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我回来…”
天命总部的第三空港接驳口外，凯雯刚刚走下飞行器，就被一只金毛撞了个满怀。
“呜呜呜凯雯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奥托一脑袋冲进了凯雯的怀里，抱着她就不撒手了：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位天命的大主教瘪着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多大欺压的样子，一边在凯雯的怀里蹭着打滚，一边控诉道：
她眼泪汪汪的大声道：
“辞职！我要辞职！这大主教爱谁当谁当去吧老娘不干了老娘要和卡莲回老家！”
“啊…”
凯雯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一副加班加到破大防的金毛团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你就算是回了老家也没跑出多远，她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看向了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在不远处的琥珀。
后者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抱歉，凯雯大人。”
她上前一步，“主教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琥珀！”
奥托跺了跺脚，“明明是你天天催我加班竟然还好意思说我给凯雯姐姐添麻烦！”
“主教大人。”
琥珀的脸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被秘书处和下属各部门接手了，所以，还请您不要逃避自己的责任。”
“知道了知道了…”
奥托一下沮丧了下来，嘀嘀咕咕的道：
“我都加班加了多长时间了…还不让我念叨念叨是怎么着…”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朝着凯雯的身后探头探脑：
“上次通讯的时候…”
“嗨呀！”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突然凑到了她的眼前，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奥托！”
“呜哇！”
突然和识之律者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把奥托吓了一跳，金发少女向后下意识的跳了一步，但识之律者可不管那套，她拿手指了指自己，甚至又往前凑了凑，一脸不满意的道：
她还想再往前凑近点，却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脑袋。
“小识。”
符华一伸手按住了识之律者的脑袋，“不要胡闹。”
“诶我这怎么能叫胡闹呢！”
识之律者扒拉掉了符华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不满道：
“我这明明是和自己的师妹亲近亲近嘛！”
她又转向奥托，咧着嘴笑道：
“你说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奥托，“我为什么总觉得你的魂钢脸蛋手感会很好的样子呢？让我捏捏？”
“……”
奥托小姐默不作声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疼了。
该不会真的是识之律者之前跑到自己的梦里来给了自己一拳吧？
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得罪识之律者吧？
“哎呀你别躲啊。”
眼见着奥托又往后躲，识之律者一下来了兴致，伸着手就要去捏奥托的脸：
“别躲啊让我捏捏！”
“唉…”
凯雯叹了口气，伸手拎住了识之律者的后衣领，然后在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
“小识。”
“哦…”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赞同，识之律者撇了撇嘴，“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奥托。”
按住了一直试图试试奥托手感的识之律者，凯雯才对金毛团子开口道：
“这是你…嗯…”
话说回来，奥托应该管识之律者叫什么来着？
虽然凯雯没认真想过这件事，但认真说起来的话，其实奥托啊卡莲啊她们对自己的称呼其实是完全乱了辈分的来着。
就比方说虽然奥托叫符华师姐，但其实也叫自己姐姐什么的。
“那当然是叫我师姐啊！”
识之律者在凯雯的手下扑腾起来，“来奥托，叫声师姐听听！”
“哦…”
奥托有些懵懵的点头，“师…师姐。”
“诶真乖！”
虽然还被凯雯拎着后衣领，但是这并不妨碍识之律者因为奥托对自己的称呼而满意起来，她得意的叉着腰，一副哥俩…姐俩好的表情对着奥托保证道：
“你放心吧！你叫我师姐那以后就是我罩的了！以后谁要是不听话或者欺负你了我就去…哎呀！”
她显然是想继续发表之前的那一套开脑壳宣言，但是被早有准备的凯雯一记敲在脑袋上的暴栗给硬生生的按了回去，只能满脸憋屈但是又敢怒不敢言的朝着凯雯瞪起了眼睛。
“好了，奥托。”
单手镇压了活力过剩的识之律者，凯雯转向了奥托：
“你之前突然打通讯过来让我们回来，是出什么事了？”
“嗯…”
奥托思考了片刻，随后朝着外面指了指。
“我们先回去再说，琥珀。”
她朝着琥珀点点头，“去把地震监测中心的数据报告拿过来。”
“是，主教大人。”
……
“凯雯姐姐，你看这些。”
奥托将手中的一沓纸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铺开，按照时间顺序逐一排列开来，“这是地震监测中心提供的半个月内的地震监测报告。”
“嗯？”
凯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了？”
“不是我开始关注，而是…”
奥托的指尖在监测报告上的数据上点了点：
“地震监测中心提供的数据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她继续说道：
“在半个月内一共检测到了八起低烈度地震，震级普遍低于三级。”
“嗯…然后呢？”
凯雯微微挑起眉毛，“除了地震发生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之外…”
“它们的持续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什么？”
“我是说，地震的持续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奥托停顿了片刻，又接着开口道：
“按照通常情况来讲，地震的主震时长与地震的强度直接相关，烈度越高的地震持续时间越长，小震的持续时间通常只有三秒左右，但这些不一样。”
她将这些监测报告一字排开，抽出一支钢笔在每一张上面都画了一个圈：
“这些地震的持续时间长度普遍超过一分钟，相对于它们的地震强度而言几乎是完全不合理的，另外就是，它们的震源深度也实在是过浅——地震监测中心出具的报告显示，这八起地震的震源深度为零公里。”
零公里——
几人对视了一眼。
对于通常意义上的地震来讲，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震源深度，因为这意味着地震发生在人类活动能够直接涉及到的范围，包括爆破，施工，以及…
地下核试验。
但即使是这样的理由，也还远不足以让这些报告被送到奥托这位天命大主教的办公桌上。
原因无他，单纯的不够重要罢了。
“当然不是这些理由。”
奥托摇了摇头：
“在监测到第一起地震发生以后，地震监测中心就派了人手到附近去查看了情况，但是他们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爆破活动或者是工程施工的迹象，至于地下核试验…”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真的有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闹得举世皆知了。”
“也是。”
凯雯点点头，“继续说吧，有什么发现？”
“天命南美洲支部进行例行巡查的无人机在地震范围内检测到了极微量的崩坏能残留。”
“……”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和“崩坏”搭上了边，就没有一件事能是简单的，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情况。
“那么，”
凯雯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每一次都有吗？”
“嗯。”
奥托点了点头，“在接下来的每一次地震发生以后，我们都向地震区域发送了探测无人机，都检测到了相同的崩坏能辐射残留。”
话说到这里，其实就已经非常明确了——
近期接二连三发生的地震，毫无疑问是一次崩坏事件，而在几人的印象中，能与地震这个名词挂钩的崩坏事件…
只有前文明造成了整座穆大陆陆沉的第九次大崩坏。
“岩之律者…”
凯雯将自己的目光从监测报告上移开，“博士知道了吗？”
“距离最近的逆熵已经开始调动行动部队，世界蛇方面也已经开始了行动，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讲，律者本身可能还尚未彻底觉醒。”
奥托随手唤出了虚空万藏，将一幅投影呈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那是一幅全息地图，代表着震中的红点在上面逐一以高亮表示，周围则是代表着地震波及范围的圆圈，八个代表震中的红点围绕这一个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这是八起地震的震中位置，而按照我们根据崩坏能残留痕迹进行的推测…”
“律者可能存在的位置就在这里。”
奥托伸手在那个由八个圆形相交的交点位置点了一下，一个名字随即从上面显示了出来——
里约热内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