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你这参考文献都是些什么!”
符乾看着荣仓终的论文,五官都忍不住挤在了一起:
“《巫伯俯身空间站莽汉,一月内偷盗113双辐射防护鞋,气味过大终于落网》,《闪电战!建站以来最快收容行动:五分钟内抓捕归案,巫伯俯身七旬老太》,你这……”
符乾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三月七从旁边探出头来,眼神无比清澈:
“这些文章怎么了吗?我看着挺有意思的啊。”
听到三月七的问题,丹恒忍不住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提着三月七的衣领把她拖到了一边。
丹恒对着她解释道:
“一般来讲,论文的参考文献引用的范围,是在专著,期刊,专利文献,古籍,学位论文之类比较专业的东西,荣仓终引用的《黑塔轶闻》是不符合规范的。”
“我当年写论文的时候要是和你一样,我指导老师肯定会忍不住杀了我的。”
符乾忍不住这样说道。
一旁的星也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深有体会。
荣仓终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又显得有些无奈:
“可我写的时候不知道啊……而且,有关呜呜伯的研究文献实在是太少了,我就算想引用也没有可以引用的东西。”
三月七再一次凑了过来:
“没有引用的东西,那就直接不要引用了啊……”
荣仓终摇摇头,说道:
三月七不禁吐槽道: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荣仓终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可来到黑塔空间站之后,他悲哀的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在空间站的其他研究员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自己只是一个连最简单的论文都不知道怎么写的废物。
这样巨大的落差,让荣仓终的心态始终无法平衡。
在空间站呆的时间越长。
荣仓终内心的绝望也变得越来越大。
能够进入黑塔空间站的研究员,每一个也都能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但在空间站的主人黑塔眼里。
这些所谓的人中龙凤也只不过是不起眼的蝼蚁,穷极一生都无法追上黑塔的步伐。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都要大。
“看开点,小伙子。”
符乾安慰般的拍了拍荣仓终的肩膀。
荣仓终现在的情况,让符乾忍不住想到了一种人——
小镇做题家。
他们费尽心机,千辛万苦,在无数的同龄人中杀出一条血路,从落后的小城镇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
可来到大城市之后,才惊讶的发现。
城里的同龄人除了学习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爱好,唱歌,跳舞,乐器……仿佛没有什么是他们不会的。
而自己却只会学习,甚至连学习成绩其实都没有比别人强上多少。
这种落差,有时会击碎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荣仓终便是如此。
“所以……我该怎么办?”
就在符乾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荣仓终鼓起勇气,抬起自己的头,看向符乾:
“你……你不是说,我带你们来找呜呜伯,你就能帮我摆脱这样的困境吗?”
符乾自信的点头:
“没错。”
荣仓终瞪大眼睛,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那你能帮帮我吗?”
符乾煞有介事的说道:
“根据我的观察,你现在这种情况其实是一种病。”
荣仓终感到不解:
“病?我身体很好啊,空间站每一次的身体检测我都是合格的。”
符乾摇摇头,说道:
听着二人的交谈。
三月七小声对着星和丹恒问道:
“符乾什么时候成心理医生了?他有行医资格证吗?”
星摸了摸下巴:
“神棍……勉强也能算是心理医生吧?”
三月七瞠目结舌:
“啊这……”
但荣仓终显然已经将符乾当做了最后的救星,开口问道:
“那医生,我这病……该怎么治啊?”
符乾沉吟片刻,认真说道:
“话疗。”
荣仓终有些摸不着头脑:
“化疗?心理问题能用化学药品治疗吗?”
“非也非也,是话疗,不是化疗。”
符乾伸出一根手指在荣仓终的面前轻轻摇晃:
“哦……”
荣仓终露出恍然的神色。
三月七皱眉:
丹恒思忖片刻:
“据我所知……没有。”
星想了想,说道:
“说白了那不就是忽悠吗?倒也确实是神棍的本职工作呢。”
在列车组小声交谈的同时,符乾的话疗便已经开始。
“啊,听好啊,听好。”
符乾看向荣仓终,一脸严肃。
见到他这副模样。
荣仓终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你这个情况,非常严重,太严重了。”
符乾眉头紧皱,一边摇头,一边这样说道。
荣仓终听到这话,一下子也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还有救吗?大夫。”
符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荣仓终说道:
“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荣仓终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诶,好,您,您问,我肯定如实回答。”
符乾盯着荣仓终的眼睛,开口道:
荣仓终仔细回想:
“我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头发掉的越来越多了?”
“诶,对了。”
符乾言之凿凿:
“但这不是主要病症,那你知不知道你头发为什么掉的多了?”
荣仓终摇头:
“为啥啊?”
“因为压力过大,导致下方末梢神经坏死,就把上面的头发给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