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时间与空间之门,苏方也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
不仅如此,被驯服的宇治宫御前似乎还能给他的力量有所增益,让他在心情更加燥热,技艺更加娴熟。
他先回到自己家里,躺在那张窄小,却又十分温暖的小床。
他想起自己似乎从小都是和姐姐睡在一起的,直到自己上了初中之后,他才和自己姐姐分开房间去住。
很幸运,但又不那么幸运。
苏筝并不在家,她可能又在加班。
苏方也什么也不想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他怀疑,那群所谓的组织,并没有公布他的死讯。他家里并没有关于他的牌位,也没有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
他小睡了一会儿,接着去到小区的快递架上,无意间看到了淋湿的包裹,上面写着苏筝的名字。
苏方也原本只是想拿来的,但是当看到派发单位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拆开看,发现里面是他的死亡证明,还有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不仅如此,还有一张奇怪的支票和一些手机电话的联系号码。
苏方也猜测,这是这个组织,打算告诉自己姐姐自己已经死在日本的事实。
看都懒得看死亡证明的内容,苏方也一下把这份协议撕成两半。
苏方也看了看一旁的宇治宫御前的幻象,她一直都阴冷地看着自己,她那鹿一般的鬼角几乎上散发着让人不适的邪气,不仅如此,她对苏方也确实是怨念颇深。
“怎么,你不服气吗?”
听完这句话,宇治宫御前就把自己刚才那态度收回去了。
这就是炼狱契约,在彻底控制与绑定对方灵魂之后,唯一的缺点就在于,他们的鬼魂会一直与主人绑定,所以哪怕是苏方也洗澡和睡觉,这些灵魂都会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
毫无疑问,这很有可能是海德拉的恶趣味。
御前就这么看着苏方也,她一直都跟在他身后。
“阴魂不散。”苏方也骂了一句。
宇治宫御前不敢顶嘴,她知道现在自己的灵魂已经归属于苏方也了,她将永远被奴役,如果苏方也是个谨慎的天启骑士,那么她至少会被奴役几十万年。
一想到这里,她便越是绝望。
她不能去做任何小动作,她的任何行为意图都会被苏方也得知与洞察,
宇治宫御前清了清嗓子,说:“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不尽快找他们去了解情况呢?”
既然如此,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能慢慢和自己主人调整好关系了。
她很快就后悔了。
“我当然不能就这么去找他们,拜你所赐,他们多半知道我是天启骑士了。”苏方也把包裹丢给御前,想让她帮自己拿着,结果包裹穿过御前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
一阵沉默,御前不敢说话,苏方也则穿过她的身体,捡起了包裹。
“我都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没办法实体化。”
御前默然,她担心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招来苏方也的一顿折磨。
“现在,我要去找薇薇安。”苏方也像是在跟御前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我要问问她一些问题。”
——
苏方也敲开花店的门,与之前来的时候不同,这里已经开始变得冷清。因为已经关了好多天。
很多人都传言,那个女主人可能已经回国了。
只有苏方也知道,她从来不会轻易退场。
“薇薇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天启。”薇薇安罕见地没有称呼苏方也的名字,“日本之旅怎么样?”
“我发狂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苏方也笑着点头,他拉开一张板凳就坐下了,与薇薇安四目相对。
宇治宫御前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接触物体了,苏方也的意思很简单,让她随时随地做好战斗准备。
“为什么这么警惕?”薇薇安眯着眼睛,双手合拢手上的书本。
“你忽略了太多的风险,我不相信以你的老奸巨猾,居然算计不到我所遇到的事情。”苏方也的不信任在急剧增加,他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除了他姐姐外,全世界都在撒谎,他的兄弟在撒谎,他的朋友在撒谎,还有他的父亲瞒着他们姐弟俩的债务,他的母亲对他们的抛弃,以及他周围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谎言。
苏方也听够谎言了,他有那么一刻起,真的很想杀死薇薇安。
“这是一场试炼,你在这场试炼中所得到的收获难道不足以弥补你的损失吗?”薇薇安笑着说,“你与深渊的三柱神之一的海德拉结缘,奴役了一名附魔者,她还属于是一魂双体的特殊体质,只要有问题,还可以拿她当肉盾。除此之外,你还得到了死颅的好感,你的这些收获,都是你的宝藏。”
“这些多余的话我不想在听了。”苏方也恶狠狠地盯着薇薇安,“你既然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不帮我阻止谣言的传播,你明明知道我在为你做事,你和死颅他们能够把一群无辜者塞进这样险象环生的冒险里,却不能帮我阻止那小小的谣言?”
薇薇安的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把苏方也气死。
“可是你没说呀。”薇薇安说着幼稚的理由,她就是没有阻止这个谣言,这就是明示了,“而且你死了比没有死,不是更好吗?那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天启骑士了,他们只会知道有一个倒霉蛋被日本的邪教徒千刀万剐,切得支离破碎,而不会怀疑那个新闻角落里的遇害者,能和现在的天启骑士相挂钩。”
薇薇安诉说着的同时,时不时地瞟一眼宇治宫御前,御前很慌,她知道薇薇安的意图。这些意图就是明谋,不加任何掩饰地泄露出来。
“你说得对,但是现在宇治宫御前是我的奴隶,也是我的伙伴了。更何况她身上还寄宿着她妹妹的灵魂。”苏方也发出笑声,“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你的问题不在于欺骗我,而在于故意隐瞒,所以你说的都是真话,却编织出了一个令人恼怒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