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茜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混乱的脑袋。
我现在在哪?海边?还是那个黑箱里?
茜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看向四周。是自己最后看到的那片海洋,但如今,太阳和海水都转为红黑色,黑色的雾气到处蔓延,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射影机,茜开始在身上摸索,这是她唯一能用来自保的东西。
没有,什么都没有,此时茜才发现了自己的状态——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就像那些怨灵一般,衣服也成了件白色的礼服,之前身上的东西全都不知所踪。
自己是又死了?只不过这次是成了怨灵?记忆中自己应该是被关到了被那个老婆婆成为“柩笼”的箱子里,如果进入柩笼后会死亡,那深羽和她的母亲……
狠狠地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妙的念头清理掉,虽然自己并不介意再死一次,但不能把深羽拖累了。
按之前鬼宅里的怨灵的情况推测,怨灵会维持死亡前的状态,但自己的情况并不同,总不能是对方在“杀死”自己之前还贴心地替着换了身衣服吧。
镇压夜泉,封印黄泉之门,茜记得那个老婆婆这样说过,自己和深羽分别为“巫女”和“夜泉子”,需要被“牺牲”。这可能是某种仪式?而自己的衣服也是因仪式而换的,而自己看到的这片“海”就是“夜泉”?
还需要更多线索,这样想着,茜开始探索周围。深羽也是祭品,说不定再这能找到她呢。
水并不算很深,并不影响茜的行动,但在黑雾里找人还是有些困难,茜只能靠着双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你就是这的最后一个大柱?”雾可以阻断视野,但不会阻碍声音的传播。声音听起来略有些稚嫩,但分不清男女。
“是的,我是镇压夜泉的大柱黑泽逢世,未知的神明大人。”这次是道轻灵的女声。
如果靠过去可能会很麻烦,少女的第六感这样告知她,但茜还是打算顺着声音去碰碰运气,毕竟,现在还能有什么更糟的情况呢。
一个穿着白色和服,头上插着一朵花的女子出现在茜的视野中,她的对面则是一个穿着黑衣,留着长发的孩子。
“你在愧疚?”那孩子将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那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不是么。她是个特别的,有趣的灵魂,看,她来了,比我们预想的都快。”
几只乌鸦从海的那一岸飞来,发出让人心烦的叫声,几颗星星随在它们身后,代替黑色的太阳散出点点光亮。
“为什么要这么反感嘛~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新的‘柱’嘛,我这也是满足你的愿望嘛~还是你打算再亲自考验考验她?好吧,请,我也是很善解人意的呢。”祂张开双臂转了几圈,视线在逢世和茜之间来回切换。“黑川茜,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可是很熟悉你了哦。虽然你的一个朋友总是称呼我是‘瘟神’,但我的确是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神明哦。”
“神明……?”如今的茜并不认为什么神明不可能存在。自己的一位朋友……自己认识的人中,能与这种存在打交道的人,只可能是阿库亚,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位“神”的事?而且,茜也相信阿库亚的判断,他认为对方是瘟神,应该就有相应的理由。
黑色开始在逢世身上蔓延,平静的水面上涌起了海浪,拍在小个子神明的身上。
空气有些凝重,虽然茜只是被波及,但还是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有些疑惑嘛~但剩下的还是由这里的主人来解释吧,她已经对我下逐客令了呢。”神明笑着转身,转瞬间便与盘旋在上空的乌鸦一起消失不见。
“新的‘永久花’,你好。”在神明离开后,逢世与水面都恢复了正常。
“唔,您好?”茜有些犹豫地回答“那个,‘永久花’是什么意思?”
“你的确是特殊的,还保有完整的意识。”逢世背对着茜,“这里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来找我吧,白菊会指引你。”
“等等……”逢世也从茜眼中消失。又来了……强烈的眩晕感涌来,少女再一次倒下。
不知多久后,茜再次醒来。自己还是透明状,正身处最开始的圆屋里,中间木台上的柩笼紧紧地关闭着。茜想尝试着打开柩笼,但现在的自己的状态好像无法对实体进行太多干涉,打不开箱门。
柩笼旁放了一本古书,
“成为人柱的巫女
会被放入装满夜泉的匪之中
巫女在匪中接触夜泉,陷入沉眠
这并非是死,而是永远的长睡。
沉睡期间,巫女不会变老
可以保持原本的样子
故称为永久花
夜泉导致的沉眠便是在重複死亡
永远持续下去即是永远的苦痛
当巫女心力有尽,身体会于
夜泉中溶化,结束人柱的使命。
唯有心灵强韧的巫女成为的永久花
可在夜泉之中持续生存
为此永恆苦痛
吾等亦将永远痛苦下去。
看来这就是逢世对自己问题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