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特琳变得更忙碌了,艾琳接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她。
随着事件调查的深入,一向平静毫无生气的圣城也掀起了一些动荡,教会内部的神职人员大量叛逃,无法隐藏的混乱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由于涉及的人员太过敏感,艾琳渐渐无法接触到调查的进度,她被安排在圣研究所,专门看管贝拉。
要说其中有什么是让艾琳比较满意的,大概就是“上班”距离短了?
以前的圣研究所是什么样的,艾琳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走进大厅,放眼望去,也不过是四五个人在走动,这已经是目前圣研究所的全部神职人员了。
圣研究所和异端审判庭,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两个部门,不计算被抓捕的人,这两个部门光是出走叛逃的人数,就占据一半以上。
艾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视,他们已经习惯部门里多出来一位魔女,除了看管贝拉,艾琳不负责任何工作,这几个神职人员也不打算让她接触。
非常显而易见的排挤,不过艾琳不在乎。
她乐得轻松,瞥了一眼几个人后,她径直走到圣研究所最深处的研究室,那里是一处密闭的空间,现在被彻底清空,用来放置贝拉。
门外除了厚重的门锁,还有艾琳设下的诅咒,谁如果不经过她同意试图开锁,那下场一定不会好看。
她走进密室,从里面把门锁上。
密室中央是一张石床,贝拉正睡在上面。
和原来充满活力的年轻少女相比,现在的贝拉几乎让人认不出来,曾经耀眼的金发变成毫无光泽的白色,肤色也暗淡无光,苍白中透着阴沉的紫色。
恶魔力量在她体内肆虐造成身上多了许多的裂痕,让她看上去像个破碎后重新拼接起来的瓷娃娃,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布满了她的全身。
艾琳走上前,轻轻抚摸着贝拉,眼神充满了期待。
“哦,美丽的贝拉小姐,我真希望早些见到你醒来的那一天,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看看你知道自己被信仰背叛,手上沾满同僚,亲人的血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是跟你的美貌相称的表情,对吧。”
看着沉睡的贝拉,艾琳只觉得心痒痒的,好几次都想唤醒她。
不过还好,艾琳总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哪怕她是个疯子。
欣赏了一会儿贝拉,艾琳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就算面前的玩具再好玩,天天看着也会有厌倦的一天,而艾琳这些天的工作,也就只有盯着贝拉而已。
这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外面徘徊,对方似乎想要进来,但又没有办法。
幸好艾琳设下的诅咒只有当有人尝试开锁时才会触发,否则的话门外的人可能要倒霉了。
她收敛了一下表情,打开密室的门。
居然是多日不见的伊芙特琳,艾琳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惊喜和思念。
“伊芙特琳小姐,能见到你真好,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这几天忙着彻查,还要向教皇冕下汇报情况,实在抽不出时间,我很抱歉,艾琳女士。”
“没关系,美丽的女士应该拥有被原谅的权力。”
艾琳笑了笑,她注意到伊芙特琳目光游移,似乎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她贴心地把门完全打开。
“要进来看么?”
“可以吗?”
“只要你不嫌弃贝拉小姐现在沾染了恶魔力量。”
“不,怎么会呢,我只会同情她。”
伊芙特琳连忙摇头,走进密室。
看到贝拉变得几乎不像人类的外表,她的眉头立即皱起。
那一晚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贝拉了,当时天黑,她看不真切,所以此刻看见贝拉的模样,她非常惊讶。
就算见识过因为沾染恶魔力量而死的尸体,伊芙特琳也几乎没有见过贝拉这种程度的。
“她......还活着吗?”
“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你要相信恶魔的生命力,它们总是那么顽强。”
艾琳开了句不合时宜的玩笑,然后看到伊芙特琳的表情迅速变得复杂。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已经足以让艾琳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
“她还有恢复过来的希望吗?”
“我很想告诉你有机会,伊芙特琳小姐,但很遗憾,在我弄清楚贝拉小姐转化为恶魔的原理之前,我无法给你答案。”
“好吧。”伊芙特琳的神色看起来并不意外,她点了点头,“其实来之前,我看过相关的研究资料,所有的记录都说明,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但你是魔女,我还想着或许有希望。”
“我会尽力尝试一下,但你知道的,这里毕竟是天神教会。”艾琳摊开手,一脸无奈地暗示道。
伊芙特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尽管放手去做吧,艾琳女士,毕竟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至于其他问题......不必担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的。”
“哦,伊芙特琳小姐,你已经开始有教皇的风范了。”
“请不要取笑我,这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伊芙特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是教皇冕下,他得知你那天晚上出了不小力,想要见你。”
“教皇吗?”
艾琳有些意外,她的眼神带着明显可见的诧异,随即立即皱起眉头。
“说实话,我有点抗拒,光是靠近教皇厅,我就有种会被圣骑士追杀的错觉,你知道的,我是一名魔女。”
“我知道,但请你放心,教皇冕下是一位正直,仁慈的长者,他如果想要抓捕你,是不会使用阴谋的。”
“那好吧,我愿意相信你,伊芙特琳小姐。”
艾琳的抵触看起来并不强烈,伊芙特琳的劝说仿佛打消了她的疑虑,艾琳的眉头逐渐舒展,甚至开起了玩笑。
“假如我死在教皇厅,那我大概会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圣女欺骗而死的魔女。哦,天神啊,那绝对会让我成为魔女中的笑话。”
“......艾琳女士,我想我不止一次说过,你的玩笑真的不好笑。”
伊芙特琳表示,她理解不了艾琳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