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ruler到来之前,另外的三骑从者就已经来到河边,注视着眼前正在举行某种仪式的caster。
caster嘶吼着,尖叫着,如洪流倾斜而下的眼泪将身上的衣襟全部打湿。
“神明啊,这种娱乐还不满足吗,这种艺术你还需要继续欣赏下去吗!啊啊,好吧,好吧,你那无止境的贪欲我也会全部满足,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要在你的庭院里,献上我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作品。欢舞吧,喝彩吧,让世界上所有污秽混浊之人都享受到这场盛宴的甘美。”
“就是这样啊,旦那,让我们好好地闹上一番吧,这将是我们迄今为止最为盛大的艺术展览!”
caster的身后,雨生龙之介的声音传来,用着某种天真,满怀爱情的语气说出。
粗壮的枝蔓从湖底探出,在枝蔓的顶端,吊着的赫然是一个头颅,此刻的头颅还在不停地呼喊着。
“旦那,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龙之介一般喊着。脑袋下面,褪去血肉骨头后留下的五颜六色的内脏,也因为龙之介的叫喊在不停地摇曳着。
“呜!”
看到这一幕,还尙显稚嫩的魔术师有些忍不住了,捂着自己的嘴好像是要吐出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这种感觉,看着面前的景象。
“喂,小子,如果忍不了吐出来也行。看到这一幕什么感觉也没有的人,也和那两个堕入邪道之人没什么两样了,不如说没有什么反应的话才会被人诟病。”
“啰,啰嗦,就算是这样,我也必须习惯。”
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句后,韦伯又仔细观察着前方,试图分析出caster要使用的魔术。
“啧,丑陋不堪,时臣,你是希望本王对着下面的这些东西使用本王的宝物吗?”
天空中,archer斜靠在座椅上,神色有些不耐烦,对着时臣厉声质问道。
“不,吾王,眼前之物既然已经污浊了您的眼睛,那么您自可不必过多理会。臣所忧心的是,眼下之人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狂妄之举而惊扰了王的娱乐。”
“哼!那也得等本王看看,若真犯下如此大罪,本王自会严惩。”
“是,吾王。”
又行了一礼以后,时臣重新看向caster那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caster和龙之介现在这样猎奇的样子,但是想到自己必须眼睁睁地看着caster达成自己的目的,时臣不由得有些焦急。
除了这两骑,肯尼斯自然也是来到了这里。
“粗劣的魔术,果然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占据了caster一职的从者使用的魔术竟然如此不堪入目。”
作为才能卓越的魔术师,虽然caster所施展的魔术并非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根据周围魔术的痕迹,已经caster手中拿着的魔导书,他大概是猜到caster施展的魔术的根本来源就是它。
还有就是魔术结界,如果是一流的魔术师的话,必然会布下一个魔术结界,来防止魔力外泄,至少不会这么容易就会被发现,但眼前占据caster职介的从者看起来丝毫没有想到。
“啧,看不下去了,它的行为就是在玷污魔道。lancer,用你的宝具将它杀死吧。”
看了一会儿后,实在忍受不了的肯尼斯对lancer下令道。
“是,吾主。”
lancer举起破魔的红蔷薇,全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将赤红的长枪射出,其威势之强,几近能够听到轰鸣声。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们观察的时候,caster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愚昧之人啊,如今我将再次高举如今我将再次高举救世主的旗帜!被舍弃者聚集到我身边来!被蔑视者聚集到我身边来!我将统帅你们!领导你们!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将传达给神!天上的主啊!吾将洗刷罪孽赞美您!”
祈祷的声音不断传出,这并非是咒语的咏唱,仅仅仅仅是将自己满腔的憎恨与热爱给嘶吼出来,带着自己堕入疯狂境地的虔诚信仰。
嘶吼声中,原本平静的水面也迅速狂躁起来,无数触手从水底伸出,将caster给团团围住,蠕动扭曲的姿态将物质界的规则全部打乱,周遭的一切也逐渐陷入了歪曲和疯狂,地狱的景象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哈哈哈,旦那,原来这就是你准备了这么久的艺术吗,实在是,实在是太美了啊啊啊啊!!!旦那,也让我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吧,让我也成为你的艺术!!”
目睹了一切雨生龙之介狂笑着,面上浮现出了欣喜,满足,遗憾,狂热诸多复杂的情感,但最后又复归于孩童般的纯真。
因为看见了美好的事物,所以想要成为它的一部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雨生龙之介也复归于生命的最初姿态,也就是追逐美好的那份欲望。
“啊啊,龙之介,我的master哟,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理解我,如果说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吉尔·德·雷,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
在狂笑声中,周围的触手越发增多,要将雨生龙之介和caster全部吃下。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们从神座上拉下来!神宠爱的羔羊们!拥有与神相似身体的人们!将被吾等尽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鸣敲开天国之门!”
“呜呼!”
