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也吞吐着毒气,这些毒气对薇薇安不值一提。看着苏方也的新形象,连杀人如麻的宇治宫御前都要提心吊胆。
透过鸟嘴面具的镜片,御前看见苏方也的双眼成了几乎死鱼一样的白眼,没有眼仁,只有血丝。
这让她由衷地感到不适应。
“这似乎是没有代价的。”苏方也很快意识到问题之所在,“我需要为你额外做些什么事情吗?”
“不需要呢。”薇薇安的睫毛轻轻地颤抖,她总是给苏方也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
不能用常理去判断她。
“对了,艾斯塞拉呢,我回来后就一直没看到她。”
“她离开了,他们发现奥古斯特不在这座城市,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薇薇安将目光从苏方也的身上移开,同时将一些已经枯死的植物摆下去。
苏方也这时才注意到,薇薇安养了一些小动物,比如说是仓鼠之类的小生物。
它们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死,苏方也猜测不到。
“这些仓鼠怎么死的?”
“饿死的。”薇薇安都没有丝毫迟疑,“当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人给它们添加食物,久而久之,就饿死了。”
——
刘易刚刚下班。
他坐在自己那不怎么能够凸显自己身份的比亚迪,在他的许多同事都在开其他更昂贵的车型或牌子时,他还在开着只需要十几万块的电动车。
作为一个警察局局长,也实在是太掉价了。
只是对于刘易而言,这样就好了。他尽职地去办事,同时又不去拿自己不应该去拿的东西。而对于那些自己无法触动之事,为了自己的家人,就只能明哲保身。
在堕落之事形成潮水之时,不参与那些事情,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抵抗。
只是他开着开着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车顶上面。这让他心头一怒,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功德的家伙又从高楼上扔东西。
他停在路边,打算看看车辆的受训情况。
他看见了一只漆黑的鸟人,那双受咒的鸦翼让他终身难忘。
——
“刘局长,别来无恙啊。”瘟疫骑士的声音充满亵渎与诅咒,刘易极力保持着镇定,尽可能地不去激怒眼前这人。
不,天启骑士只会对那些作恶多端之人展现人间炼狱。刘易根本不需要对他保持着恐慌,思来想去之后,刘易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向眼前的瘟疫骑士递过去。
这是善意的举动,瘟疫骑士接受了。
他拿过这根烟,这根烟迅速地在他手上湮灭成灰烬。
从他的指尖缝隙弹出一缕缕烟圈。
“你是天启吧。”刘易极力保持镇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笃定对方不是其他什么凶残之物。
“不错,我现在是瘟疫骑士。”苏方也收起自己的羽翼,然后不请自来地坐进了刘易的车,“你对狩魔人的组织,了解多少?”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刘易心头一惊,莫非仇彪他们对天启骑士并没有放手?可是他们怎么能与他为敌?
刘易内心深处对天启骑士还是感激的,包括许多流传着他传说的人。
即便官方不允许传播有关他的任何消息,依然有人私下偷偷地诉说着他的故事。
他收拾了那些法律无法制裁之人,给了他们一个难看而又痛苦的死亡。虐待与死亡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却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而天启骑士就像一个除虫剂一样,除掉了一个又一个刘易不能出面解决的害虫。
所以他终究对天启骑士有不错的好感,如果不是仇彪强插一脚,这份好感还会提升。
“原来如此,你去了鬼子的国家,端掉了他们的一个邪教?”
“是啊是啊,我把那个邪教家族连根拔起,你不知道他们一年要害多少人,害外国人也就算了,连他们本国的人都不放过!”
“那你做的完全不解气呀,如果是我的话,我还会再给他们来几下。”
“还能来多少下呢?都成一堆尸体了,说实话我在做京观的时候多少希望他们再挣扎一下,那样还能有那么一点报复的快感。”
瘟疫骑士和刘易就像故友一样谈论着,瘟疫骑士竭尽全力地比手画脚,想要向刘易重现当时的场景。
只有宇治宫御前,她坐在车后座。刘易看不见她,所以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苏方也每和刘易讲完一段,就要看看御前的表情,虽然其他人无法挣扎了,但是还可以看见御前受气的模样。接下来的几百年甚至几万年,她都要为家族和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赎罪。
“不谈这么多了,我给你讲一讲狩魔人的组织吧。”终于意识到他们聊跑题后,刘易把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国内的所有狩魔人,都是被上面牢牢把控的,而上面不需要正义,他们需要的是秩序和稳定,换言之,稳定压倒一切,为了稳定,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拿去牺牲掉。”
“我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不刮花刘易的玻璃,瘟疫骑士把鸟嘴转到了车里面去。
“就像你之前所做的一样,你之前只是去杀那些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人,比如什么高利贷啊,什么什么喜欢校园暴力的小混混啊,你杀他们上面都不怎么想管的。但是呢,像你杀什么校长,什么贪官这种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会遭到镇压,那些狩魔人组织就会来抓你。”
“即便我杀的人本身是人渣?”
“你无法定义谁有罪,谁无罪。这都是法律定义的,你采用私刑,就是对抗法律。”刘易耐心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同僚越来越不想插手这些事情,你越是插手,就会发现这些地方水越深,越难以涉足。结果就是惧于涉足,知难而退。”
“那些狩魔人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方也喃喃道。
“只是对你而言吧,像你这样的恶魔简直是万里挑一,大部分的恶魔都是要害人的。”
不,当然不是。也许死颅和海德拉符合这一定义,但是星姨和希尔德……
她们其实也不算恶魔吧,如果是这样,刘易说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像上次那个被剁掉手指的男人。”苏方也问道,“他是什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