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天夜晚,模拟了一天一夜的ruler感觉自己多少是有些把握了以后,便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倒也不是不想再多试验几次,但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在爱丽的身上直接进行,还是要依靠魔术模型,这种做法再做多少次也是收获甚微。
更何况现在时间紧迫,其他的御主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多损耗一点时间也就是多了一点风险。
因此,虽然并没有准备完善,但还是不得不去做。
“接下来,我会通过宝具将master的灵魂与圣杯的联系进行切除,不过master的身体作为小圣杯的机能还是会被留下来,因此在灵魂分离出来了以后,必须立刻将master原先的身体摧毁。”
“灵魂的分离这么简单就能做到吗?”
问话的是间桐雁夜。
其实知道这个时候间桐雁夜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只是知道了大概的计划。嘛,倒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这也不用特地跟他说,毕竟也没他什么事,谁让他不问啊。
兰斯洛特倒没有什么感想,反正就是跟着saber,saber指哪他打哪,就当是换了一个master。
“我只是一个辅助,主要的步骤还是要交由master来做,和一般的人类不同,master的话只要将身上相关的魔术给祛除以后就行,不如说这反而是最难的一步。”
简单解释了一句以后,ruler又说道。
“对了,berserker的master,你和樱一起过来吧。”
“为什么?”
在ruler说完以后,切嗣立即问道。
“是啊,我的话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樱跟过去。”
“因为不安全。”
面对二人的疑问,saber先一步解释道。
“我们的所在地基本上已经暴露给敌方,让樱留在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必须立刻转移阵地。”
“但这样的话,应该是让樱换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而不是跟着我们一起过去才对。”
切嗣隐约察觉到ruler的意图,对他问道。
“ruler,你是不放心让樱离开我们的身边吗?”
“……”
“……”
“……嗯。”
漫长的沉默之后,ruler应道。
ruler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存在,相对于拥有才能之人,他无疑是愚钝的,即使他想要相处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凭他现有的力量与智慧应该都是很难实现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弃,竭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挽救更多的存在,将那个人曾经放弃过的一切全部拾起。
在这样的过程之中,ruler相对于其他人,更加信任自己,他很难忍受把自己本能够把握住的命运交于其他人。除非是saber。切嗣这些他能够毫无保留地去信任的人。
而毫无疑问间桐雁夜完全不在这类人的范畴之中。
切嗣所提出来的方案ruler不是没有想过,但很快便在心里否决。
之前也说过,兰斯洛特的狂化只是被暂时抑制住,如果对面有一些非同凡响的手段,将狂化的咒文重新激活,那么樱还有间桐雁夜便会立刻陷入穷途末路当中。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一旦发生便无法挽回。
所以ruler才会希望二人能够跟着过去,至少他还能够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就这样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死去。
而看着这样的ruler,不知为何,saber的内心总有股冲动,想要斥责他这种想法。
ruler是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到自己的身上,樱也好,爱丽也好,他想要拯救所有人,但却执拗地只想要独自拯救。
他将不属于他的责任揽过,所求的却只是他人的幸福。
在saber的眼中,所倒映出的ruler正是这般模样。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不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还因为樱。
“ruler。”
角落里,不知何时窜出来的樱朝着ruler走了过去,拉住他的手,原先无神的双眸在看向ruler的时候泛起了些许的色彩。
“ruler是在担心我吗?”