在caster的祈祷还有龙之介的欢呼声中,一人一残骸被无尽的触手全部吞没,而这个时候红色的长枪才姗姗来迟,甚至连触手的浪潮都没有击穿。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异界怪物的形体在吞吃掉caster还有雨生龙之介后,便迅速膨胀成一尊庞然大物,这是即使是深海的鲸鱼与霸王乌贼都无法比拟的巨大形体。
“ri,rider,出大事了!”
“是啊,这个东西,对我来讲的确有些难办啊。”
看着眼前挥舞着自己出手,晃动自己身躯的庞然巨物,rider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自己御主的话表示肯定。
“rider你没有办法处理这个吗?”
“你小子,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虽然体型大了点,但花些功夫的话还是能够解决。但问题就在这花些功夫上。”
“!”
“看样子,你好像也知道我说什么了。”
另一边,肯尼斯也在对lancer说明。
因为过于愤怒而让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些哀切。
暴殄天物也得有个度,用了这么庞大的魔力结果只是将这东西拉过来,还用那本魔导书来当魔力核心?!试问哪一个魔术师见到了这一幕不会痛心疾首。
但立刻,多年的教养让他的心态迅速放平,能够冷静地观察现在的局势。
“虽然只是个连魔术都成不上的糟糕手段,但眼前的这只怪物本身的特性也实在是太过于麻烦了。更重要的是,还会令神秘暴露,这种事情毕圣杯战争更为重要。lancer,立刻寻找在场的其他从者,和他们签订契约,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摧毁。”
考虑到神秘暴露的后果,肯尼斯也顾不上圣杯战争的胜负,让lancer去和其他从者合作。
要是让时钟塔那边知道了有他肯尼斯参加的圣杯战争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别说是荣耀了,阿奇博尔德家将会因他而平添耻辱。
“是,吾主。”
恭敬地行了一礼后,lancer几个纵跃便朝着rider的方向奔驰而去。
“欸?联盟?肯尼斯老师说的吗?”
“吾主所言正是如此。”
韦伯有些惊讶地说道,肯尼斯是将魔道还有自身的尊严和荣誉看得极为重要的人,所以当韦伯知道了肯尼斯的决定后会那样吃惊。
“哟,lancer,你来了,来都来了,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来到本王的麾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多谢好意,rider,但我所侍奉的主君唯master一人,还请容我谢绝。”
因为要合作所以姑且没有说得太难看,但从语气眼神中,还是能看出lancer的不满。
之后三人便就如何讨伐海魔开始商量了起来。
天上,远坂时臣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他无法想象让这头海魔上岸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时钟塔那边一定会就这件事对他进行强烈的苛责,圣杯的存续也会受到威胁。而且因海魔而死伤的人,又该怎么掩盖?
他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些,对archer说道。
“吾王,那头不知廉耻的巨兽正在以一种强盗的姿态企图破坏您的庭院,将您的珍宝破坏,还请您以无上威仪将它驱逐。”
“丑陋,时臣,你认为本王的宝物能被这种污秽之物玷污吗?哼,神明用来取笑玩弄世人之物,本王实在提不起兴致插手。”
托着自己的腮帮子,archer冷冷地看着地下渺小的巨兽,暴虐的赤瞳之中辨不清王者的心思。
“但是,吾王,若是再让巨兽肆虐下去,您的臣民也会受到波及,王的威仪也会受到影响。”
“哦?时臣,你是认为本王不出手救地上的这些杂修,本王就不是王吗?”
archer抬了抬眼,看向了时臣,眼中的杀机逐渐凝聚。
“还请王展现您的威仪,驱逐害兽。”
感受到archer的杀机,时臣还是硬着头皮对archer说道。
“……”
“……”
沉默之后,archer收回了那如冬日凛风的杀机,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哦?不过是区区几个杂修而已,你就真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吾王,我——”
“算了,本王也不在意。而且,你担心的事情会有人来解决。”
还未等时辰给予回答,archer就已经率先失去了兴趣,对他来讲,时臣虽然短暂地多了些趣味,但骨子里还是那副无趣的模样,没有多大的乐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已经赶来的另一骑英灵。
虽然全知全能之星并没有开着,但还是让archer捕捉到了第八位英灵的一点蛛丝马迹,不过他也不准备继续窥探下去。
有趣的东西要慢慢地品味,这样的话即使是像他一样的杂修,也应该能带来一点趣味。
不过archer也不准备在这里呆着。
因为他察觉到有人在对他的宝物动手脚。
一想到这里archer就感觉自己在怒火中烧,他还没有允许,就擅自对他的东西指手画脚,其罪可诛。
如果说原先还有心思看着在下面的闹剧,那现在也懒得看了。
“时臣,你现在就先回去吧,本王要去别的地方。”
“吾王。还请您准许我留在这里见证一切。”
“那你便留在这里吧。”
说着,便将时臣给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