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到柳鸟唯附近。
柳鸟唯拉开驾驶座的门,正在这时,一发子弹嗖一声打了过来,柳鸟唯一歪头,子弹打到了车门,划出刺眼的火花,在昂贵的车漆上留下了一道东非大裂谷般的划痕。
柳鸟唯没有犹豫,翻进副驾驶室,关紧了车门。
“殿下,走吧!”
朱霖心脏碰碰乱跳,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刚一发动,又是一发子弹,打在了挡风镜上。
“彭,彭,彭!”
狙击手开始连发,一声声叩动在挡风镜上的闷响,汽车也随声音发出颤抖。
前挡风镜布满蜘蛛网的裂痕,却依然稳固。皇室的配车自然是防弹的,这些特殊制作的车玻璃,理论上能够抵挡重机枪的射击数次,并完全抵挡来自小口径步枪的攒射。
朱霖猛打方向盘,汽车发出嘶叫,漂弯过道,掠过一地残枝败叶,在警笛的喧哗中,沿着大楼旁的停车小道,驶出医院的侧门。
不远处是设卡的警察,警察挥舞着信号棒示意停车。朱霖轻踩刹车,柳鸟唯将消音手枪收起。
朱霖就要摇下车窗,向警察示意,展示他的皇家免检特权。
柳鸟唯脸色一变,解开安全带,拼命一拽朱霖。
缓缓下降的车窗,迎来的是远方一发子弹,擦着打开的窗户,斜射入了车内。顿时车内就被鲜血所沾染。
朱霖震惊了,柳鸟唯沾血的小手一拍车窗操控,车窗再度缓缓升起,拦下来了又几发子弹。
前方听到枪响的警察已经大喊:“枪击!枪击!”跑到了别的地方隐蔽。
“开车!”柳鸟唯喊道。
朱霖大叫一声,再度踩下油门,镶上满目弹孔的汽车往前闯去。
“有人闯卡,重复,有人闯卡——车牌号是……M99916”
在场的警察报出了车牌号。
“闯卡的汽车遭到不明枪击,重复,车号为M99916。”
“……车号,M99916?请确认!?”
“确认,我看的清清楚楚!总部!”
通讯那边:“这下事情大了!这是明帝国的皇子车牌号!他正在遭到枪击?”
“是……没错,而且车内有人受伤了。真的是皇子的座驾?是什么型号的轿车?”
“……日月金的车标,这…”——一个白色和金色两分的太阳车标,即为明帝国皇室人员专配的轿车。
“没有错了。我马上上报,上帝保佑我们……”
“增援,来增援!”
“应急部门的特种部队会立刻抵达,你们跟上皇子的车,保护皇子!在莱波市辖区内皇子遭到行刺,保不齐扶桑区总督都要上京请罪,我们也逃不掉!”
设卡的警察手脚颤抖,呼喊在场的同僚道:“我们追上那辆车,立刻!”
“不等支援来拦停吗?”
“拦停什么!保护他!那是帝国皇子!”
……
朱霖开车驶入了城主干路,并让汽车进入了自动驾驶辅助。他才有闲余看向副驾驶上的柳鸟唯。那里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柳鸟唯面色发白,唇齿微颤,汗水浸湿了长发,贴在纤细的颈脖处。
只见她按压着右手,鲜血不断地从左手的指缝间流出,又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没事……吧?”朱霖问。
“子弹留在了……手里,很疼。”柳鸟唯抽了几口冷气。
“真是胆大包天!”朱霖又惊又怒,“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就是保护你们的……前锦衣卫,内务部。”柳鸟唯勉强的——微微一笑,“没想到吧?”
“你不也是大明内务部的一员么?”
“以前是……现在么,被清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