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十四区的信。”在这个移动通讯还没有发明出来的时代，电报和无线电才是主要的通讯方式。在改造大厅的二楼，一间临时腾出来的会客室中，一名舰娘递给了肖晨雨一封从遥远的十四区拍来的急电。拆开这个被随手拿胶水封住的简陋信封，肖晨雨大概阅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又转手交还给了面前的舰娘道：“转给军部，让他们给我写作战计划，然后拍电给联合政府，造点舆论压力给他们。”
“了解。”敬了个军礼，这名舰娘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在木门被那名离开的舰娘关上之后，肖雨晨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在外人眼中永远淡漠表情的上将此刻脸上露出了一副疲惫的神情，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良久，她才站起身来，走向了会客室唯一一扇窗前。
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肖晨雨轻声道。
瓦良格觉得很奇怪，自己见到肖晨雨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她都站在一扇窗子前背对着她们，虽然说这样真的很帅吧，但见多了还是觉得蛮怪的，尤其是肖晨雨并没有那种高达宽阔的背影去挡住窗外射进的阳光。
不过内心这么嘀咕两句，她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见肖晨雨转过身来，瓦良格等人赶忙敬了个礼，打了声招呼。
点了下头算是回礼，本以为这位上将还会按照以前的剧本让她们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倒茶继续说些深奥的话语，但没想到这次肖晨雨甚至连她们都还没走到会客室的正中央，便直接说道：“这次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我们没有时间改造了。”
改造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让舰娘往机器里面一躺按钮一按就完成的事情，恰恰相反，舰娘舰装的改造要经过设计到制作再改造的过程，而且因为人类目前的物理学根本解析不了舰装的原理，所以这所有的过程都是用同样不知道什么原理的改造机器去完成的。更何况瓦良格的舰装和一般舰娘的完全不同，改造全程要多少时间，根本就是个谜。
“发生什么事了吗？”肖晨雨不可能专门跑过来一趟就为了和她们说不让她们改造了。既然最开始通知这位上将的时候她回复是好，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这几天的时间里出了问题。
但是是啥问题呢？
“瓦良格，我问你一个问题。”走到瓦良格的身前，肖晨雨望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的金发少女，突然问出了一个没啥由头的问题，“你装载核武的导弹能够打多远？”
核武……被这么问了一句的瓦良格有些愕然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零璃。
咋说？瓦良格试图通过眼神与零璃交流。
但很明显她们之间的羁绊还做不到读心术和眼神交流，所以零璃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瓦良格，没法给出任何建议，或许她给了，只不过瓦良格看不太懂。
“5，500公里。”算了，瞎编一个了，自己的花岗岩反正也是这个射程。
然后身后的企业传来了隐隐的笑声。
不过肖晨雨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她只是摆了摆手道：“反正你这改造估计一时半会是没时间改的，马上要拉一级战备了，你和你的提督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做好准备。”
所以，我们两个就这么白跑一趟？面面相觑的两人很明显懵逼了半晌，但肖晨雨说的一级战备似乎又没在开玩笑的模样。作为一个中尉和一个小港区的舰娘，无论如何，服从命令是第一要务。看到肖晨雨并没有再打算多和她们聊的想法，算是真的白跑了一趟的两人也只得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对了。”在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瓦良格却突然扭过头来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肖晨雨，指了指自己的面颊道，“将军，请您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的，您眼圈都有点发红了。”
听到这一句话，肖晨雨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微的湿润，这名严谨的上将只是轻笑了一下，道：“我会注意的。”
这是瓦良格第一次见到肖晨雨笑，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笑容。
但下一瞬，沉闷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会客室内的四人转头朝窗外望去，只见在远方的高楼之中，爆炸传出的硝烟正缓缓地飘上天空，但这并不是结束，片刻之后，这一声爆炸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带动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在城市的各处响起，带来的是几乎覆盖整座城市上空的烟雾。
刺耳的警铃在第一声爆炸发生的时候便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响彻全城的警报。恢复了平常那般严肃表情的肖晨雨回过头去看了眼瓦良格和零璃，淡然道：“你们看起来回不去了。”
“这是那些难民干的吗？”看着肖晨雨那即使面对这种情况内心都毫无波动的样子，瓦良格还是询问道。
毕竟肖晨雨基本是一副面对一切都在自己预料内的表情的。
“那个方向好像是火车站。”望着传出最浓烈的硝烟的地点，零璃不由得皱了下眉。第一区都是这样的话，她有点担心自己港区的情况了。
“跟我来吧。”转身走出会客室，肖晨雨道，“既然你们一时半会回不去，就和我去别的地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