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士连奔带跑,一路跑回自己自己的住处。一个简陋搭建起来的破旧窝棚。
“你们凌家的后人居然就住在这种地方?”脑海里响起黑龙老祖的声音,“这群人难道都忘了凌家老祖当年的恩济了吗!”
“那有什么办法捏。我爹娘死的早,传下来的家产又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旁系亲戚瓜分完了。”
“官府又对我一个孩子不管不问的。能活下来还是那些镇民看我可怜,让我吃百家饭长这么大。”
脑海里的黑龙老祖沉默不语。窝棚内响起一阵“喵喵”的猫叫声,一只后腿上缠着麻布条的黑猫从窝棚里钻出。蹭着凌士的脚踝。
“猫,捡来的。当时腿上有伤,看着可怜就捡回来了。”
凌士摸了摸黑猫的脑袋,笑了起来。“这小畜生倒是挺伶俐的。反正有它在,附近就没老鼠偷我吃的了。”
“唉,可怜的娃儿哦。”
凌士从宽大的衣袍里摸出两尾巴掌大小的鱼丢给黑猫,“来,小咪。这个给你吃。”
“你这癫娃子从哪摸的鱼来?”
“漂湖里的时候顺手摸得。带回来给它吃的。”
“人都没得吃,你还想着喂畜牲?果真是老癫子家出了个小癫子。”
凌士不再说话,只是一股劲得摸着小咪的脑壳。后者发出喵喵的呼噜声。
凌士掀开窝棚的帘子,走进窝棚内。从怀里摸出《太平经》,坐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学习经书上的内容。
太平金阙帝晨后圣帝君师辅历纪岁次、平气去来、兆候贤圣、功行种民、定法本起。
昔之天地与今天地,有始有终,同无异矣。初善后恶,中间兴衰,一成一败。阳九百六,六九乃周,周则大坏。天地混齑,人物糜溃,唯积善者免之,长为种民。
凌士看着经书中晦涩难懂的话语,又从窝棚的卧榻翻出另一本破旧但是保存完好的书册。
“徒儿,这是什么功法?”
“这不是功法,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识字用的。”
“难怪这大荒之年,你却懂得如此之多学问。你们凌家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嘿,多谢师傅夸奖。”凌士憨憨一笑,照着书上的内容慢慢翻译着《太平经》上的话。
世有大恶,大恶有四:兵、病、水、火。
“今天下巨兽横行,然则百姓民不聊生。而君王招兵伐兽,却不计百姓苦难。师傅,你说我真的能救这天下于水火吗?”
“瓜娃子,你若是跟着我追寻成仙之法。成仙之后定能保佑天下风调雨顺!”
“可是师傅,这天底下真的有仙吗?既然有仙,那他们为什么坐看黎民百姓苦难而不顾?”
“人有人的命,仙有仙的道。这泱泱大炎几千年下来,能成仙的少之又少。倘若你不成仙,怎的和那些巨兽妖祟相斗?怎的救这天下?救世不是说说而已!”
“仙尊教导的是。”凌士坐着对空气作揖。黑龙老祖笑了起来。“你这癫娃子,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潜心修炼,日后定能成大器!”
“是,师傅。”凌士双手捧着《太平经》,光是看懂一段就要费不少工夫。
凌士只觉得两眼昏花,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疆场之上。一个身穿黄的道袍的男人站在他跟前,男人看着凌士。
“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凌真人的后人。”
凌士看着眼前的黄袍道士问到:“你是什么人?怎的和我们凌家有渊源?”
“贫道乃太平教教主张角,我年轻时曾得到过凌真人的教导。你所学的太平经就是从我那得来的。”张角做了个揖,“小真人,凌家老祖有恩于我。今日我便将太平经的要领传与你怎么样?”
“先不说那些,你是那个种族的?既没有角也没有尾巴的。”
“天机不可泄露,小真人快些回去吧。免得你师傅担心。”
凌士又觉得一阵头晕,睁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卧榻上,小咪趴在自己枕边。
“瓜娃子,你着魔了?怎的无故晕倒?莫非是这经书是邪功?”
“仙尊,弟子有一事要问。我们凌家老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们老祖那可谓是天神下凡,他不是肉体凡胎。当年他顺着天上的妖星就那么直挺挺地落在地上。”
“当年他身着一身紫袍。看见妖物就斩,看见圣兽就收。”
“再后来,又借着天地异象重新回了天上。”
“这么牛?”凌士坐起身,他枕边的黑猫小咪被惊醒,弓着身子打了个哈欠。
“师傅,这《太平经》我好像已经学会了!”
脑海里的声音先是沉寂了一会,随后威严的龙吟才响了起来。
“徒儿,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成仙之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摸到门路的,更何况你这本经书本就是圣品。”
“师傅,不骗你!我真的成了!不信我且演示给你看!”说着,凌士跑出窝棚 。站在空旷的空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苍天在上,小道凌士。为抵大旱,特向玄冥、萍翳二位祈雨!”
原本毒辣的太阳此时被乌云遮盖,顿时狂风大作。脑海里传来黑龙老祖颤抖的声音。
“哈哈哈,你真成了!好,好啊!没想到你的悟性居然如此之高,我黑龙老祖果然没看错人!”
一两滴湿漉漉的东西打在凌士头顶,他抬头望去,却见天上陆陆续续掉下来许多黄豆大小的水滴。他赶忙抱着小咪躲进窝棚。
没过一会,窝棚外传来“哗啦哗啦”的下雨声。“师尊,我没骗你!我真成了!”
“好,好!你们凌家又出了一个鬼才!”
凌士坐在窝棚内,隐约能听到外边蛟江镇的百姓们的欢呼声。凌士眨了眨眼,发现又被黑龙老祖拉倒了小黑屋。
“既然你摸到了门路,那为师自然不能小气。这两身道袍你且收着。”
一黄一黑的两件道袍飘到凌士身前。它伸手接下两件叠好的衣服。
“多谢师傅!”凌士脱下身上的破旧粗麻衣,换上了黑色道袍。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嗯,倒是挺适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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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嗨害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