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脏话*!起来反抗啊!臭*子!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让猎犬咬断你的脖子!”
“嘭!”
“嘭!”
“嘭!”
“啊啊啊啊!求求您!不要再……啊啊啊啊——”被恶犬弄得遍体鳞伤的萨伏伊,只能一个劲儿地乞求着对自己拳打脚踢的施暴者,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怀里藏着的面包也撒落一地,手臂则已经被红中泛黑的血色染得透体晶亮,像极了一副鲜艳璀璨的臂甲。
即便已经伤成了这样,雇佣兵们也丝毫没有住手的迹象。
其他人也加入到了对萨伏伊的拳打脚踢之中,他们有的谩骂不已,有的踢踹不止,还有的则说着一些污秽不堪的词。
转眼间,受虐者的身上早已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渐渐的,萨伏伊只觉得痛感趋于麻木,意识开始模糊,双眼也变得沉重不已。
而就在自己即将痛得昏死过去的前一刻,一声迥然不同的呵斥,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吵!?”
“……”
此言一出,方才还玩得无比尽兴的男人们瞬间停下了剧烈的踢打脚踢。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卡勒丹公爵。
“公爵大人!”
“我养你们这群看门狗,是让你们来看家护院的!”卡勒丹公爵用几近暴虐的声音呵斥道,“诺德!还记不记得我昨天的吩咐!?”
“……”
面对卡勒丹的厉声呵斥,诺德就像一只乞怜摇尾的哈巴狗,耸拉着头顶那对灰褐色的熊耳,他先是有点手足无措,最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萨伏伊,突然间,一股无能狂怒的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啊——啊啊啊啊!”
诺德俯下身去,一把抓住了萨伏伊的那头齐肩短发,拖拽着她走向大腹便便却衣着豪奢的卡勒丹公爵。
这一举动让几乎快要晕死过去的萨伏伊又清醒了过来,她再一次尖叫起来,软弱无力的双手捶打着诺德的小臂,一次又一次的挥打和挣扎,却只能将犹如泉涌的血滴抛洒向半空,低落在雪地上的那些拖拽痕迹之上。
“老大!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又逮到了一个进来偷吃的刁民!”
“啪嗒——”
“唔啊!”
身强力壮的雇佣兵拽扯着萨伏伊的头发,像出门扔垃圾似的,将她一把甩在了卡勒丹公爵的面前。
“我——”手臂上鲜血淋漓的卡特斯极度恐惧的趴倒在了地上,趴倒在卡勒丹公爵的靴子面前,她慢慢抬起头,惶恐而又柔弱的眼神中,映衬着卡勒丹公爵那如崇山峻岭般高昂雄伟的身形。
“对不起!对不起公爵大人!我……”
可怜巴巴的她希望卡勒丹能原谅自己犯下的过错,至少不要让佣兵继续命令狼犬撕咬自己了。
然而,担惊受怕,随时都处于死亡边缘的萨伏伊或许会把生死看得至关重要。
但整天衣食无忧,花天酒地的封建贵族们,并不会在乎乌萨斯人民的生存与否。
换句话讲:“你这贱民是活是死,和我这种帝国上等人有什么关系?”
“滚——”
“……”萨伏伊注视着卡勒丹那抹阴沉而又冷酷的眼神,一个足以判决她死刑的“滚”字在她的脑海中久久回荡。
“嘭——”
“啊!”
下一秒,臃肿不堪的卡勒丹公爵猛地扬起自己的右脚,狠狠地踢在了萨伏伊的右脸颊上,一股热流从颈脖交接处缓缓流出,顺着萨伏伊的脖子,一点一滴地掉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之上。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只皮球一样,被这庭院里的男人们肆意玩弄着。
这一下,萨伏伊是真的被蛮力击晕了过去,她一头栽倒在地上,食指有气无力地在薄雪上微微抽动着,这一用潜意识驱动着的细微动作,甚至还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两道细腻且殷红的血迹。
卡勒丹公爵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倒地不起的萨伏伊,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屑。
“诺德,斯特吉亚。”肥胖臃肿的公爵下令道,“按照现在西圣骏斯克城的法律法规,你们应该知道,该如何处理私闯贵族宅邸,偷盗‘巨量’食品的犯人吧?”
“……”两名雇佣兵先是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随后便理解到了公爵的言中之意。
诺德马上行动了起来,他再次抓起萨伏伊的头发,像是在拽动一头死猪一般,挪动着卡特斯不断抽搐着的躯体,在雪地上“滋啦滋啦”地留下了一大片红色的血迹。
而身体力行的斯特吉亚则像是一个没有玩够玩具的男孩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并从腰间的枪套中取出手枪,又轻车熟路地关掉了保险。
“咔嚓——”
“嘭咚——”
子弹上膛声与身体摔在墙面上的浑然一体。
萨伏伊再度被一把扔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她径直撞在了面前的那堵水泥墙上。
神志不清的卡特斯感受到了死亡正逐渐逼近,但早已被虐待得神志不清的她,却再也动不起来了。
她就只能面壁而跪,两眼无神地望着墙壁上那一串缓缓落下的血迹——那些血是从她的额头上的伤口里留出来的。
没有一点儿恐惧,也没有反抗的念头。
下一刻,漆黑而又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萨伏伊知道,是她心心念念的主降临在了自己的身旁。
而这一次,上帝并不是来赐福与她的。
因为神,始终会降下他对于偷盗之人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