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治宫御前很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警惕地盯着苏筝，她更想知道苏方也的反应。
以前从来没有察觉到过，因为害怕御前会出于报复性地攻击苏筝，只要苏筝在的时候，苏方也就不会放她出来。
她戳破了苏筝的无形伪装，而且苏方也忽然发现，御前比他想象的要懂得多。
不管是那些奇怪的咒术，还是所谓的真名对抗手段，亦或是察觉到问题。
苏方也的心也警惕了起来。
随着怀疑对象的转移，苏筝很快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怎么了？”苏筝在考虑要不要坦白，原本她还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跟苏方也聊聊过去他们父母之间的事情，以及对于未来的重新规划。
当她听到清道夫们的插手后，她就把这想法按下去了。
“没怎么。”苏方也撒了谎，“可能有清道夫在监视我们，御前，你跟我一起来。”
用了个借口把御前叫了出去，苏方也感到一种残酷的玩笑。
“所以你到底要表达什么？”苏方也把御前摁在墙上，有必要的话，他会用海德拉给予的战锤给她一顿狠狠的教训。
“你姐姐她……也是个吸血鬼！”宇治宫御前吼着，他们跑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说谎，我要拔了你的舌头。”苏方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原本就打算用吸血鬼的鲜血洗清自己的罪孽。根据清道夫们的说法，吸血鬼才是世界上一切罪恶的源头。
如果他姐姐也是……
不，这绝不可能，宇治宫御前的表演型人格在作怪，她被自己折磨得已经发病不清了，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可参考性。
苏方也不想把苏筝态度的转变与她是吸血鬼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她不是这样的人，她爱自己，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苏方也也是吸血鬼？
如果真的是她这么说的话。
“还有一个可能，主人，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我什么都没想到，而且我决定杀了你。”苏方也从血肉里掏出斧头，他好不容易才对御前有所改观，好不容易想给她一丝尊重。
她便开始搞事情，就开始挑拨离间。
“你这个坏女人，你真的太危险了。”苏方也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那就杀了我！”宇治宫御前急了，“我可以用自己的命担保，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把我虐待数千遍都没有问题，可是万一呢？或者说也许你姐姐存在过，但是某一天起她就不再是你姐姐了！”
御前的这句话把苏方也给点醒了。
他依稀记得苏筝在很小的时候带他远走高飞，他们坐在火车上，苏筝在座位抱头痛哭。
当时稚嫩的苏方也不知道她在为什么而哭，他只能尽力地去安慰自己的姐姐。
从某一时间段后，苏筝突然就变得非常能干，她只要去应聘工作，就没有什么拿不下的。每次都能在追债者来之前找好下一个隐蔽点，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方也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他姐姐的容貌似乎一直不曾改变。
小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在很早以前他略有怀疑过，可是当他跟其他同学说的时候，那些人说，他们对自己的母亲也是同样的看法，不觉得她们变老了。
苏方也看着在地上准备挨打的御前，他把斧头放回在自己的肌肉里。
“有什么办法，可以验证这个指控吗？”
“有。”御前说道，“以前我们就杀过吸血鬼，我的祖爷爷曾经就在你们国家东北地区，杀过傲慢氏族的吸血鬼！”
御前刚一说完，就遭到了苏方也的一顿毒打。
其实她很享受，因为她知道，苏方也信了，他真的信了自己的话。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让自己震惊的内心有一个缓冲的地带。
“但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的。”御前脸上的血还未干，她就笑嘻嘻地说，“我们后来还在太平洋杀过贪婪氏族的吸血鬼，在捉到几只后，进行细细地解剖才发现这些吸血鬼在很早以前就不怕阳光了，他们进化出了一种类似于外皮的东西。只有你捅破这个，他们才会受到阳光的炙烤。”
苏方也摇摇头。
“我不可能把我姐姐抓起来扒皮，我还是杀了你比较妥当。”
“别啊，而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呗。”
“不，这问题大了去了。”苏方也面色苍白，“如果她是吸血鬼，那么这么几十年，她害了多少人，吸了多少人的血？几个，几十个，几百个？更多的数字我不敢去想了。”
“那你要杀了她吗？”御前的这道发问又引起了苏方也内心的激荡。
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苏筝真的是吸血鬼，她从小把自己养到大，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自己，所有的苦都自己承受。
可是她……
苏方也只用一秒钟的时间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如果真的吸了那么多人。”苏方也笑得很难看，“那么我会确保她不再吸人，如果有任何东西想要伤害他，即便这东西是人、是组织、是国家、哪怕是整个世界，我都要把他们通通杀光。”
“哈哈。”御前笑了，她嘲讽着苏方也，嘲讽着他的双标，“你跟我根本没什么区别，如果她真的吸了那么多人的鲜血，那么你们和我一样！恶贯满盈！”
“你说得对。”苏方也慢慢逼近御前，他知道对方欠一顿毒打，御前解开自己的衣服，她准备好了。现在她已经转变了心态，享受着苏方也的施虐，而每一次毒打，都能让她的快感逐渐递增。
可是苏方也却没有这么做。
“现在，你给我把衣服理好。”苏方也朝他脸上吐了唾沫，“我要去找海德拉，我好像隐约明白了她说的话。不顾一切地贯彻自己的意志，大概她在很早以前就看出这个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