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与世界之间存在着间隔,对于星穹列车来说,那是如同空域一般的存在,只不过其中满溢地并非是虚数能量,而是更为崇高,更为梦幻的力量。
相比与漆黑深邃的空域,这里更为绚丽,数不尽的色彩碰撞在一起,让列车的车窗宛如变成了一幅无比奇妙的油画。
脱离了存在之树后,列车的穿梭方式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再是贯穿虚数,反而是依靠虚数能量,来不断地铺设“铁轨”。
因此轨道的颜色也不是阿基维利所制造出的“银色”,反而漆黑无比。
而如果从更高的维度看去,列车就如同一道墨迹般在这片“海洋”中笔直地划过,看上去留不下半点踪迹,可实际上轨道早已铺设完毕。
列车大厅内,感受着开拓命途对虚数能量的大力抽取,郝夜深感不妙,在存在之树之外的世界行驶,所需要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如果是在存在之树下,那些依托星神之力铺设好的铁轨,无需再管,但在这世界之外,不光是铁轨需要不断维持,列车本身也需要虚数能量保护。
因此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巨量虚数能量,否则不仅轨道有可能断裂的风险,列车也可能崩解。
他体内存在之树,毕竟是嫩芽,要负担起这样的消耗还是力有未逮。
所以在抵达最终的目的地之前,列车必须要找个世界停靠,进行开拓,以补充能量。
存在之树虽然会自我恢复,但是效率太慢,利用开拓来进行刺激,有加速恢复的可能。
这仅仅是郝夜的推测,毕竟他还没有进行过外世界的开拓。
阿基维利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因为祂的命途是低于存在之树的,但他不一样,扎根于自身的存在之树与他开启的命途,是同等的存在。
当开拓命途向前延伸之时,存在之树自然也会受到刺激。
列车停靠这件事,郝夜早已预料,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而已。
而想要寻找世界停靠也很简单,那数个琥珀纪中,阿基维利教导过他无数次。
唯一的差别就是,一个是存在之树下的“世界”,一个是树外的世界而已。
列车上,郝夜凝神屏息,最大限度的激发命途,让开拓的意志贯彻身心。
所谓的开拓,指的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探索未知的世界,因此但当开拓的力量被激发,星穹列车便会自动寻找一个最近的、未知的世界。
列车窗外的色彩突然被拉成了无数线条,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震颤,窗外的风景又恢复成了另外一番的瑰丽。
而在大厅里,郝夜脸色惨白地软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如同瘪了气一样,好一会才再度充盈了起来。
瘫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郝夜才恢复了一些精神,撑开眼皮看向车窗外。
没想到消耗这么大,差点就被抽干了。
在车窗外出现的是一个颇为奇幻的世界,宛如玻璃珠的内部,拥有一颗青翠无比的巨木,而在大树上下则遍布着九颗颜色各异小玻璃。
透过双重的“玻璃”,能看到内部存在着类似矮人,精灵、巨人般的生物,他们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玻璃珠。
这是……北欧神话世界?
看到这样的世界结构,郝夜第一时间想起了在地球上看过的这个神话,与现在的情况相比,不能说极为相似,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不过也不能这样直接下判断,还是在多观察观察。
盯着窗外的世界,郝夜坐在沙发上,又缓了半饷,他才起身来到车窗前,认真仔细的辨别起了眼前的世界。
很快,郝夜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世界看上去有些太“儿戏”,虽然表面上一切正常,但莫名有种小孩子涂鸦的粗浅感。
而且有种人工制造的塑料感,不是很牢固的样子。
郝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稍作思考,打算再观察观察,他和阿基维利不同,虽然同为开拓星神,但却并不会被“原动力”所推动。
即使不可知也能忍受,因此可以暂时停止开拓,也是可以做到的。
默默地注视着列车外的世界,郝夜开始搜寻起了可能存在的阿萨神族,如果世界真的有问题,那么应该能从他们这些立于顶点的存在上看出什么。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现类似于阿萨神族的存在,奥丁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个女孩。
在世界之树的根部,有一位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女正倒吊在那里,她的下方不远处,便是一汪清泉。
隔着世界的屏障,郝夜看不太清少女的样子,但却能看到她的右眼正在流趟着鲜血。
只要稍微了解一些北欧神话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就猜出这是在干什么。
传说,奥丁曾经向世界树树根下的智慧之泉献祭了右眼,并倒吊在世界树上七天七夜,从而获得了蕴含一切的智慧。
看起来除了性别对不上以外,这个奥丁在其他的方面还是有对应的。
视线从疑似奥丁的存在上移开,郝夜继续观测起了其他的地方,过了好几天,才得出了结论。
除了没了神族以外,似乎与北欧神话没什么差别。
呃…没有神,还能叫北欧神话吗?
总体来看,这个世界没什么危险性,或许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了。
可就在郝夜打算进入世界一探究竟时,眼前一花,整个世界突然变了个模样。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整个世界就如同幻灯片一样闪烁了起来,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或许经历了亿万次的闪烁后,世界终于累了。
原本的世界树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虚无,不存在一丝光亮,可就在那片纯粹的黑暗当中,却有一道鲜艳的色彩。
老实说,郝夜已经彻底蒙圈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隐约间,他也有所明悟,那每一次闪烁似乎意味着世界的破灭。
而毁灭了无数次世界的人,正是矗立在虚无中的金发少女。
她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巫女帽,右手持着黄金的长枪,右眼上则戴着眼罩。
正是不久前世界树下,那个疑似奥丁的少女。
见到这一幕,郝夜也不免心生震撼,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离谱的生命存在。
看来得想办法换个世界了,这种能被随意抹除的世界过于危险。
开拓也不是找死,等以后有办法了再过来一趟吧。
注视着金发少女,郝夜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能量很成问题,但挤挤应该还有,想办法搜索下一个世界吧。
回过头,郝夜正打算离开车窗,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注意到,在无尽的虚无中还有一团更为深邃的东西。
似乎是一个隐藏起来的世界。
历经无数次世界毁灭,都能安然无恙,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啊。
看着隐秘世界,郝夜离开这里的念头更加坚定了,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少女奥丁,投出了手中的冈格尼尔。
而目标,似乎是他。
郝夜扭头看去,金发少女正用她那如祖母绿般的左眼,死死地盯着自己。
阿哈,好像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