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良格和零璃在第一区准备改造工作的时候,位于肖晨雨领地的西边,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小城里,两批人正沉默地围绕在一张木桌前坐着。在木桌的两端,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肩上,有三颗将星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我们的情报机构来报,肖晨雨的核武器,已经试爆成功了。”在木桌的一段,南厄立特里亚总督将一份贴满了照片的文件推到对面的女子面前。而那名女子沉默着接过了文件看了一眼,才缓缓说道:“你们要什么条件?”
厄立特里亚海的战争天平终究是倾向了南边的一方,若不是双方暂时还不是全面战争阶段的话,两边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坐在谈判桌上进行停战谈判。
南边的总督轻笑了一声,从胸前的衣袋中取出了一支雪茄叼在嘴中,站在他身后的舰娘便立刻帮他剪开点燃。深吸了一口将烟雾缓缓吐在对面的总督脸上,即使对面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位总督还是笑道:“查谟和地区割给我们,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北厄立特里亚海总督领无论是体量还是综合实力都远远逊色于南边地区,在没有任何外部支援的前提下,是绝对敌不过南部的,如果自己再坚持所谓的领土一寸不可丢失,北厄立特里亚被统一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只是割掉一块领土,并不是太大的痛楚。
至于联合政府,这个桌子上坐着的都是总督及其身边的人,联合政府现在究竟有多么没用,根本就不需要提到桌面来谈。
“具体的赔偿细节我的智囊会和你谈,现在我们来谈谈,有关肖晨雨的问题,如何?”缓缓抬起右手,在南总督的食指即将敲在木桌上的那一刻,一张地图便被立刻放在了桌上,叩响桌面的声音响起,这位上将的指尖,刚好敲在了第一区的位置。
“这个家伙活了一百多年,她身边的顶尖战力也比我手头的先进很多,只靠我的话……不好对付……”看着对面的男子手下的地图,沉默良久的北厄立特里亚总督才轻声回答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会派军队和你一块的,你要知道,她干出了驱逐难民的行为,这很明显违背了人权法的规章,那么,入侵她,理由是很简单的。”抽着雪茄的南厄立特里亚总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欧罗巴和卡斯皮安那两老东西打起来了,这可是我们统一整个东大陆最好的机会,吞掉肖晨雨之后,你可以做我的附庸,这不好吗?”
自己打不过他,无论他说什么,此刻只能应和。低下头沉默良久,这位总督才说道:“可以……”
她曾经以为自己苦心经营的军队能够抵挡住这个雄心勃勃的南面总督的进攻,但没想到仅仅只过去三个月,百分之六十的领土就已经落入敌手。
面前这个总督的野心,肯定不止于此,他是一个天才,将一个常年三面受敌的总督领治理的井井有条,经济和军事实力迅猛发展,不得不说他的手段真的非常高端,只不过这个天才,有点太野蛮了。
但她也找不到别的出路了。
将抽了一半不到的雪茄摁在地图上,南厄立特里亚总督站起身来理了理军装上的褶皱,转过身摆了摆手,道:“你愿意来我就相信你的态度了,更多的细节,想必我的智囊团会和你谈。
“告辞。”
嘎达。
木门被轻轻关上。
“提督……”在木门关上之后,在她身后的秘书舰此时也凑到这位总督的耳边轻声道:“您现在走,还有机会。”
“你们不走吗?”将放在一旁的军帽戴在头上,这位总督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丝,似乎在将自己最完美的姿态展露出来。
“您是我们的提督,您在哪,我们就在哪。”
发出轻微的笑声,北厄立特里亚海的总督抬起头来看向挂在天花板上昏暗的灯泡,此刻有一只小小的飞蛾正围绕在这个灯泡旁,徒劳地对这个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撞击着,良久,她才缓缓道:“那畜生想杀我,那就随他去吧,至少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下一瞬,爆炸的火海将整个房间吞没。
“向你致敬,总督阁下。”站在远处望着被爆炸席卷的小屋,这位南厄立特里亚海总督轻轻取了一下自己的提督帽,表达了自己发自内心的敬意,“只要您的接班人老实听话,我会善待您的领地的。”
“以及这是我个人的一句忠告,这个世界,不需要善良。”
……
第十四区,这里是肖晨雨的领地和北厄立特里亚总督领的交界处。在这片绿意盎然的丘陵之上,扎根着一支边防部队的营地。在厄立特里亚海战争爆发以来,越来越多的驻军被调遣至这块地方进行驻防,战争随时会来的紧张氛围笼罩在这片地区的上空,随之而来的便是有些混乱的秩序。
“真安静啊,丘陵上也没什么人。”在山坡之上拿着望远镜看着空无一人的丘陵,一个有着棕色长发的少女喃喃自语道。
“可能是把战力都调到西边去了吧。”同样的,在这个棕发少女的身旁,另一个红色长发的少女吐槽道,“真不知道提督喊我们来这边的意义是什么,厄立特里亚海打的那么热闹,一时半会也不会抽出人来揍我们吧。”
“也不一定呢,巴尔的摩。”棕发少女放下望远镜回答道,“南厄立特里亚总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他此时早就计划好了入侵我们的计划,所以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万全的准备。无声地喃喃着这个短句,巴尔的摩回过头去看向山坡的后方,从这个角度望去,能够隐约看到城市的痕迹,此刻是晚饭的时间,袅袅的炊烟能看见已经从围绕城市的村庄升起,不知道今天的村民们会不会吃一顿好的,来庆祝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毕竟敌人随时会打到自己头上。
“居安思危嘛,居安思危。”见到巴尔的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克利夫兰也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肖晨雨的土地已经和平太久的时间了,即使是偶尔发生的战争也基本远离了这个偏安一隅的土地,巴尔的摩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没错,要居安思危。”
此时,陌生的声音在两人的耳旁响起。
“谁?!”背后的空气开始扭曲,巴尔的摩和克利夫兰的舰装已经开始显露出原型,作为肖晨雨手下的精英,能够绕过她们的雷达在完全不被发掘的情况下靠近她们的,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但下一刻,殷红的鲜血在两人的脖颈处爆出。
“记住,要居安思危。”带着兜帽的少女收起了手中锐利的尖刀,轻轻踹了两脚捂着脖子痛苦倒地的两名舰娘。扯住那个棕发少女的头发将其提起,兜帽少女望着她那双眸子中充斥着恐惧和痛苦的眼神,轻声笑道,“只不过你们思的,还不够呢。”
白皙的手臂径直穿过了克里夫兰的身躯,带走了一块模糊的血肉。
将手中的尸骸丢在草坪上,兜帽少女的目光望向了一副祥和景象的城市。
下一瞬,呼啸的炮弹从这名刺客的身后掠过,朝远方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