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奥丁的攻击,郝夜稍稍慌乱了一会,但很快他就发现那柄神枪打不破世界壁垒。
更准确一点,不是打不破,而是飞不到。
那柄神枪看似撞在了壁垒上,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神枪依旧在飞驰。
对于世界内部的人来说,世界是无限,从来都不存在壁垒一说。
当初从裴迦纳起航的时候,郝夜也感觉不到壁垒。
实际上,他能从那个世界脱离,是利用了两颗存在之树的排斥性,被世界本身给挤了出去。
在世界之外,世界壁垒确实存在,但在世界之内,壁垒并不存在。
从郝夜自身的经历来算,如果世界内的人想要离开,可能需要被世界本身排斥,才能被吐出来。
一味的诉诸暴力,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似乎也佐证了他的看法。
即使力量强大到可以瞬间毁灭世界亿万次,也无法脱离世界本身。
世界内部,只眼的魔神微皱起了秀眉,本以为那道视线来自其他魔神,但是现在看来双方的“距离”比她想象地要更为遥远。
稍加思考,她就明白了这是来自世界之外的目光。
作为穷极一切魔法之神,那道视线所传递出的讯息却颇为陌生,足以证明那并非是世界之内的存在
抬手收回主神之枪,魔神轻轻挥动,便拉起了无数帷幕将自身掩盖。
将视线隔绝后,魔神陷入了沉思,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犯了两个错误。
在获得魔神之力后,为了让世界更符合她的心意,草率地覆盖了一层相位。
但是结果并不好。
世界确实更符合她的心意了,可由于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导致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设定之下。
无论是友人还是敌人,每个人都像是舞台上的木偶,而扯动丝线的人正是她这位魔神。
所有的奥秘尽收眼底,世界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整个世界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副画作。
画里的景象再怎么美好,也不过是虚假之物,“人”怎么能生存在其中。
更何况还是自己新手所绘,连欣赏的价值都没有。
哪怕是“未知”,也是她的已知。
所以在不甘心地覆盖亿万次相位,发觉确实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真实后,魔神决定毁掉所覆加的一切,让世界回归最初。
这是她犯的第二个错误,错估了魔神的伟力,不过是轻轻一挥,却把所有的东西都毁灭了。
直到抵达这个地方后,魔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一瞬间她无比后悔。
明明已经是最小的力道,可对于世界来说。还是过于强大了。
重新构造世界,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甚至只要想,她可以在一瞬间创造出无数世界。
但是那样的世界再美好,却唯独对她这个缔造者充满恶意,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之物。
魔神不想在那样的世界生活,也不想停留在这片虚无之中,因此甚至一度动过放弃魔神之力的念头。
不过在最后关头,她发现了那道视线。
原本以为是其他魔神,所以立刻就投出了神枪。
不管视线的主人是善意还是恶意,毫无疑问都是在看她的笑话,第一时间发动攻击绝对没错。
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视线来自无穷远处,世界之外。
这个世界果然只有她一个魔神。
重重帷幕之内,魔神思索着要如何将世界之外的存在骗进来。
通过对那道视线的分析,她发现在自身成就魔神之前,那个存在对她有过观测,里面还残留着她倒吊的影子。
换言之,那双“眼睛”里,存在着原初世界的备份。
只要能获得那双眼睛,她就能重塑自己的世界,到那时再放弃这一身魔神之力,一切就又会恢复原样。
首先,要怎么诱骗外面的那个东西进来呢?
抬手将帷幕摧毁,魔神再度感受到了那股视线,她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来制造“陷阱”。
世界之外,郝夜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他就不在意了,转而观察起了那个隐藏起来的世界。
世界之内的神再强大,也影响不到他这个世外之神。
只要不进去,那他就是无敌的。
但就在这时,金发少女突然又投出了神枪,郝夜顺势又看了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变化,便又观察起了那个隐世。
这样特殊的东西,多看看,说不定能从中学到什么。
不过很快,郝夜又被金发少女吸引了注意力,这位奥丁不知为何缔造出了无数英武的美丽女性,她们骑着飞马,在虚无中飞舞,留下一道道的彩虹。
这是瓦尔基里?
郝夜十分不解,盯着这位女性奥丁看了好一会,怎么也想不明白弄这些出来有什么用。
冈格尼尔都无法冲出这个世界,这些瓦尔基里就更不可能了。
观赏了一会奥丁的“马戏”后,郝夜再度研究起了隐世,不求能彻底明白原理,只求可以触类旁通。
既然不打算进入这个世界,那么在休息之余,能学到一点东西也是好事。
至少如果他有这种隐匿的本事,那么下次遇上了什么高危世界,也能偷偷摸摸地溜进去,完成开拓。
但是很快,奥丁又搞出事情了…
这么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次后,郝夜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她…好像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看向世界内的金发少女,郝夜心中疑惑,难不成是打算交流吗?
莫非刚才的那些东西里蕴含了某种信息?只是他看不懂?
不管怎么说,既然又沟通的欲望,那么作为开拓星神,还是要进行回应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回应呢?
思考了片刻,郝夜决定放弃,因为他现在唯一能跨世界的沟通手段就是界域信标。
这不是阿基维利的那些,而是他这个外世界开拓星神制作出来的加强版。
每一枚都相当于存在之树的枝丫,足以连通诸界。
但信标是双向,这个女性奥丁明显不是什么善茬,万一被她顺着摸过来,那会发生什么就不可知了。
在回到故乡之前,绝对不能冒这种风险。
更何况他还想着将来能把这一身东西还给阿基维利呢。
看着女奥丁,郝夜稍显抱歉,可在下一个瞬间,他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看到了宇宙,看到了银河系,看到了太阳系,看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地球。
毫无疑问这是个陷阱,郝夜迅速移开视线,将更详细的故乡信息压在心底后,又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过即使再怀念,郝夜也绝不会踏进这个世界半步。
只不过不知为何,目光却无法移开。
过了好一会,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开始寻找起了世界的缔造者。
可出乎预料的是,她并没有隐藏起来,反而大大方方地行走在地球上。
而且…似乎失去了那份力量。
见到这一幕,郝夜原本压下的心思又不可抑制地活络了起来。
……
星球飞转,在认真观测了好几十年后,郝夜终于确定女奥丁确实失去了那份足以轻易改写世界的力量。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研究起了隐世。
这个世界,女奥丁全盛期都发现不了,如果能从中获得隐匿的奥秘,未必不能进入世界一探究竟。
就算隐世中存在更可怕存在,可从这些年的观测来看,哪怕是当初女奥丁大闹了一场,里面的存在从来冒头的意思。
假如只是进去逛逛,应该不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那么最大的危险就是女奥丁了。
…不过是一场躲猫猫而已,把握好时间,完成开拓,一击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