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设施中心门口，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个平常基本不大会有普通人路过的地方此刻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这些姿态各异的人聚集在设施中心的大门前，手中举着形形色色的纸牌，发出混乱而又嘈杂的声响。
“停止迫害难民，难民也是我们的同胞！”位于人群的最前端摆放着几个硕大的音响，而此时正有一个人拿着话筒喊着这些话语。每当他喊出一句，身后的人群便跟着复读一句，山呼海啸的声音几乎将靠近的零璃和瓦良格都给吓了一跳。
“这……我们该怎么过去？”人群围住了大门，而且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小门存在，看着在那抗议的人群，零璃如喃喃自语般问道。
而且他们在这抗议干啥，要抗议也得去行政中心抗议啊，难不成大提督来这的事情被知道了？
瓦良格要改造的话就得通知肖晨雨一声，所以两人当然知道这位上将肯定会亲自前来查看，但有些疑惑的是这位大提督至今为止连自己住在哪都几乎没多少外人知道，怎么能够被这些看起来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的混子给发现的。
正当零璃思考怎么进去的时候，瓦良格却抬头望向了有些阴沉的天空，她那常开的雷达上注意到了有一架舰载机正盘旋在她们的上空，目标看起来就是她们。
“应该会有人来接我们。”以人类的视线是看不见在高空之中那个小点的，所以即使瓦良格手都快举酸了，零璃都没有看到那架舰载机在那。不过好在人群之中传来的带有恐惧的尖叫声再一次吸引了两人的视线，低头望去，只见原本正堵着大门的人群被一股并不存在的力量给径直分成了两半，露出了一条直接通向大门的宽敞道路，而在道路的尽头，舰装全开的企业正一脸微笑地望着站在人群末尾的瓦良格和零璃。
不过更加吸引两人视线的，是踩在她的脚下的一具头颅破碎的尸躯，白色与红色的混合物体在水泥地面缓缓流淌着，散发出一股有些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气味。
“走吧。”见路已经敞开，瓦良格便拉了拉愣在原地的零璃，率先朝大门走去。
两边无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朝大门走去的两人，若不是碍于站在远处的企业脚下尸体的威慑，瓦良格她们估计会被这群人给冲上来生吞活剥。这段路可能也就三四十米，但在这些仿佛能喷火的视线注视下，这三四十米就好像走了几个小时一般。
用着几乎是逃一样的姿势跑进了大门，瓦良格回过头去看着依然停在原地分开一条道路的人群，又看了看被企业踩碎脑袋的尸体半晌，问道，“他们来干啥的？”
“来欺软怕硬的。”企业挥了挥手，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便将大门缓缓地关上，隔绝了外部的一切。示意两人跟在自己身后，将舰装收起的企业走在前头说道，“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吧，当然没看到也无所谓，就是将难民枪毙在街头的场景。”
互相对视了一眼，瓦良格回答道，“看见了。”
“看见了就好说了。”打了个两人并没有听见的响指，企业转过身来面对她们倒着走道，“他们为什么不去阻止治安官枪毙难民，反而是在这里抗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姐，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谜语人。
没有等两人提问，企业便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道，“很简单，他们害怕，因为治安官履行的是自己的职责，他们有权力将这些难民枪毙，同理，如果他们去干涉的话，治安署那群杀人不手软的家伙就会以干涉法律为由将他们处理甚至击毙，所以他们就跑到了这来，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提督今天会过来，他们认为提督作为一个大人物，肯定很在乎舆论的影响，所以肯定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所以你就杀了一个，杀鸡儆猴吗？回过头去看了眼大门处，只看到有几个士兵正面无表情地将被踩碎的脑袋拿铲子铲起来扔到回收袋中，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为死人收尸的工作。
设施中心实际上也并不是有很多非常复杂工作的地方，除开改造大厅和建造大厅之外，也就剩下了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学院和一个拿来统筹十六个区的提督工作的行政中心，这个行政中心是和负责治理社会的行政中心分割开来的，两者之间互不管辖互不侵犯。
不过直到在看到零璃面不改色跨过那具尸体的时候，瓦良格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家提督好像并不对死人有什么反感。
“你说这个吗？”面对瓦良格的提问，零璃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因为学院毕业的其中一个要求就是得杀人啊。”
杀……人？
“没错。”点了下头，零璃回答道：“提督并不是一个漫画中那种有着一腔热血或者圣母之心的人能够担当的，同样的，虽然海战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但提督也是需要随时为陆地战做好准备并亲赴战场，你想，如果提督一上战场看见血和死人就吓得走不动路了，他的舰娘是不是得分心去照顾他，然后战斗力是不是大打折扣，所以为了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每一个在学院毕业的提督，其中的一个毕业作业就是到刑场亲手枪毙一个死刑犯，并且不吐出来。”
有点太过于简单粗暴了。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的，但瓦良格也知道现在世界的局势逐渐紧张，不仅有内战的威胁，外在的深海也是一大问题，所以没有时间来慢慢教育这些学生兵一些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获得的知识。
但瓦良格内心那最后的一根道德底线还是让她不能理解这件事情。
不过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刷新她的三观了，再多一道也无所谓就是了。
目光看向零璃的肩上，一杠两星的肩章似乎在彰显着面前这个少女军人的身份，可能是外貌太过于欺骗人的缘故，这导致瓦良格一直没有以军人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提督。
只不过现在她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我们到了。”没有插入两人之间的对话，企业依然忠实的履行着她带路的指责。在来到一个占地面积极为庞大的建筑之前，企业指了指敞开的玻璃大门道，“提督就在里面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