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姗姗来迟,从身后跟了上来。鸣笛声刺耳转悠不停。
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从两侧接近,朱霖有些紧张。
柳鸟唯艰难的喘息,断断续续说道。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是。”
锦衣卫——内务部特工善于隐藏在阴影当中,但也意味着他们不擅长在阳光底下行动。
柳鸟唯意识模糊了,剧痛和失血对于一个瘦小的少女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血液顺着座椅滴淌而下,她垂落了眼睛。
……
……
柳鸟唯睁开虚弱的眼睛,她正躺在一张洁净的床上。窗户是漂亮大气的落地窗,流纹和雕花布满瀑布般的窗帘。光滑而明亮的木质地板上,放着一个小熊拖鞋。
看起来是一个私人的房间,空气中却带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柳鸟唯微微抬头,她看到自己正吊着点滴。不过,她的目光更多集中在天花板上的一个摄像头。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
中年,干练,细长的脸和眼睛,他说:“皇子的贵客,很高兴看到您转危为安。”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您失血过多,一颗子弹打进您的左臂,击碎了臂骨,如果您再晚半个小时过来,那情况便可能无法挽回了。”
柳鸟唯注意到自己的肩膀到手臂都缠着厚厚的胶布。
“手术取出了子弹,还有给您的手臂接上了钢板,手术的效果不错,相信您也能感觉得出来……您——如此年幼,如果恢复得好,应当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过根据检查,您有轻度的贫血症状,还请增强营养。”
柳鸟唯拿了面镜子,镜子映出自己纸白的脸。
“您真是个美丽的天使,受的伤却为您增添了又一分怜人。”他微笑道。 这个医生的语气柔和,优雅,他的赞美也不显突兀。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
“皇子殿下呢?”
“已经通知过他,您醒来了。殿下应该这就在来的路上。”
果然不久后,朱霖就出现在了这里。
“还好你没事。”朱霖松了口气,他又笑了笑。
这位年轻的皇子似乎丝毫没有身居贵要的自觉。柳鸟唯感到了一丝歉意,毕竟之前的情况可谓相当凶险。
“抱歉,殿下,是我将您拉入了险境当中。”
“没必要道歉。”皇子擦了擦鼻子,“说实在,还蛮刺激的。你履行了你的职责,没有像他们一样堕落——甚至你还不是锦衣卫,你跟我说,你是某个已故的锦衣卫的……小童?”
柳鸟唯愣了一下,点点头。
“一开始我只是打算让你加入我的公司,最近明国国内的直播行业很火,扶桑区内还是一片蓝海……像你这样漂亮又有人气的女孩子,肯定可以大爆。”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情况变得这么复杂,似乎还牵扯到了我的皇兄。”
柳鸟唯沉默。
她开口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理这次袭击?”
朱霖忽然冷笑了几声。
“虽然在外,我个小皇子都是一副与世无争,脾气好好的小二次元,但是居然在我的面前……让我车上的妹子飙血。”
“按照律法——我刚查过的——皇室有任命锦衣卫的权力。”
朱霖从包里摸出了一块金色的腰牌,上面真的用隶书写成了锦衣卫三个大字。
……这是只有皇室才能套的出的东西。
“这……?”柳鸟唯呆了呆。
柳鸟唯汗颜,哪有这条法律?而且锦衣卫早就被改组成内务部了——
“锦衣卫已经改组成内务部了。”柳鸟唯摇了摇头。
这个腰牌已经是一块古董了。
朱霖苦恼的挠挠头,“这样啊。我还想给你报仇找点依据。”
柳鸟唯笑:“不需要什么依据了。格杀令形同虚设,光天化日之下大行刺杀,内务部的顷灭已经是……时间问题。”
“顷灭?”
“我们是夜行者,同时也意味着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不复存在。特工一旦暴露,就会被抛弃,而部门也同样如此。为平息扶桑民和明国民众的愤怒,内务部一定会被五马分尸。”柳鸟唯淡淡道。
“……那梁北理,会被父皇治罪?”
柳鸟唯摇了摇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