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才半日,就学会了祈雨之术。小癫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多谢师傅夸奖。”
窝棚外雷雨交加,一声炸雷“轰”得炸响,黑色的猫儿吓地躲进他宽大的衣袍内。此时的凌士已经换上了黑色道袍,而那件黄袍已经被他叠好拿麻布包好放进怀里。
这东西可不能乱弄,要是惹得老祖不开心,怕不是一发天雷亲自接自己去谢罪。
似乎是印证了自己的话,窝棚外又是一阵惊雷响起。将凌士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哼,一道大点的雷而已!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可是师傅,你身上的鳞片都竖起来了。”
“师傅,你要这些干什么?”
“笨啊,哪有道士不会画符的?亏你祖上还是道士出身!”
“是,师傅。我这就去买。”凌士抓起挂在黄泥墙上的斗笠戴在头上。小咪也跟着跳上他的肩头。
“怎么,你也要跟着去?猫儿不都是怕水的吗,若是淋着你了可怪不得我啊。”
小咪伸出爪子理了理嘴上的三对胡子,只是淡淡地“喵”一下算作回应。
“那可说好了,不许抓我脸。将来若是没成仙,我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喵~”
凌士戴着斗笠走泥泞的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踩在黄泥地上。生怕那些黄泥粘上自己的道袍。
“哈哈哈,徒儿你这般走路是为何啊?”
此时的凌士走在路上却像是一只鸭子般,一拐一拐的。“哎呀,师傅。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面料的衣服,又恰逢下雨,我这不是怕弄脏吗?”
“哈哈哈,你这小娃子倒是爱干净。莫怕,这道袍不是凡品,这凡间的污秽染不脏。你大可放心。”
“是吗,那您不早说。”凌士大步走在路上,他住的窝棚里镇子倒不算远,只不过大雨中的泥巴路蜿蜒崎岖,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所以他走得格外小心。
他快步走在田埂上,周遭的农田里到处都是穿着蓑衣的镇民。他们弯着腰翻动着地里巴结在一起的土块,嘴里还念叨着谢天谢地的话。凌士听了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看见有来人,他们都挺起腰看着走在田埂上道士打扮的凌士。
“我们蛟江镇怎么会有道士?”
“谁知道呢?听说凌家祖上是当道士的。我估计啊,这道爷是哪位神仙的凡体。这雨啊,就是这仙爷为我们祈来的!”
听到这个镇民的话,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凌士。
“这仙爷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凌家那个癫子吗?”
“大白天说什么胡话?那癫子早就被李老爷沉到凌蛟湖里了!”
“不是,这就是凌家那癫子!大白天的闹鬼了?!”
看着镇民满脸惊恐的神情,凌士不屑地甩了甩衣袖,扛着黑猫就走开了。
“你们懂什么?这是凌家老祖显灵了!让凌仙人在那湖底遇了龙王,这才求来了雨!”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周围的人也满脸感激地看向凌士远去的背影。
凌士不再管那些镇民,自顾自地走进蛟江镇。那些打着伞的,躲在屋檐下的,趴在窗子旁的都是好奇地看着打扮奇怪的凌士。
他停在一家杂货铺前。“老板,你这可有黄纸和朱砂?”
“哟,客官要这些干什么?哟,凌仙人!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凌士满脸怪异地看着杂货部的老板。“你不怕我?”
“哎哟,凌仙人这是甚么话!李县长刚才还在发告令通知我们,说你在那湖底遇了大造化。这雨就是你为我们祈来的!”
“李县长那老疯子发什么癫?”凌士摘下斗笠。“老板,你这到底有没有黄纸和朱砂啊?”
“有有有,凌仙人要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呢?来人,去取最好的黄纸和朱砂来!麻利点的!”
两个娃娃样的小伙计立刻从店里抱出两个木头盒子,凌士打开木盒,只见材质上好的黄纸和赤红的朱砂静静躺在盒子里。
“嗨呀,凌仙人这是什么话?我们蛟江的人还得谢谢你求来的雨啊。这钱,我就不要了,您以后常来就行了!”
“行,以后有需要一定来你们这买。”凌士毫不客气得把连个方木盒揣进怀里。不为别的,他现在确实没钱。
“这雨这么大,就不回去了吧。你且随便找个旅店凑活一下吧,早日习得成仙之道才是真理。”
“师傅,你说得对。但是,我真的没钱啊!”
“你长这么大,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没有。”
———
“李老爷,凌仙人回镇子了。”一个奴婢样的女人推开红木门。
“知道了。”房内先是一阵平和的回应,接着又是一声爆呵,“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去把凌仙人给我请过来!听到了没!”
“小的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请凌仙人!”女人赶紧关上房门跑开了。
昏暗的房间内点着有灯。一只长满细密绒毛的手从油灯里挑出一根灯草。
李县长…或者说是一只长得很像李县长的大老鼠?它坐在地上,身前摆放着一只身穿戏服,背后插着四面旗帜的人形老鼠雕像。
它周边围满了耗子,它们“吱吱吱”地扑在一起,仿佛压着什么东西。
“李县长”站了起来,伸手驱赶着堆在一起的大耗子。“去去去,都准备准备去。我们的贵客要来了。”
那些耗子顿时四散开来,钻进了房角的地洞,有的则是顺着柱子爬上房梁。“吱吱吱”的声音在房间内四散开来。随着鼠群散开,两具白花花的尸骨才露了出来。
“嘻嘻…凌家后人…就等着你了…”
李县长突然浑身抽搐起来,身上的毛逐渐退去,老鼠似的脸也恢复正常。他跪在老鼠雕像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灰仙人,我没信守承诺,我该死!您大人都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有银子!我把银子都给你!还有粮食,我还有好多好多粮食!”
屋外响起一阵炸雷,李县长被吓得浑身颤抖。房间里又响起了“吱吱吱”的声音,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在嘲笑一般。
让人不寒而栗。
有道是:
一鼠得仙生羽翼,众鼠相看有羡色
谷糠未引钱龙至,鼠猬先驮宝藏来
———
ps:作者要修仙了!先拿科学炼丹法给自己整点壮阳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