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在黑暗中,对外界的触碰,感官上总是格外敏感。
霍尔海雅凉而滑腻的尾巴缠在阿德勒的腰上,一路盘旋而上,紧勒着阿德勒的胸口,常理而言这样的姿势,被缠绕的那一方体感都不会太好。
霍尔海雅用尾巴尖撩过鲁泊小姐心口,又很快一点点的往下撤,灵活而又轻巧的缠在阿德勒的腰腹间。
阿德勒将左手搭在霍尔海雅的尾巴上,充满安抚意味的抚摸着,语调很柔和,甚至,要比平时温软一些:“要喝水吗?”
“不用,”将脸埋进充斥着体味的被褥间,霍尔海雅有些疲倦的抱怨着:“比起喝水,我更想好好的洗个澡。”
无论是对莱茵生命内部的探查还是自罗德岛那边带来的讯息,都为她增添了不少压力——大部分是负面影响。
即便霍尔海雅温凉的体温紧贴着她,自幼时起便挥之不去的不安感还是追随着她不放,她想起凯尔希为她送来的讯息,又想起被关入那沉闷且冰冷的器皿中,被迫接纳而入的,根本不想回忆起的糟糕记忆。
她的尾巴被霍尔海雅当做抱枕揽进怀里,知情识趣的阿德勒安抚着撒娇的羽蛇小姐,用手轻轻的捋过她的翎毛,与偏低的体温不同,霍尔海雅的羽毛有着特属于黎博利温暖而细腻的触感,轻而柔,像是漂浮的云。
克里斯滕从来都没有说错,阿德勒也从未否认过,她那天才而执拗的养妹。
天空不应当有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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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第二天上班时带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这是早上霍尔海雅走之前给她留下的,其中还夹杂着她留给阿德勒的“作业”,一些自这位哥伦比亚顶尖历史学家亲笔撰写的史料。
阿德勒越过由智能机械负责接待的前台,与在楼梯口排队打卡的研究员们点头示意算作打过招呼,便阅览着这些本应充作机密的资料,站进电梯内。
「海顿实验」。
原理出于莱茵生命结构科提供的嵌合治疗手术技术,参照「■■■■」实验,将炎魔碎片嵌合入实验体体内.......
根据被实验体目前生命体征数据观测,被实验体已经由「■■■■」被碎片同化为萨卡兹,在种族性向上发生了明显转变。
进行高浓度源石注射剂实验,验证人造萨卡兹对源石病的抗性。
进行......
出于克里斯滕的个人爱好,电梯的正反两面由完全透明的钢化玻璃制成,以便于这位没搭几次电梯出勤的总辖大人欣赏她设计的星空浮标,每当电梯即将抵达终点,这些浮标也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而阿德勒在文件底部看到她最不情愿看到的那个签名。
“予以批准,克里斯滕.莱特。”
虚构而成的星空近在咫尺,阿德勒却深刻的感到,自己无可抑制的,被沉重的心绪拖入了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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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办公室批复文件的塞雷娅停下笔,长时间的待在办公室让她感到有些压抑,即便她和近乎对实验研究抱有痴迷态度的克里斯滕不同,但长期处于办公室中无所事事的塞雷娅还是感到了久违的烦躁与不安。
这些情绪多数来源于,那天和阿德勒的那场谈话。
塞雷娅想起那天的阿德勒,想到的却是她们的初遇。
很多人总是会被她纤弱的外表所诓骗,认为年纪更小的妹妹克里斯滕是更坚强的那个。
那与塞雷娅这样,坚硬到有些锐利的样子不同,阿德勒总是微笑着,也乐于给予他人恰当的帮助,但是她心底总有一块很坚决的领地,留给她稚嫩且娇纵的妹妹。
塞雷娅能信任同样将莱茵生命视为心血的阿德勒不会让它走上歧途,也记得她发表那篇饱受争议的论文那天,在台下为她鼓掌的鲁泊少女。
并不自如的,溺于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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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阿德勒了,她意识到阿德勒的多日追查最终迎来了结果,而现在,就是作为防卫科主管的塞雷娅出场的时候了。
她走近阿德勒身边,看着散落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圈好的关键词让塞雷娅陷入了沉思中,她拿起被阿德勒勾画的有些潦草的文件,仔细的翻阅着,面色越来越沉。
“这件事......”塞雷娅的声音沉郁,让阿德勒联想到雷雨夜的闷雷:“只有结构科的参与吗?”
“目前所能找到的资料,只能证明结构科的部分研究人员意愿加入了这项研究,”阿德勒半靠在办公桌上,用手揉着眉心,“帕尔维斯没道理会把自己做这种实验的证据留下,更何况,塞雷娅。”
“即便这个机构是由莱茵生命投资的下属机构,”阿德勒放下手,用手指点点桌上的文件:“它的主要投资人来自军队。”
“......是来自外部的那些匿名投资人?”塞雷娅拿着文件的手稍稍用力,在文件纸上留下了明显的折痕:“我一直以为莱茵生命倾向于拒绝与那些疯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