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也疑惑苏筝居然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他看见宇治宫御前绕了一圈，站到了苏筝的身后，不停地给苏方也使眼色。
有敌人来了吗？苏方也更加疑惑了，御前做着这样的迷惑行为，让他很是费解。
忽略了御前想要表达的意图，苏方也继续对自己姐姐说。
“不用太担心了，姐姐。”苏方也说道，“那些吸血鬼已经日暮西山，不然他们也不会到这里来。但是我很快就会把他们推下水的，天启骑士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可是万一你也在清道夫的名单内呢？”
“我又不是吸血鬼。”
“可你现在也不算是纯正的人类了，你必须以全新的角度思考问题。”苏筝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眼里的苏方也确实还没长大，尽管看上去有那么一丁点成熟了，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化茧。
更不要说成蝶了，苏方也飞不出去，他还没能到那一步。
“姐姐，别再多说了。”听到自己姐姐也在申明他不是人类，他心中的厌恶感又上升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但是不是现在，我要拿一个投名状，用这些吸血鬼的人头堆个京观不仅能震慑他们，还能震慑那群自欺欺人的清道夫。他们全都仰仗我来做这项工作，如果不是我为了洗白，依然想要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我完全可以杀光他们所有人。”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杀死他们后，我就是人类之敌了。”苏方也淡淡地说，他激活了瘟疫骑士，他打算重视御前的信号了。
可是却什么都没感受到，没有敌意的波动，也没有其他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唯一存在的，只有他们三人在这屋内的谈话。
苏方也用了一个小技巧，他注意到了陈晨之前放下的窃听器。早在进门的时候他就利用自己滋生的病虫将窃听器给破坏与腐蚀，这是在清道夫允许下的行为。苏方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原本他希望能用这东西来逆向表达自己的友好。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不明白御前想要暗示什么，苏方也的苍蝇没有搜查到周围有任何敌人。
他让这些虫子在每一个人耳旁呢喃，想要知道这些人的成分。
可是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器和标志，很难让人进行区分。
“怎么了？”苏筝也警惕起来。
“姐姐，你站在这里别动。”苏方也从自己背后拔出两根羽毛，将其合为一体，融合而成了一柄弓箭。
他浑身散发着病态绿的气味，身上的腐烂臭味与他的绅士服难以联系在一起。
御前继续使眼色，她接下来的行动让苏方也几乎难以相信，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宇治宫御前，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再次折磨这个女人。
因为他看见，御前正在自己姐姐的背后，发出让苏方也几乎不敢相信的指控。
她指着苏筝，眼神诉说了她的想法。
苏筝有问题。
——
无罪之死站在一座破败的寺庙前。
这座寺庙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建立了，只是以前并不供拜佛祖，也不供拜传统意义上的中华神明。
这座寺庙祭拜着一位亘古以前的暴君。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这座寺庙现在已经开始供拜佛陀了，这让无罪之死颇为恼怒。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故乡。”无罪之死身后的死颅说道，“您对故土还有眷恋？这片土地还有你所热爱的事物吗？”
“我不热爱这里，我看到了蛮夷、废物、杂种和自大的傻瓜。”无罪之死骨白的头盔隐藏着无数战痕。死狼的头骨无神地凝视着里面的佛像，这是无罪之死曾经斩杀过的狗，它经过无罪之死无数次推动的灭佛令，非但没有在这片土地走向灭亡。
反倒凌驾于了这里原来的神明，一想到这里，无罪之死发出了阵阵阴笑。
这引起了寺庙里僧人的注意，他们看不见两位大神，他们只看见佛像在那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说实话，虽然我不热爱这里。”无罪之死又走近一步，他张开双手，仿佛想要拥抱面前的大佛一样，“但是这里的一切都令我着迷，我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夏帝国灭亡得太久，以至于人们居然胆敢质疑它的存在。”
死颅听出了无罪之死的愤恨，他相信如果无罪之死再次降临，这个远古的暴君很乐意杀光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
然后他的怒意会继续蔓延，接着他会去荼毒那片叫做天竺的地方，接着就是大秦的土地，及泰西之地。那里会血流成河，无数引以为傲的发达国家会像蝼蚁一样被杀光。
但是无罪之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要为毁灭神座夺取桂冠，他还有使命在身。
不如说，他来这里还意味着他保留了生前的爱好。
旅游与冒险。
僧人们穿过无罪之死的身体，试图寻找那阵笑容的来源。
他们第一次处理这件事情，他们对佛教的信仰并不虔诚。
“原来如此。”无罪之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并不信仰佛陀，他们信仰金钱。我刚刚还在思考为什么我们不如这些东西，现在我明白了。”
“您表达出了一件让我忧心的事情。”死颅冷酷的逻辑正在发散，“您并不像人类宣传的那样全知全能，我也一样。”
“我还想再玩一次十字军游戏，这一次我来扮演先知，你来扮演上帝。”
“进度被拖延了。”死颅打翻了寺庙的钱箱，这让僧人们惶恐万分。
大佛显灵了，可是这里却有人变得更加堕落。因为他看到了商机，这里发生的事情可以炒作一番，大赚一笔。
这也是死颅的目的，死颅不把这视为堕落，他觉得任何生物都应该欲求不满，积极上进。
一旁的僧人面色苍白，无罪之死和死颅扫过他们一双双忧愁的眼目，他们感到失望。
虔诚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它作为一个概念仿佛已经绝迹了。
“死颅，我在这里安插了一些有趣的棋子。”无罪之死转向死颅，“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我希望你能操控那些吸血鬼把咒血……”
“吸收后，成为取代人类的种族？”
“他们是劣等品。”无罪之死念道，他的声音能让死颅这台逻辑机器都感到生理上的恐惧，“操纵他们走向衰亡，将咒血落入那些有野心的国家中。清道夫们是一群很好的契机，让他们得到咒血，把咒血带到所谓的联合国去。我想看到那些愚人会选择坚守底线，还是堕入毁灭。”
无罪之死渐渐地消失了，他化为了血红的液体，渗入到了地下。
“是，宗布大君。”死颅默默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