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玻璃上水淋淋的，散射着外面的璀璨。
‘……’
‘他飞上了只能仰望的天空，他解放了被束缚的灵魂，他终于是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后来人，他们也可以选择，像自己一样的飞翔’
不知不觉，凉的那本小说结尾在虹夏眼前浮现，让她有些难过。
现在想来，决定组建乐队的那天在天台遇到凉，大概也不是什么巧合。
虹夏的胡思乱想，随星歌的开口停止。
“虹夏，你在学校的事，老师和我说了。”
“最近是不是……”
“对，对不起……”
……
妹妹近乎本能的道歉，让身为姐姐的星歌把酝酿已久的话咽了回去。
‘作为家人，需要到这样的程度吗？’
不知不觉，姐妹俩的距离已经这样遥远，几乎到了陌生人的地步。
‘有些地方，那个酒鬼还真没说错。’
手指轻敲方向盘，星歌等待红绿灯变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虹夏，其实，我开了一家演出厅。”
“嗯……哎？”
“等你大学毕业了，如果还想继续玩架子鼓，就到我那去吧，我给你开工资，就当是打工了。”
“……姐姐”
不知多久没有念起这个称呼，虹夏再次把它诉诸于口时，显得那样生涩。
自从母亲离世，姐妹间日渐生疏，当年那个在乐队演奏完回家，在床边给她放摇滚助眠的少女，已经消失很久了。
一方拼命地给予爱，一方拼命地想要回报爱，两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笨蛋就这样，用爱来筑起隔阂的壁垒。
总把一些事想得太复杂，又总把一些事想得太简单……这大概，就是家人的通病。
但无论怎样都好，能再一次听见这亲昵的称呼，对星歌来说，已经足够。
关系可以慢慢修复，问题也能慢慢消解，无论多么困难，星歌也相信她们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
毕竟她们是姐妹，毕竟她们的心从未远离，毕竟她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所以…
所以……
汽车再次发动，驶过十字路口，左侧，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来，将马上要走出路口的汽车后半撞得粉碎。
就在星歌眼里，就在后视镜中，那抹金色被血色覆盖，之后一股巨力，一阵天旋地转，星歌一头撞上弹出的安全气囊，失去意识。
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会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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