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何如此大胆?杀人亦无需第四级别的格杀令,只需要便宜行事,那么这个机构很快就会膨胀到难以想像的地步。这是一个纯粹的暴力机构,暴力机构不应有自己决策的权利,就像一把刀有了思想,那么他就会有可能刺向主人。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权利?
无论是皇子还是柳鸟唯都还不知道这些问题的根源,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柳鸟唯的伤势。
狙击枪的子弹没有直接贯穿柳鸟唯的手臂,但这却是更加危险的状况,因为子弹会在肌肉内翻滚,制造了比直接穿透更严重的伤势。
碎骨,子弹一起遗留在少女小小的手臂里,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
“先送你去医院,快。”
朱霖说。
“医院……不安全。”柳鸟唯吐息如兰。
“我带你去看我的私人医生。”
轿车调转,闯过中央围栏,驶向后方。
他拿起了电话,呼叫了他所信任的医生。
然后朱霖挂断电话,他深吸两口气,说:
“他说先想办法止血,他立刻在诊所准备好手术。”
除非有特殊要求,皇室的私人医生——应该叫疗养师,他和厨师等仆从一样,都是伴行的。
柳鸟唯用小巧的下巴点了点头。
朱霖看了她一眼“你说是内务部,如此庞大的行动,一定会有人拍板的。”朱霖说着便咬牙切齿,“不论是谁,他都完蛋了。”
“……恐怕那个人……殿下认识。”柳鸟唯看他好似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尽管脸色苍白,她顿了顿,说,“是梁,他先知道我的身份,然后散播出去的。”
“梁?”
朱霖微微一惊。
“私以为他……是殿下下属。”
朱霖摇摇头,说:“梁尊敬我,但并不直接听我的话办事。”
“……殿下,公司是归您的所有吧,咳咳咳咳——”
柳鸟唯咳嗽了两声,立马疼得她大皱眉头。
“我只是挂名的……因为大学毕业,我要在欧洲进修么,所以,我不怎么管国内事情。”朱霖说,“公司的事务都是直接交由梁来负责。”
“……”
柳鸟唯抓着伤口,笑了笑说:“恐怕他没想到……殿下也会过来。”
“不管有没有想到,刺杀我,还有我的人,就是叛国!”
柳鸟唯心说我还不是你的人……但现在力气有限,就不争辩了,也顾不着礼节,便道:“你要治梁的罪么?”
“先调查清楚。”朱霖皱眉道,“真是他的话,会很麻烦。是其他皇兄从国内派来的人,要动,要看其他皇兄……草!”朱霖忍不住来了一句国骂。
他一直都觉得皇室内争权夺利相当不对他这种人的胃口,因此要到国外去,也是不想掺和,乐得清闲。他也一直因此而庆幸自己远离漩涡。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之前的决定感到少许懊悔。因为此时此刻,他只有皇子这个身份,但却没有任何能够动用的人事和资源。
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却扯出了一连串惊险无比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