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咱们就这么在大街上画符?”凌士蹲在屋檐下,大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一时半会还回不了自己的小窝棚,再加上身上没钱,连旅馆都住不起。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苦命的娃,跟着为师,将来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现在先按照我给的图案画,等到你悟了其中的道理就能自己创符了。”
凌士脑海中出现的符隶,赶紧用手沾了朱砂照着葫芦画瓢,歪歪扭扭的倒是有些相似。
“嘿嘿,多谢师傅夸奖!弟子一定会努力帮师傅登仙的!”凌士一连画了好几张符隶然后全部揣进怀里放好。
一个穿着麻布粗衣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前,纵使大雨倾盆,他也没有穿蓑衣。
男人跑到凌士面前,双手作揖道:“凌仙人,李府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李府?李县长?那老癞子找我干甚么?”
“凌仙人啊,我们家李老爷撞邪了。特地请你去施法驱鬼!”那人弓着身子站在凌士面前。
“李家的事?还是驱邪?那我不去!你们李家把我害的这么惨。”
“仙爷你就别耍性子了,老爷说过你要是能帮他必有重谢!”
“重谢?那些不都是他贪来的?”凌士摇了摇头,“不去不去就是不去,你们李家有本事。我一个小小的癫子怎么敢指染李家的事?”
“徒儿,你不是缺钱吗?这不得去狠狠敲他们一笔?”
“师傅,那李家的家财都是贪来的。不知道吸了多少百姓的血!”
“那不更得去了!?谁说道士驱邪一定能驱走的?你不会动点手脚?你要救苍生那也得救好人!”
“师傅所言极是!”凌士豁然开朗,随即两眼放光地看着家丁,“咳咳,仙人我看你们李家老爷可怜。今个我就破例帮你们一次。快些带路吧,莫耽误了正事。”
那男人立刻点头哈腰地说到:“是是是,仙人快跟我来吧,莫耽误仙人时间。”
凌士跟着李家的家丁一路赶到“李府”。看到李家的大院,凌士当场就蚌埠住了。
“wcnm!这不是我家吗!原来都是李举人算计好的!”
凌士怒气冲冲地撞开大门,对着里面喊到:“姓李的呢!出来!信不信我砍死你!”
家丁赶忙拉住凌士,低声下气地说到:“仙爷,消消气消消气。”
“徒儿你先莫生气,先看看那李老头撞得甚么邪再说。师傅自有办法帮你夺回家产。”
“是谁在院子里大吵大叫的?懂不懂规矩?”里屋里响起装腔作势的声音,“哟,是李仙人啊!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里屋里走出来,头上长着一对圆圆的老鼠耳朵。
“那是李老爷的养女,李老爷他这辈子没取过妻,只有这一个养女。”家丁在一旁提醒到。
“我管她是谁!李老爷呢!”凌士直直地跑进屋内。
“凌仙人,这边!你跑错了!”
凌士赶忙调转方向,向着李家养女指的地方跑去。“李县长,我特么来啦!”
凌士推开李县长所在的房间的大门,养女和家丁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只见李举人背对着三人。凌士沉不住气,对着他大喊道:“老不死的东西,你中什么些了!赶紧给我解释清楚,我凌家的家产怎么成李家的了?”
屋内穿出“吱吱吱”的声音,站在凌士肩头的小咪也狂躁不安的对着屋内嘶吼。下一刻,无数只老鼠从房间各处冒出来,养女和家丁被吓得四散而逃。
凌士刚打算跑路,就听到脑海里黑龙老祖的声音:
“你跑什么?刚刚画的符呢?拿出来用啊!你还想留着传家?”
凌士赶紧从怀里摸出黄符,对着鼠群丢出一张。黄符飘在半空中冒出金色的电弧,霎时间,房间内电光四起。
一股烧烤的香味四散开来,凌士挥袖吹气满屋的白烟,才发现鼠群已经被电倒在地,离黄符近的已是被电的皮开肉绽,肉香四溢。
李举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那声音又像人又像老鼠。转过身看着凌士。
凌士看着已经变成大老鼠的李举人,当即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符。
“还真撞邪了,你这叫遭报应!天天不干人事!”凌士手拿黄符,朝着李举人丢去。那成想那李举人速度极快,凌士还没丢出黄符就被它扑倒在地。
李举人露出一对大门牙,一边咬向凌士的脖颈一边捏着哭腔说到:“凌仙人!您救救我,救救我吧!”
“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凌士一字一顿地说到,讲黄符贴在李举人身上,然后一脚踹开他。
屋内雷光乍起,屋外的李家养女和家丁担忧地看着屋子。屋内,李举人的身影在雷光里不断扭动,最后雷光散去,只剩下没电的焦黑的残躯。
“好像有点过头了?”凌士缓缓靠近焦黑的李举人。
“徒儿别去!”黑龙老祖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凌士立刻缩回了步子。
倒在地上的李举人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他嘴里发出“吱吱吱”地声音。
然后,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从他嘴里钻出,李举人也恢复了原状直直地倒了下去。
大老鼠看向凌士,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凌士赶忙问到:“师傅,他是怎么做到把那这么大一只老鼠吃进肚子的?!”
那大老鼠的体型差不多有六岁孩童那般,眼里冒着绿油油的光。它捧着一把金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这什么。
“嘻嘻嘻…给你金子…让我…嘻嘻嘻…吃一口…助我成仙…”
凌士听着大老鼠的怪笑不禁汗毛直立,昏暗的房间的不知何时又亮起了无数道绿油油的小眼睛。
“你敢打我徒弟的主意?!!”黑龙老祖的咆哮声响起。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一只黑猫顺着窗子跃进屋内。鼠群顿时乱了阵脚,一个劲得远离黑猫。
那黑猫不管别的老鼠,直直扑向房间中央的大老鼠。那老鼠大惊,向着墙角的洞钻去,却因为身体肥大,卡在那洞口。
“师傅,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这小娃儿命不好运气倒是好,捡只猫儿都是个半仙儿!”
房间里烟雾四起,一只黑色的蛟龙从烟雾里冒出,一口咬住大老鼠,黑猫早已跳到一旁。
黑蛟将大老鼠囫囵吞下,吐了吐信子。李举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到眼前的黑龙又吓得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师傅,你怎么变得什么瘦小了?”
“瓜娃子!要是为师展露本体,你这祖传的老宅子不得被撑爆?”
“原来如此,还是师傅考虑周到。”
小咪跳上凌士的肩头,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的胡子。黑龙老祖的幻身也随着烟雾散去。
“徒儿,这老鼠既然已经成精了,还不知从哪习得了搬金盗财的法术。为师今日吞了他,等我把他的功法领略领略再传授与你。”
“谢谢师傅!”
凌士拖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举人,将它丢出门去。屋外汇集起来的家丁看着自家老爷被丢出来,立刻争着去接。
之后,凌士从仓库里翻出“凌宅”的招牌,将府邸大门的“李宅”牌匾砸了个稀巴烂。换上了凌宅的招牌。
而李举人也因为贪得太多被巡检天师察觉,最后一家都被被抓回京城问罪了。只是不知道之前把凌士投湖的那两个丰蹄衙役去哪了。
蛟江地界的边缘。一老一小带着斗笠的爷孙走在小道上。
“爷爷,别的地方都在闹旱灾,为什么这蛟江的地界却还在下大雨?”
老人看向灰蒙蒙的天。“乖孙,这凌蛟湖下可是锁着一条快要成仙的蛟啊。”
“那这雨和蛟龙有关系吗?”
“这两者间或许有关系。但是依我看,是这蛟江镇啊,又出了个不得了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