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艘巨舰在海上漂泊了数日,终于回到了越州港。
范蠡方登岸,越州牧张籍已是率领越州大小官员,热情迎了上来。
“越州牧张籍,拜见范相。”
张籍上前行礼,范蠡却是赶忙将他扶起,道:“使君这是作甚,什么范相不范相的,你我都是为大王效力,又何必如此见外,若是使君不嫌弃,你我兄弟想称便可。”
张籍出身江东张氏,又总领一州政务,虽文武互不同属,可真要论起职位高低,勾践造反前也不过才和张籍属于平级,哪怕是为了拉拢张籍和他背后的张氏一族,范蠡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摆什么吴越国相的架子。
“既然范相如此抬举张某,张某要是再推三阻四的话,岂不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张籍也不推辞,笑道:“张某已在府中设下酒宴,为了给范兄接风洗尘,张某全府上下可是从早上忙到了现在,还望范兄莫要推辞才是。”
范蠡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叹了口气,道:“不是范某不给张兄面子,只是范某此番大败而归,理应立即回去向大王请罪才是,况且眼下也不知道大王在宣州的处境如何,范某又岂敢耽搁,张兄的好意范某心领了,还请张兄恕罪。”
张籍一愣,旋即笑道:“范兄大可放心,早在半月前大王就已经拿下了宣州,并于三日前率军离开了宣州,去向不明。范兄你便是急着去向大王请罪,不也得先知道大王此刻身在何地不是。”
“范兄安心随我入城便是,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刚好顺便还能让范兄麾下的这些将士们修整一番,待得知了大王的去向再离去也不迟。”
范蠡略微思索了片刻,心道也是,不说眼下自己都不知道大王身在何处,就是大王还在宣州又如何,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将士们疲惫不堪,士气也是低落到了极点,也该修整一下了。
罢了,既然宣州已经拿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范蠡当下点头道:“张兄如此盛情相邀,范某若是再推辞便就显得矫情了,那就叨扰张兄了。”
“哈哈,这才对嘛。”张籍大笑了一声,热情的抓住了范蠡的手臂,带着他向城中而去。
越州港距越州城不过十余里,不一会的功夫一行人便进入了越州城,只见城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市之上热闹非凡,酒楼茶肆应有尽有,好一片繁华景象。
见到如此繁华的街景,范蠡也忍不住点头,这个张籍虽出身士族门阀,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治世能臣,整个越州在他的治理之下繁荣昌盛,富庶无比,即便没有江东张氏的支持,他也一样能够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一方大员。
张籍领着范蠡和他麾下的将领进入州牧府厅屋,笑道:“范兄和诸位将军先入座,张某这就去让人将酒菜送上来。”
范蠡点点头:“张兄先忙,不必如此客气。”
张籍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范蠡等人刚落座,就听屋外传来了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叶片的摩擦声,还不等范蠡等人有所反应,一群甲士便闯了进来,手执横刀和弓弩,将厅内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厅内众人见状皆是脸色大变,范蠡脸色铁青,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张籍你好大的胆子,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从你们口中听到这个词还真是讽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将领缓缓走了进来,冷冷的注视着范蠡等人。
“你们可能不认识本将,自我介绍一下,本将吴王府卫戍军统领王彦章。”
范蠡心头一惊,他的确不认识王彦章,不过这个名字他却并不陌生,还没反唐之前,都是在江东地界为官,王彦章又是在吴王府当差,统领的还是江东地界唯一合法的私兵,他又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范蠡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现在该关心的好像不是这个。”王彦章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支支泛着幽幽寒光的箭矢对准了厅内众人,仿佛只要他们敢稍微动一下,下一秒就会将他们射成刺猬。
“降,或者死。”
范蠡无奈苦笑,到了这一步,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王彦章能出现在越州,大王此刻怕也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再做无谓的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一阵难捱的寂静,范蠡终是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凄凉。
“大王他......还好吗?”
“到了临漳你自会知晓。”
王彦章挥了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将范蠡等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
车马粼粼,一辆辆囚车驶离了越州城,向着临漳方向而去。
囚笼中关押着的,正是范蠡及一众跟着勾践谋反的东海舰队将领。
临漳王宫大殿,看着王彦章传回来的捷报,李祤放声大笑,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了郑旦翘挺的臀上,啪的一声脆响,抽得正在为他研墨郑旦一下子跳了起来。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妾是哪里惹您不快了吗。”郑旦捂着翘臀,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娇嗔道。
李祤哈哈大笑。
“没事,你继续,一时手痒罢了。”
“......”
郑旦轻咬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手痒怎么不抽你自己。
瞧她宛如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般幽怨的模样,李祤不由笑出了声。
“罢了,作为补偿,晚些时候让你见一个熟人。”
郑旦怔了一怔:“熟人?”
这临漳城里,除了越王和西施外,还有和自己相熟之人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祤神秘一小,抱起了郑旦,把她往御座上一扔,也不顾立在一旁的西施,在西施惊愕的目光中,扑了上去......
直至太阳落山,李祤才精神焕发的站起身,郑旦粉面含春,软手软脚的方要起身服侍他穿衣,便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李祤扫了一眼立在旁边俏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西施,指了指御案上的笔墨。
“到你展现才艺的时候了,来,替本王将郑妃此刻的模样画出来。”
“画的好的话,本王重重有赏,可若是画不好,本王就让郑妃来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