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伏伊从未感到过如此紧张。
她依旧跪俯在地,利用庭院中那些错落有致、星罗棋布的绿色树篱,接连不断地在掩体周遭来回闪躲。
卡特斯的步伐是如此的灵敏迅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的胸怀里揣着近十块儿大列巴,如果仅仅只是从外表层面上看去,这些体积不小的食物甚至可以将消瘦不已的萨伏伊拽倒在地。
但“身负重物”的萨伏伊依旧像是以往,那个还在丛林间穿行的卡特斯女猎手,身轻如燕,脚下生风,趾尖在薄雪与树丛间自由穿行,只留下一道灰褐色的身影,衬托出苍茫雪景的一丝寂寥与沧桑。
像是怕踩痛脚下的雪,卡特斯相当谨慎地控制着自己行动时发出的声音,这细微的脚步声甚至能和窸窣下落的雪声融为一体,变得轻柔灵罗,落土无声。
薄雪覆盖着的庭院像是一座洁白无瑕的舞台,仅供一位身体灵巧的卡特斯少女在翩翩起舞。
“呼——”萨伏伊躲过了哨兵们的视线,来到了距离大门不到二十米的一处枯木旁,她擦亮眼睛,看了看门口的哨岗。
就和她想的一样,那里空空如也,除了被白雪半边遮盖住的深绿色岗亭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快了——就快得救了!”
萨伏伊明显地感觉得到,心脏之中居住着的那头小鹿在砰砰乱撞,她剧烈而又高频的心跳甚至可以将怀中拥抱着的大列巴整得上窜下蹦,这种犯罪与逃命时的兴奋紧张感,萨伏伊还从未体会过。
只要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走出那道大门,她和弟弟妹妹就能再多活上一个月!
萨伏伊如是想到,她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个头顶“雪帽”的哨亭,虚弱疲惫的身躯甚至都多出了些许气力出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纵身一滚,翻到下一个掩体之后时。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响动了起来。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看着自己。
而且,那种充满攻击欲望的目光还不止一道。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在森林里遇到过的一种猛禽,饥肠辘辘的它们经常成群结队,有时甚至会趁黑出动,被它们盯上的猎物,无论是牲畜还是人类,都会被撕得面目全非,粉身碎骨,只剩下一具可怕的残骸,和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血迹,遗留在厚厚的雪层之上。
“狼……”
萨伏伊猜对了一半。
她下意识地向自己的背后看去,可下一秒,三只凶神恶煞的狼狗如同脱弦而出的箭矢,张牙舞爪地狂吠着,朝瞳孔无限放大的萨伏伊扑来。
只是眨眼间,三条猎犬就已经蹦到了她的眼前。
“吼——”(犬吠)
“啊——啊啊啊啊啊!!”
卡特斯极其悲惨地哀嚎声响彻在了庄园的半空之中,这极为凄惨的吼叫,立马惹来了庄园守卫的注意。
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立马满头雾水地靠了过来
但是,有两个身形健壮的士兵却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三条恶犬的身后。
“你可真是个恶魔,诺德。”满脸窃笑的斯特吉亚如是说到。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诺德狞笑着对斯特吉亚说道,“总有人会铤而走险的,换谁来,都忍受不这种无休无止的饥荒。”
诺德:“对吧,卡特斯小姐。”
雇佣兵戏谑的招呼声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卡特斯雪白稚嫩的兔耳中,紧接着,两人就像是高坐在斗兽场观众席之上的古代贵族一样,颇有兴致地欣赏着“狼群”对她的无情围攻,爽朗的欢笑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求求你们!!!!”
被狼狗扑在地上一阵抓咬的萨伏伊撕心裂肺地痛嚎着,虚弱无力的她只能任由这三只狼犬肆意摆布。
“滋啦——”
她感觉到一股异常骇人的冰凉感,如一排排蝼蚁爬上了自己的肚皮,“蚂蚁”那一对对如发丝般细小的触手一阵又一阵地锥刺着她的皮肤。
萨伏伊知道,狼犬几乎撕碎了她的外套,自己的皮肉更是裸露在了天寒地冻的风雪之中。
狼狗嘴咬着从萨伏伊衣服上撕扯下来的棉花,耀武扬威般甩动着狗头,像是在向主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萨伏伊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羞愧,因为她那纤细得不成人样的腰肢,正裸露在雇佣兵们的视线之中。
白嫩的细腰,像是被渔夫调上岸来的河鱼,左摇右晃地挣扎摆动着。
然而,这份见不得人的“羞耻”,仅仅只是这场折磨的开始。
“咔啪——”
“啊啊啊啊啊!!!”
女人那令人发指的尖叫声再度响彻云霄。
原来是猎犬的牙齿蛮横无情地“镶嵌”进了萨伏伊的小臂之中,霎那间,奔涌而出的不仅仅只有女人凄惨尖利的痛嚎,还有一条涓涓细流的血迹。
卡特斯扯着沙哑的嗓子,止不住地哭嚎起来,那声音,犹如在万古长夜中来回巡游的冤魂恶鬼,尖哮着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与不幸。
“不!不!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
“哈哈哈哈哈……”
全副武装的佣兵们,像极了一群闻见了血腥气味的灰熊,一个又一个地围了过来,他们将萨伏伊围了起来,在这不满三平米的小小斗兽场中,正上演着一场血腥而又残忍的单方面屠杀。
而吃饱喝足的男人们,就好像花钱买票的看客,为自己饲养的好宠物们加油打气,欢呼雀跃着嘲弄起血流不止的萨伏伊。
“对!对!就像这样!狠狠地咬!咬死她!”
“*乌萨斯脏话*!起来反抗啊!臭*子!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让猎犬咬断你的脖子!”
“嘭!”
“嘭!”
“嘭!”
鬼哭狼嚎之中,突然夹杂进了几声沉重的闷响,斯特吉亚毫不留情地踢踹着萨伏伊的肚子和脊背,毫不在意兔子的哭啼和哀求,只是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施暴欲。
可怜而又懦弱的贵族爪牙们啊。
只会在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身上,展现自己的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