“……嗯,被樱给看出来了呢。”
ruler微笑着,温柔地说道。
“但是,ruler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嗯。”
“没关系的,ruler。”
“……”
“就算你不在,还有叔——berserker叔叔保护我,我也会自己保护自己。”
樱看着ruler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欸?那我呢?间桐雁夜感觉自己有些受伤)
一旁的berserker适时地上前,行骑士礼,语气中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志。
“以骑士的荣誉与我的生命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樱。”
(?所以说我呢?间桐雁夜绝赞忽视中)
“……真的可以吗,说不定这一次过后,小樱就见不到我了。”
ruler以始终温柔的语气,揭开了残酷的结局。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就算ruler不在了,我也会忍耐住。”
此乃谎言,颤抖的语气将樱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但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能够得到这样的答复,就已经足够了。
ruler又摸了摸樱的头,然后对兰斯洛特说道。
“这孩子拜托你了。”
“嗯。”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一旁的爱丽则是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冲上去将樱给抱住。
“为什么要用这么悲伤的语气呢,我们都在这里啊。”
“唔——”
听着爱丽充满母性的温柔话语,被包裹住的樱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却被爱丽抱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saber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脚尖。
切嗣的话虽然想要催促众人快些,但看到爱丽这个样子,嘛,总之还是等一会儿吧。
至于间桐雁夜则是在怀疑间桐脏砚是不是还下了什么魔术在自己的身上,不然怎么感觉自己的存在感莫名其妙地低呢。
过了一会儿后,ruler投影出隐蔽用的宝具给众人,便和爱丽切嗣等人前往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樱和berserker他们则是前往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民居。
出发的时候也时候已经是夜晚,浓重的夜色遮掩了这座城市一切的异常。所谓的魔术本是隐匿之物,也正因如此相对于白天夜晚更适合魔术的施展,虽然影响不大,但总归还是有点用处。
等到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以后,一行人便径直进入了工坊,巨大的魔术阵描绘在地上,周围空无一物。
“ruler,开始吧。”
“嗯。Trace,on”
源源不断的庞大魔力在魔术回路内流动,最后释放出来,构建出物质。
根据之前看过的书籍,将爱丽提到的素材全部具现出来。
在仪式真正布置好以后,爱丽将从人偶师那里得到的人偶横放在地面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并让自己的头顶与人偶的头顶紧贴在一起。
之后便是吟唱咒语,这部分是交给saber来进行。
在这场仪式中,saber也算是重要的一环,因为saber的身份特殊,她能够作为高位的祭司与见证者来见证仪式的进行,提高仪式的神秘度,从而让灵魂的转移顺利进行而不被虚空中的不存在之物给侵害。
等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ruler也出手了。
他拿出事先就已经投影好的万符必应破戒,沿着爱丽的身体里的魔术回路进行切割,最后朝她的腹部和心脏刺去。
扭曲邪异的没入爱丽的身体之中,像是刺入了一团空气,毫无触感。但正在使用它的ruler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把刀给抹去。
终于,将所有的魔术破坏以后,仪式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也就是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人偶身上。
但接下来的事情,ruler和saber都已经帮不上忙,只能依靠爱丽丝菲尔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ruler隐约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魔力有些不对的地方。
ruler立刻走出工坊的结界,正如他所感受到的,外界的魔力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而这个混乱的源头是——
“大桥那边吗。”
说话的是saber,注意到ruler的动向之后,saber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跟着ruler走了出来。
回到结界内,立刻向切嗣说了这件事,而切嗣自然也立刻开始调查起了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切嗣对二人说道。
“似乎是有人在河面上准备一种魔术,根据大气中魔力的混乱程度,其规模相当巨大,应该是caster的手笔。”
“切嗣,我得去看一看。”
话音刚落,ruler立刻向切嗣说道。
“你是要去阻止他吗?”
“嗯,我决不能放任他不管,这样的话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即使可能会有人袭击?”
“这样的话,就更不能放着不管,没有了从者的话,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挡。”
看到ruler这个样子,切嗣明白已经无法阻拦他了。
“既然要去,那也可以,但是在爱丽结束之前必须要隐藏自己的行踪。”
简单来说,就是伪装成ruler没有离开的样子,让一些想要进犯的人投鼠忌器。
“嗯。saber,master们的护卫辛苦你了。”
“不必介怀,没有理由放任邪魔外道之徒活着,也祝你此行武运昌隆。”
“呵,有骑士王的助威想必这次能够手到擒来。”
商量好之后,ruler便从城堡的密道悄悄地潜出去,向大桥的方向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