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佩克斯的清道夫，在国内统称为清道夫。”刘易吸了一口烟，“据说他们最早是从苏联传入进来的组织，负责清除那些渗透进来的妖魔鬼怪。后来苏联解体，他们被一个神秘势力赶出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懂得也蛮多的，这些事情一般人都会说自己不知道。”苏方也沉思了一下，他对刘易的坦诚相待颇感意外。
“我干嘛瞒着你嘛，像要处理这样那样的，无论他们想怎么隐秘行动，最终都是要和我们这些警察打交道的。有时候你们看到一些原本完好的路段或是已经修好的建筑贴着未竣工或是维修的标志，就意味着他们正在里面做着除虫工作。”
“再给我多讲一点点。”苏方也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多一点点情报吧。”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他们这些人的嘴巴比特务都还严，与其套出他们的情报，还不如劝酒鬼和烟鬼戒酒戒烟呢。”
说完，刘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已经对烟上瘾了。
“对烟上瘾，只能说明你的压力一直都很大。”苏方也看出刘易的小心思，“为了你的老婆孩子，以及你自己的健康，你确实该考虑戒烟。话又说回来，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苏世文】的男人？”
“我不能随便透露给你信息的，除非有合适的理由。”
“他是一个大恶魔，一个数一数二的超级恶魔。”苏方也严肃地说道，“他正在纠缠着我，我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能不能给我一份关于他的资料，这就是一份人情了。”
“我真不能随便给你资料。”刘易微笑着拒绝，同时把他内心的担忧藏在心里，“哪怕你是天启骑士，我们都不能随便给你资料。”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能接到那么多骚扰电话？”苏方也笑道，“所谓的信息安全也不过如此吧。”
“这不一样，你可能给其他地方泄露了你自己的信息。但是这些事情我们警察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刘易暗暗吃惊，他多多少少料到了，天启骑士极有可能有着身为【人】的一面。
他也许有自己的亲人和自己的朋友，他们或许还在这世界上活着。一想到这里，刘易突然担心起来，万一这些事情被一些人知道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忐忑地看着苏方也，尽管知道他的品行，但是他还是害怕一旦对方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会千方百计地为难自己。
瘟疫骑士叹了一口气，死颅的调查无从下手。
“谢谢你，我一直无法找人倾诉内心的苦闷与疑惑。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把这些罪人折磨致死？”苏方也这些天想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对这样的事情上瘾了。
“我觉得这要看你出发点。”刘易谨慎地回答，“如果你是想震慑他们，那么自然是越残忍越好……但是如果你只是享受他们的悲惨和满足心中的恶趣味，那么天启大人，我建议您及时收手。”
“哈？你居然真的要教训我？”瘟疫骑士的尖啸几乎把刘易吓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只要天启愿意，他可以血洗整个城市。这是仇彪之前提醒过他的。
“嘻嘻，吓你的。我以后也许会经常找你谈心，这比去找心理医生更实惠一点。”
说完，瘟疫骑士立即炸开成无数黑羽，消失在霓虹灯光之下。
——
尤莉卡·奥古斯特到家了，她现在的身份是苏筝。
她做了一些事情，尽管知道他已经杀戮到极致了，可是苏筝还是没有出面。只要他还活着就行了。
她走到镜子面前，原来的金发渐变为黑发，黑色的美瞳也被贴在眼睛上。
接着，她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有着一套带有麦穗标识的黑色骠骑兵服，这是以前她在俄罗斯帝国服役的时候所穿的军装，穿着这服装扮的吸血鬼，将作为沙皇的贴身近侍。旁边的黄金攘边的宝石军刀，沾了无数的血。
有吸血鬼的，也有人类的。
略过它们之后，苏筝又换上了自己的电工服，她一直都疏于打扮，这是她的缺点。
“你是女皇！为什么，为什么要加入红军？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种族？”她的耳旁依稀记得自己的质问。
“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自己依然活在世上，正如我抛下了女皇的身份，作为一个在这里工作普通挤奶工，赚取只属于我的收入。”
这些往事依旧环绕在苏筝的心头，它们仿佛永远都刻在了苏筝的灵魂深处。
“母亲，我现在有点理解你当年的感受了。”苏筝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藏在衣柜深处的，一系列的勋章，每一枚都价值连城，可以放在博物馆当镇馆之宝，只要她愿意，她就能把这些全部卖掉，虽然不敢在全世界自称，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在本市成为一名首富。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好笑。
当年的杀戮机器居然会安于过着现在这样的和平生活，原本到日本的时候，她以为她要久违地尝到鲜血。
现在看来是她失算了，她还能享受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安逸生活。只要她和苏方也的身份不暴露，她不暴露自己的吸血鬼身份，苏方也不暴露自己的天启骑士身份，他们就能继续着这样的平静。
也许到时候这些勋章可以在苏方也以后结婚前卖掉，赚来的钱作为彩礼送出去。接着又是买车和买房需要用到的钱，总之，苏筝现在还不是很急，她还不急于切割自己的过去。
只是她活到现在，依然有些许疑问。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或者说是造物主。他们为什么要创造自己这类的族群？苏方也对那些恶人容忍几乎为零，但是对于苏筝来说，他们比起吸血鬼，简直善良太多了。
那些盘剥世人的吸血鬼，不仅把吸食人血转变为了一种正常的交易，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他们还得到了统治权，一边作为迫害与镇压人类的真正万恶之源，一边又能把自己美化得优雅自得。
像苏筝以前，就不是什么体面的吸血鬼。她曾经在战场上砍死过无数德国人和奥匈帝国的士兵，也在高加索山脉与克里米亚杀死过来自英国和土耳其的孽畜，在红白战争时期，她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为两个势力都作战过，并杀死过双方相当多的兵员。
多到以至于后来入侵波兰时，她高喊道要把自己过去的血债用新的鲜血赎回。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鲜血不能赎回自己的罪孽，她早就是个该死的人。
她的母亲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她不知道她的报应何时到来。
苏筝躺在床上，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