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的御主为什么要来帮助我?”
现在的雁夜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事态的走向。
毕竟他也不知道关于教堂内会议的事情,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圣杯战争中的厮杀。
不过无论雁夜是怎么想的,现在的情况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他既没有任何能力去介入,也没有什么余力去控制berserker,只能够勉强站起身,试图逃离这里。
但即使是这样微小的愿望,他也没有办法实现。
因为就在他离开了一段路后,便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体内刻印虫的暴动,导致昏迷过去,被等待时机的某人于阴影处掠走。
另一边,saber在和间桐雁夜说完话后,便加入了战场,抵住了刺向berserker的长枪,将lancer给击退。
lancer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稍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迅速调整好架势以后,lancer说道。
“没想到saber也会采取偷袭的作战吗?”
“我不否认这一点,lancer,我并没有在开战以前向你宣告,而是以一种近乎偷袭的方式阻拦了你对berserker的进攻。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并没有背离我所坚守的骑士道。”
高洁的骑士如此说到。
面对saber的话语,lancer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辨别saber的真心。
但很快lancer便举起了枪,对saber说道。
“saber,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话,就拿起手中的剑来和我较量一番吧,为了彼此的主君。”
“正合我意,lan——”
“Arrrr”
回应saber的不是lancer的长枪,而是一旁满身疮痍的berserker。
它带着某种怨恨的咆哮声在附近炸裂开来,有勇无谋一般将自己的拳头挥向saber。
“!”
措不及防的攻击让saber只能够慌忙应对,但传来的力量却超乎saber的预期,竟然将saber的剑也给弹了开来,击中了saber的胸甲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之后,berserker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又发出了一阵咆哮声后,才追了上去。
“?”
即使是lancer也被这一出戏码搞得有些迷茫,为了防备可能的异动,lancer并没有伺机追击berserker或者saber,而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严阵以待。
而这个时候,肯尼斯那边也传来了命令。
因为翅刃虫的减少,肯尼斯也终于有余力观察外面的情况,然后发现berserker与saber打了起来。
对于肯尼斯而言,这可谓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即可以干掉berserker获得一个令咒,还可以干掉saber。
“lancer,我命令你,呆在原地,并在另一方快要胜利的时候,将他给杀死。”
“!但是主君,这种事情实在是——”
“区区从魔,也想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主君,那你的这种态度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遵命,主君。”
啊啊,在勇士的战斗中袖手旁观,只为了偷袭获胜之人。这是何等卑劣的事情啊。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必须……
肯尼斯站在原地,默然不语,一半的身体遁入了阴影,似乎在预告着什么。
剑光闪过,saber拿着透明的长剑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脚步重踏,伴随着飞溅的石块,saber化为了飓风,朝着berserker席卷而去。
“berserker,你为何要袭击于我!”
“Arrrrr”
很明显,berserker已经完全失去了知性。
“啧”
透明的长剑不断地挥舞着,但并不是为了斩杀眼前的敌手,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又是一记挥砍,但berserker不为所动,手中化为宝具的墙砖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saber,一副要与saber同归于尽的样子。
面对这种情况,saber也只能够调转方向,步伐挪腾,避开了berserker的攻击,同时又砍向了berserker的筋腱。
但谁能料到,berserker的这一招也不过是虚晃一枪。
铭刻在肉体上的武艺即使变成了berserker以后似乎也丝毫没有褪色。
berserker松开手中的墙砖,双手用力合十,将saber的剑死死地卡在手中。
“!你怎么会?你究竟是谁?!”
并不是没有人在战斗中破解了隐形之剑的秘密,但berserker不同,千锤百炼的动作仿佛早就知道了这把剑的一切,无论是剑身的宽度,亦或是剑身的长度,还有这把剑的真面目。
要知道,也是有碰触了就会染上诅咒的剑,就算能够看破剑的样子,也几乎没有人在知道真名以前就胆敢摸上去。
虽然说berserker没有智能,但眼前的berserker拥有的千锤百炼的武艺,又怎么会让它在这种地方犯错?
“Arrrr■”
听不清语意的喊叫再一次响起,漆黑怨毒的魔力蛛网一般缠绕上去,想要污染那传说中的圣剑。
“何等无礼之举!虽然与本来的目的不符,但是berserker,作为骑士,我接受你的挑战。”
见到剑上的异样,saber立即翻转剑刃,将无形之剑从berserker的手中挣脱出来,后撤一步,浑身的气势陡然转变。
如果之前还只是切磋比试的范畴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互相厮杀。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是没有办法制服眼前的武人。
saber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
随后一个箭步saber便冲了上去,精湛的剑技无愧于她的saber之名,纵观人类史,能够超出她的也没几人。
魔力编制的铠甲将berserker充满憎恨的魔力尽数挡在外面,缠绕在剑上的风王结界带动了周围的大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如同数不清的利刃包围着berserker。
但就是这样凶猛的攻势,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你都可以招架的住啊,berserker!!
越是交锋,saber越是能感受到一股熟悉感。
ruler所带来的熟悉感是因为对于他的一招一式里都透露着对于saber本人的熟悉。
但berserker不同,这种熟悉感是因为曾经见过,曾经感受过它的武艺。
它是她极为熟悉的存在。
它是——
“砰!”
剑锋相交,面对saber的猛烈进攻,漆黑的骑士或许是回想起了过去与王切磋较量的日子,即使已经回想不起来,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拔出了剑。
“这是——”
啊啊,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荒唐的事情啊!
“原来是,为什么你会——”
曾经精灵托福给人类的宝剑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模样,如同月下闪耀的湖水般的光辉,早已变成吞噬一切的漆黑魔力。
“你就……这么地憎恨我吗?吾友……”
唯有被歌颂为完美无瑕之骑士的那个人才有资格使用那柄名剑,这是saber绝对不会认错的剑。
“兰斯……洛特……”
轻声喊出的话语细若蚊声,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来,原先的气势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握住圣剑力量似乎也随之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骑士的忠义支撑着saber的话,或许早就已经跌坐在地上了吧。
“……Ar……thur……”
怨恨的喊叫声又一次响起,本就在战斗中变得破烂不堪的头盔也在这一刻破碎。
周身一直环绕着他的黑雾不知为何也在此刻消散,似乎在回应saber的话。
过去承让无数人为之心醉的俊美容颜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的形貌如同恶鬼,脸颊也因为长年的憎恨而凹陷,只有两只眼睛放出滚滚很火。
那是一张在无尽诅咒苦海中迷失一切的活死人面貌。
咆哮声中,兰斯洛特再度袭来。
但saber已经无力再战了。
软弱无力的手掌甚至不能够将圣剑给握住,脆弱的样子仿佛一碰就碎。
几欲反击的架势还没开始就已经被berserker给打断——或者说saber根本没有想过认真的地给予反击。
如果圣杯还能使用的话,saber多少还有一点理由支撑下去,如果切嗣他们找出来的servant只有她一人的话,为了主君在多活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但这些前提已经都不存在了。
——总有一天你会连作为一名英雄,最根本的骄傲都失去。
曾几何时,有个人用这段话告诫她。
啊啊,是时候了吗,失去了国家失去了人民,最后,失去了骑士的骄傲,这就是名为亚瑟王的一生吗?
所以,我才想要回到那个时候啊,成为王的不应该是——
就在saber要放弃抵抗,被兰斯洛特斩杀的时候,黑白的双刀划破了黑夜,赤红色的身影挡在了berserker的面前。
“真是,明明什么都还没有了解到就想要妄自离场,所以说你才是一个,不懂人心的王啊。”
略带点嘲讽的话响起,第四位servant,此刻加入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