高粱河车神都能留下大名鼎鼎的《熙陵幸小周后图》,本王怎么着也不能弱了他不是。
当然,传承千年就算了,留着老了之后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欣赏,至于是死前焚毁还是带到陵寝里陪葬,到时候看心情吧。
西施闻言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刚要发作,郑旦就连忙摆出了一个妖娆诱人的姿势,娇笑道:“还愣着干嘛,殿下既有如此雅兴,你可莫要让殿下才是。”
夜色暮暮,油灯昏黄,似明似暗的灯光中,郑旦洁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脸上似火烧般发烫,可她却强忍着羞意,尽可能的装出一幅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她与西施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西施的性格,若是她此刻显露出丝毫不愿,西施定然会不惜得罪这位吴王,也愿作画。
反正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又何必再让西施和越王平白无故的为了自己去遭罪,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西施愣愣的看了郑旦许久,见到郑旦眼中那浓浓的恳求之色,终是慢慢的垂下了头,取过纸笔,下笔如飞,过了不一会,一个罗衫半解,欲掩还羞的女子倩影便跃然于纸上。
李祤取过画作,拿在手里细细欣赏,越看越是满意,钗鬓凌乱,欲遮欲露,隐隐中还含着些许扉靡的味道,好一幅闺中春图,
“好,好,好一幅佳作......”
李祤点头称赞,欣赏了许久后大笑道:“你先扶郑妃下去洗漱一番,待会本王带你们去见一个熟人。”
西施神色复杂,不言不语,静静走到郑旦身旁,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扶着她退了下去。
刚进入内殿,西施便一把保住了郑旦,浑身急颤,双眸中升起了浓浓的水雾,鲜红的双唇不断地嗫嚅。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用,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羞辱.......”
西施放声大哭,泪落如雨,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郑旦轻拍她的后背,微笑着安慰道:“想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乐在其中,我倒是没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西施闻言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就如同郑旦了解她那般,她同样也很了解郑旦,她只是性格柔弱内敛,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性格外向的郑旦在保护她,安慰她,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好啦,别哭了,再哭都不美了。”郑旦笑着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你不要总觉得你受了什么委屈,我又受了什么羞辱,你应该庆幸我们两个能入得了吴王的眼,更应该庆幸吴王是一个好美色之人,他越是荒唐,对越王便越有利不是。”
“你可曾想过,如果他为人正直,不近美色,越王此刻又会是什么下场。”
“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这些日子你应该也看明白了,你激怒他或许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他一定会去羞辱越王。”
“甚至我都有些怀疑,他留下你就是为了时时刻刻都能找到理由去羞辱越王。”
“你若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他放你离去吧。”
西施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也看出了李祤似乎有借她来羞辱越王的意思,只是让郑旦一个人留在那个恶魔的身边,她还是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先洗漱一番吧,等会随我一起去看看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熟人到底是谁,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
西施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
庄严肃穆的王宫大殿中,李祤高坐于御坐之上。
脚步声响起,夏鲁奇从外而入,拱手拜道:“殿下,范蠡等逆贼已经带到。”
“带上来吧。”
李祤心下好奇,放下手中画卷,命夏鲁奇将人带上来,他倒有些好奇,名垂千古的范蠡到底长啥样。
夏鲁奇应了一声,吩咐下去,过不多时,几名侍卫便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押解了入了大殿。
李祤抬头扫了一眼这男子,看起来三十上下的年纪,身着一件脏兮兮的衣袍,看那英俊的面相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你便是范蠡?”李祤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此人。
长得倒是挺不错,难怪后世会传出他和西施的花边野史。
范蠡苦笑一声,躬身拜道:“范蠡拜见吴王!”
押解来临漳的这一路上,范蠡已经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从押解他的那些士卒口中得知,就是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纨绔的吴王,亲自带兵攻入了临漳,并且生擒了勾践。
柘稽那五千人,也是折在了这位吴王的手中。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敢再视这位吴王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了,如果一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攻克临漳收复整个吴越之地的人,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的话,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你倒是挺识相。”
李祤大笑了一声,旋即脸色一寒,沉声道:“本王听闻你能文能武,有经天纬地之才,还被人称作什么‘商圣’,你既有如此才能,却为何不思报效朝廷,反倒是助一个乱臣贼子犯上作乱,荼毒天下苍生。”
“吴王谬赞了,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范蠡悠悠开口道:“吴王应该明白,大唐之所以会有今日之乱,乃是前几任先帝埋下的祸根,便是没有越王,也会有你吴王,又何来越王和范某荼毒天下苍生之说。”
“至于报效朝廷......”
范蠡仰头大笑,道:“当今天下,能人志士如过江之鲫,若是当今陛下真能任之用之,又岂会有今日之乱。”
“太祖皇帝当年开创科举,本是为了削弱士族,收天下英才为己用,可吴王再看看现在的朝堂,哪个不是出身士族,哪个没有世家门阀做为靠山。”
“范某便是有报效朝廷之心,王敦和周宗二人又岂能容得下范某,越王对范某有知遇之恩,范某自当以命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