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电线杆迅速滑下来的白易,看着眼前那只朝自己伸手抓来的感染者,强忍痛苦的挥动起手臂,结实有力的双手瞬间锁住它的双臂,不算粗糙的双掌隔着感染者身上那破烂布匹,抓住它的手臂关节,向自己方向拖动。
同时身下的右脚迅速抬起,膝盖弯曲,踢向感染者那脆弱的关节。一声脆响,全力以赴的侧踹瞬间踢断感染者关节,让其再也不能站立,保持平衡。
那一刹那,感染者如同在原地起飞一样,朝着白易身后那根结实的电线杆撞去,饱经折磨的的感染者脖颈处立刻不自然的扭曲,在那破损的皮肤下面甚至还有一些尖锐的骨头渣子冒出,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妖异的白光。
来不及补刀的白易再次迈动双脚,开始了新一轮的跑酷,只是,跑了有一段时间之后,身后还是没有传来那种类似飞机划过头顶的恐怖尖啸声,好似那名妖怪已经放弃追击,不由得蹲在一栋房子的围墙上,转头向后看去。
只见那名妖怪少女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静止在离白易没多远的一栋房子上空,从背部延伸而出的布带节肢深深的插进身下的木质楼顶上,每条布带都紧绷起来,身体保持着一个正在向后蓄力的姿势,应该是想要像一颗炮弹将自己砸到到白易身前,堵住他的逃跑的方向。
白易身手敏捷的在那堵不足两手宽的墙壁上行走起来,如同一只真正的黑猫一样迅速朝着那栋房屋靠近,在快要接近到房屋时,双脚发力,将自己整个人弹起来,朝着房屋墙壁上的窗户跳去。
两只宽大的手掌毫无波折的抓紧那窗户突起的部分,双手一撑,借助这突起部分将自己送上去。
当刚爬上来的白易准备从裤兜里拿出魂核箱的时候,一根绷紧的布条骤然从他屁股下方冒出,准备要模仿穿刺公一样将眼前这名人类做成一根烤串,只是当布条快要接近他的要害时,正艰难操控着唯一能自由活动布条的妖怪,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顿时陷入一阵迷糊。
同时那根布条在接近白易的屁股时,突然软化,无力的撞在他的裤子后方,然后化成一片紫色雾气消失在空中,从远方看过去,就像白易放了一个紫色的屁一样。
耸了耸肩的白易从裤兜中掏出那个正在颤抖,如同一枚跳弹一样的魂核箱。当其出现在白易手掌心时,原本那根纤细的光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魂核箱突然自动打开,露出里面一片神秘的黑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风瞬间包裹住眼前这名妖怪,将一反木棉变成一个怪异的红褐色蛋状物体,然后魂核箱冒出一阵凶猛的吸力,将其吸入内部。
成功收复一名妖怪的魂核箱满足的将盖子合上,重新恢复之前那人畜无害的样子,紧接着,箱子里面的意识向自己新主人传递关于魂核箱使用方法,好让新主人尽快熟悉自己。
感受到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新知识,白易若有所思的望着手里的魂核箱,意念一动,魂核箱立刻打开,将那名已经彻底收服的妖怪吐了出来。
橙黄色的光芒闪过,之前那名妖怪少女就出现在屋顶上。
那是一名看起来比白易年轻两三岁的的女性,看起来就像刚刚从大学里毕业,出来工作没多久的样子。全身各个部位都被写满黑色咒语的布条紧紧缠绕着,可哪怕只是从裸露出来的的脸部,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身上那层让人联想到尸体的白色肌肤暴露了她非人的身份。
漂浮在离地面很近的距离的妖怪少女,正好奇的从布带阴影下注视着眼前这名人类,她已经十分理解现在的情况,刚才在魂核箱内部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意识,告诉了自己所需要理解的一切,比如说,自己已经是眼前男人的第一位侍从,以后要跟着他去各个世界进行冒险,无论身体里那个暴虐的意识如何做狂,都无法去反抗这铁一般的现实。
虽然自己比较讨厌这种强行打上主从契约的方式,但能够脱离眼下这种无聊枯燥的末日生活,还是让如同一潭死水的自己重新燃起生活的乐趣,毕竟,自己的朋友和亲人都死在这场灾难之中,已经对这个苦痛的世界充满了绝望,以前,是为了保护他人的性命才不会从这个城市走出去,只是现在已经上了一条不知道驶向何方的贼船,那就不妨进行一次刺激感十足的冒险。
打定主意的妖怪少女轻轻拨开挡住脸前的布带,露出精致的脸部和一双温和的蓝色眼睛,缓缓落到地面上,抬起头看向那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
“你好,我叫羽濑川飞鸟,如你所见的是一名妖怪,之前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的少女。”
“白易。”习惯性的回答眼前少女一声,后知后觉的白易这才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羽濑川飞鸟,好似好奇她竟然能够如此冷静的面对当下的情况。
“我很好奇,之前的你好像和现在有点不同,你是怎么看待现在的情况的?”
羽濑川飞鸟略微思索过后,才苦恼的说道:“怎么说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之前的我只是一名人类,而不是现在的样子。在灾难爆发那天,我躲在家里祖传的木箱子里面,意外的和拥有意识的奇怪布条相融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布条里面的意识也顺利成章的寄生在我体内,偶尔能够夺过身体控制权,满足自己的食欲。”终于能够找人倾诉的红云说完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如同对着一个树洞说出自己的秘密,心里面积累的烦恼也减少了许多,心情十分舒畅。
“也就是之前袭击我的不是你本人,而是你身上的妖化布带。”
“虽然确实和你说的差不多,但我不会忽视自己在她施暴时的放纵,这也是我不可摆脱的原罪。”她十分认真的说完之后,诚意十足的向白易鞠了一个90度的躬。“对不起。”
“好吧,这个道歉我收下了,毕竟我又没有损失什么,反而还给了你一脚。”白易挠了挠脑袋,。
当羽濑川飞鸟重新直起身子时,她突然陷入沉默,然后神情古怪的讲:“一反木棉叫我告诉你,哪怕现在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们的主公,但迟早有一天,她会找到机会将那一脚还给你的,叫你洗干净屁股等着。”
无视那如同小学生打输时发出狠话一样的举动,白易重新将话题拉会重要的方面。“你在这个城市里应该有一个长久的居所吧?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在那里暂住几天。”
“自然可以,主公。”学着体内那个传统的妖怪称呼白易的羽濑川飞鸟,好似从其中感觉到了只有她能理解到的笑点,手捂嘴巴,轻声笑起来。
“可以的话,叫我白易就行了,不用这么严肃。”
面带笑意的羽濑川飞鸟如同一阵妖风一样,轻飘飘的来到白易身后,用她那线条分明的美丽手臂抓住他的肩膀,身上的布带立刻蔓延开来,白色的布带把白易的身体从脚下一直卷到肩膀上,仿佛一条乱动的白色毛毛虫。
“羽濑川飞鸟,你要干什么。”感觉到不妙气息的白易慌张挣扎起来,现在的情景让他嗅到一丝不妙的气息。哪怕魂核箱传递出的信息,已经保证了这名妖怪少女不会伤害自己,但自己还是有点害怕。
“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对了,你恐高吗?”露出狡猾神色的羽濑川飞鸟不等白易回答,就抱住身下那个大茧,一飞冲天,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出发。
深邃的夜空下,一个正在不断发出尖叫的白色物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一些听力灵敏的感染者纳闷的看着天空,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的家伙在空中发出忧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