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车站,顿时一阵微凉的和风便轻抚着瓦良格的面庞。本打算抬起头看了看似乎像是要下雨的天空,站在一旁的鹦鹉螺却已经毫不在乎朝前走去,赶忙跟在这个金发舰娘身后,瓦良格再次看了眼阴暗的天空,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长途车站。”鹦鹉螺头也不回说道。
竟然还要坐巴士,难道大提督的舰娘也没资格坐专车吗?内心冒出如此的疑惑,瓦良格四下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该说这确实是大城市,繁华的景象相较于刚刚出发的那个小镇有着天壤之别的感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眼光四下扫视着,最终瓦良格的目光落在位于街边的一个排着长队的店铺前,看着从店铺出来的人手上都抱着一个纸袋的样子,少女指了指问道,“那个是什么店,为什么这么多人?”
“救济粮派发的地方。”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鹦鹉螺回答道,“在一些门面门口挂着一个盾牌长剑的徽章,就是公家的店。”
顺着鹦鹉螺的所指看去,瓦良格见到偶尔有那么一两家店铺门口挂着这个徽章。
而且大多数都写着什么银行交易所之类的招牌。
虽然一直跟在鹦鹉螺身后,但瓦良格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救济粮派发的店铺。可能是周围几个拿着和自己胳膊差不多粗警棍的治安官呆在那的原因,这支队伍目前还保持着秩序井然的状态。
直到两人在准备路过那附近的时候,店铺的门口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或者说,只要周围都没有急事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地方准备看看有没有热闹可看。只见一个治安官拎着警棍将一对不知道是母子还是姐弟的两人给推了出来,他们的脸上一直充斥着乞求的神情,但那个看起来如果不用舰装估计能一拳打死十个自己的治安官依旧没有任何一丝怜悯的神情,还几次做出欲打的动作驱赶着两人。
不过无论是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还是排队的队伍都没有对这两人流露出任何同情的表情在脸上。
“那是……”看着被驱赶走的两人,瓦良格没有像刚刚在车站那样上去帮忙,她也是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在这个时代屡见不鲜,自己的善良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己也不好干涉负责人类社会治安管理的治安官的工作。
“很正常。”并不意外,鹦鹉螺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两人,她只是淡然地说道,“难民都是这样的,没有行政部门颁发的身份证明,是没有资格领取救济粮的。”
难民吗……天空中开始落下点点的雨滴,不大,但有些扰人心境。不过常年在海上漂泊的瓦良格和鹦鹉螺对于自己身上被弄湿倒算是早就习惯了,她们继续沿着街道缓缓地向前行走着。在拐了几个街道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写着长途车站的大门前。
鹦鹉螺去售票厅买了两张票回来,两人便在候车厅开始等待自己的那班巴士。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淋雨了的缘故,瓦良格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使得她不由得轻咳了几声。坐在一旁的鹦鹉螺听到这个动静瞥了瓦良格一眼,问道:“很难受吗?”
“咳,还好,习惯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瓦良格摆了摆手道,“反正入渠没用,吃药也没用,就这样吧。”
舰娘确实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她们入渠的时候是维护舰装,而身体上的伤病却依然需要药物的辅助治疗,几乎与人类无异。
可能这就是她们的神奇力量带来的代价。
“话说,战争如何了?”两个月基本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瓦良格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世界格局的情况究竟如何,她看向身边的鹦鹉螺,倒也不太报希望能知道些什么消息,毕竟这个金发潜艇平常抱着的书都是《海底两万里》。
大概是怕飞溅的雨水把书打湿,这次鹦鹉螺并没有把那本自己最爱的小说给拿出来看。听到瓦良格的询问,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试图寻找报亭,在失败之后只得凭借自己的记忆说道,“厄立特里亚海依然打成一团浆糊,死了估计有几万人了吧,大部分都是饿死的。联合政府的应急委员会出面调解了一下没有用就放弃了,然后在提督领土北边的贝伊卡尔海也爆发了战争,很多难民都逃到这边来了,你刚刚遇到的那两个估计也是吧。”
“那深海那边呢?”瓦良格继续问道。
目光微微斜视看了眼一副好奇表情的瓦良格,鹦鹉螺回答道:“鲸海东部防线在一个月前被突破了,现在那个地区的总督已经陷入了失联状态,防御压力已经给到了鲸海西防线,如果这一段再被突破的话,那么深海将会直面提督统管的地区,不过目前情况还行,西鲸海挡住了深海最大规模的进攻,目前正在计划反击。”
深海已经逼近了大陆地区,但人类却还在内战,这种笑话瓦良格可笑不出来。鲸海这个地方她记得,大概就在自己跑过去的深海聚集地北边的样子,如果按鹦鹉螺的信息来对比的话,自己遇到那个白发少女的时间,好像和防线被突破的时间差不太多。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这个秘密藏于心中,老老实实见大提督,然后想办法活着回自己的港区,二就是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全盘托出,但她不知道肖晨雨对自己的态度究竟如何,这样的风险也是极大的。
在少女犹豫之时,一辆长途巴士停在了候车厅前,见身旁的鹦鹉螺起身上车,瓦良格也赶忙跟了上去。
这件事之后再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