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肆意的在这片没有任何阻拦的天空翱翔,抱住身下被裹进布条中的白易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信号塔,以它为中心在城市上空划过危险的弧度,完成一个夸张的漂移。
虽然速度不算太快,可那种恐怖的离心力还是让不能飞的白易发出惊恐的惨叫,紧紧的抱住自己身子,仿佛一只蜗牛一样尽量缩进布带之中。
“如果害怕的话就说出来,我会降低点高度,只是那样会让一些没脑子的感染者觉得有机会来骚扰我们。如果不害怕的话,我就加速向自己家飞去,那会节省很多时间的。”耳边传来的带着调戏意味的悦耳女声伴随着吹到脖颈上的吹息,那种痒痒的感觉刺激白易衣服下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睁开那自从飞上天空就一直紧闭的眼睛,然后看到身下那绝对能摔死自己的高度,白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现在将他放到地面上,那么他两脚肯定会抖成筛糠,站也站不稳的那种。
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有恐高症的呀!怎么感觉比之前坐飞机上时还感到刺激,难道我真的有恐高症吗?不行,一定要叫飞鸟降低高度。
打定主意的白易就在准备开口时,缠绕在他脖颈上的写满咒语的布带突然发难,迅速向白易嘴巴蔓延过去,将其缠得密不透风,不让他说话,甚至还有一根调皮的带有奇怪味道布带钻进口腔中,将那根淡红色的舌头包成一条白色的小布丁,彻底堵住他说话的空间。
一股怪异的吸力从钻进口腔内的布带传来,仿佛有一个饥渴的海绵包裹住舌头,不断将上面粘湿的口水吸允得一干二净。
同时,布带向陷入捆绑和沉默的白易传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念头:“嘿嘿,你不是很能吗?现在的情况你还能干什么?我说过要报复你的,现在只是提前收一点利息。对了,友情提醒,飞鸟酱最喜欢在夜间急速飞行,这是她打发无聊的手段。”说完之后,那股意识又躲着飞鸟重新陷入沉默,在意识深处抱住自己饱满的果实,幸灾乐祸的看戏。
哪怕在魂核箱的控制之下,自己没有办法真刀实枪的干上一架,但也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讨回利息。毕竟在那个呆头呆脑的意识里,这种情况只是在和自己的主人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这一点,那个和自己意识相连的魂核箱中流露出来的羡慕可以证明,羡慕自己能和它主人清晰的对话和尽情的玩耍。
毕竟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意识,你不能要求太多。
在空中进行缓慢盘旋的飞鸟发现白易久久没有回话,眼神一亮,就准备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单人飞行表演。毕竟身下的白易已经默认了这个决定,你看,他现在连话都懒的说,肯定也很期待
这可是自己摆烂生涯中唯二的爱好,以前只有熟悉的一反木棉的做自己的观众,虽然她不会阻止自己的危险行为,但还是让她感觉到差了点什么,可现在终于有一个观众来观看自己的表演,立刻让她仿佛喝下一壶醉人香浓的烈酒,两霞绯红,眉欢眼笑。
“白易小哥要好好抓紧布带呀。飞鸟号,要开始加速了。”神采飞扬的飞鸟检查一下缠绕在白易身上的布带,诧异的发现其比自己想象中更要结束,好像有人帮助其缠紧一样。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飞鸟,四肢紧紧抱住身下被缠成大茧一样的白易,如同一架随时准备投弹的轰炸机一样。扬起白皙的脖颈,俯身在白易耳边兴奋的说:“起飞咯。”
瞬间从原本慢悠悠的盘旋姿态切换成高速飞行的形态,拔地而起,朝着天上那颗清冷的月亮而去,不顾身下那烦人的重力拉扯,飞快的从原本高度迅速攀升,听着耳边传来那震耳欲聋的呼吸声,露出一个兴奋至极的笑容。
如果白易能够转头向身后看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这个笑容吓到。
在飞翔到高空一个令人难以呼吸的高度,无视身边那刺骨寒冷,灵巧翻转身体,将自己置于头朝下的奇怪姿势,毫无畏惧的解除了那股能够让人反重力飞行的能力,顺从的遵循重力的吸引,如同一颗陨石一样,对准自己的公寓迅速降落,身后还仿佛有喷气引擎一样的神秘紫色气体迸发,以此来提供更多的速度。
抬起头,迎着狂风睁开自己的眼睛的飞鸟看着头顶迅速接近的废弃城市,不由得兴奋的大吼一声,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她身下有像白易那样的外置组件的话,甚至会直接搭起一个大帐篷。
头顶的城市越来越近,自己那间,只有自己一个活物的公寓逐渐清晰起来。飞鸟意念一动,调动身体里面的怪异力量-妖力,取消掉身后那不断加速的妖力引擎,将那些零碎的妖力纠缠体表,无视那越来越快的速度迅速包裹住自己和怀抱中的白易,形成一个透着紫色光芒的大茧。
自从紫茧出来以后,飞鸟身上那张反重力的力场又重新恢复工作,而且是比之前更加凶猛的工作效率,迅速降低下落的速度,顺便抵消加速过程中产生的不知道几个G的重力,最终,如同一个水上透明运动球一样落到公园楼顶,在妖力大茧和屋顶接触的一瞬间,那颗紫色球体还颇有弹性的弹了一下,向下方那铺满杂草的公寓掉下。
砰!
被杂草覆盖住的区域里,飞鸟解除了那层起缓冲作用的妖力紫茧,瞬间,那层紫茧开始无声的破碎,变成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碎片被脸上笑意不减的飞鸟收回体内。
她将不知何时变得软绵绵的白易身上的布带重新收回,带着浓浓的男性气味重新缠绕回自己手上,只是不知为何,其中一根布带还闪耀着奇怪的光泽,好像上面沾有奇怪的液体。
随着身体那层提供支撑的布带被抽走后,全身软绵绵的白易不受控制的坐到地上,心有余悸的大口呼吸着。幸好他真的没有恐高症,如果有的话,那么之前的急速降落就能将他吓晕过去,不省人事。
那边还沉浸在飞速下落的刺激感中的飞鸟,发现了白易情况有点不对,立刻从天上落下,蹲在白易旁边,检查其身体状况,生怕他就这样嘎的一声就去了,毕竟,白易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解除他对自己的控制力,那么自己只能悲催的缩在魂核箱里面,等待消逝。
虽然之前的自己是有一点轻生的念头的,但这种关在小黑屋里观到死的方法还是免了吧。
发现白易只是受到一点惊吓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飞鸟这次松了一口气,将自己手掌从白易胸前抽出,然后,弯腰抱起不知为何死死盯着自己身上布带的白易,向自己的房间飘去。
尽量无视掉手臂传来充满弹性的触感,慢慢将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安抚好的白易,从自己存储空间里拿出那个不太靠谱的魂核箱。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掏出魂核箱的飞鸟,疑惑的注视被自己公主抱的白易。
无视上方充满困惑的视线,意念一动,向魂核箱发出自己命令。
羽濑川飞鸟眼前一花,又重新回到那片不太熟悉的黑暗中。她怎么不知道,刚才白易之所以掏出魂核箱的目的,缩在黑暗中的飞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在黑暗中用手撑着光滑的下巴,饶有兴致的从自己双眼传来的景象。
活脱脱一个乐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