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完事了。”猫鲨从门口探出头，“这份契约同时由许多神明为您做公证呢，”
“你回来了？”苏方也想要把猫鲨推出去，可是他惊讶地发现，以他的力气，居然推不动猫鲨。
“当然，猫鲨是最快的鲨。哪里有血，哪里就有猫鲨。”苏方也注意到猫鲨的怀里似乎有一些面包，他看见猫鲨走近自己刚才拷打宇治宫御前的那个房间，用面包沾了沾宇治宫御前的血。
“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了，我才吃过了。”苏方也婉拒道。
“猫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和海德拉纠缠，海德拉是最坏的蛇。”猫鲨爬上里面的桌子，大声说道，“蛇低劣，龙高等，猫鲨可爱。”
“行了行了，别闹了，小心摔倒。”不得不说，猫鲨确实很可爱，她比希尔德还要矮一个头，身后跟着一条鲨鱼尾巴，总是喜欢神出鬼没。
“猫鲨，快回来。”希尔德也来了，猫鲨立刻跑到希尔德身后，朝苏方也做鬼脸。
“你还是打算要回去吗？”希尔德提着水桶和扫把，毫无疑问，她是来给这个房间做清洁的，“星姨说了，以后这个房间就归你了，如果你要在维图欧斯寻找一个落脚处，就住这里即可。”
“我还是想要在我的世界生活，维图欧斯对我来说还是太过陌生。”
苏方也摇摇头，他一想到海德拉说的维图欧斯以人为食，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就像奥德修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停留在女神的海岛上。他的故乡还有他需要的人，和需要他的人。
希尔德开始打扫，这又勾起了苏方也的好奇。
“你们不是会魔法吗？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来打扫？”
“谁会没事去开发打扫的魔法啊？”希尔德没好气地说，“你这家伙，不要把魔法看做那么万能啊喂！”
希尔德从水桶里掏出那把匕首，苏方也无比熟悉的匕首。他和希尔德第一次战斗时，就看到了这把匕首的功能。
希尔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口子。
“现在，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吧。”
——
集会开始了。
陈晨每次来到这里，都会忍不住地惊叹。他一直都是这里的成员，这样的结社总是欢迎他这样的新血。不仅如此，他没有料到还有其他组织的成员。
这些组织的首领站在一起，却又隔开很长一段距离，似乎他们并不尊重彼此。
陈晨向离他最近的几名元老和前辈敬礼，他握住拳，在自己心口上锤了三遍。他们的胸前的徽章是红底双剑，比出了一个X形状。
“宇治宫家族灭亡了。”苍老的大导师说道，“他们一直以来都在给毁灭神座的死颅贡献祭品，我们之前就已经派出了干员前去调查他们，无一例外都以极度悲惨的结局告终。”
没有人打断大导师的发言。
“所以我派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新人，让他打算混入进去。可是事情却出现了一点差错，他裹挟了两个无辜的人，和至少一个看上去很无辜的人。”大导师继续说道，“那个叫苏方也的小子因为我们的误判而失去了他宝贵的生命……事实上，我不是很相信这一套说辞。”
在这类，大导师看向了陈晨，他看完了陈晨写的报告。赫尔佩克斯的清道夫向来与神为敌，他们自称弑神者，坚持要将人类从神明与怪物的奴役中解放出来。
“因为之前的天启骑士之一的战争骑士，来到了日本，他灭绝了宇治宫家族，将真正的恐怖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陈晨看着一旁的猎手，亚斯特兰。
他来自大洋彼岸的塞尔维亚，他的眼中怀揣着对这些魑魅魍魉的仇恨。还有他的寂静猎手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聆听大导师的演讲。
“这就是诸神的争端，战争骑士被观测后的三分钟，他就已经杀光了那条街上的所有人。不仅如此，他的斧下还有许多未成年人与老人的血债。”大导师放出PPT，上面插满了那些被害者的图片。
其中一些死者显得异常平静，那些孩子似乎以一种非常极端的方式被杀死。不仅如此，苏方也曾经摆放的那几座京观，也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天启骑士的降临，是我们必须要注意到的。一旦他走向失控，或是明显地堕入某一范围的疯狂，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整个国家都有可能化为灰烬！”
最后，大导师还说了一些只言片语，陈晨当然明白大导师的意思。
只有两条路，驯服天启骑士——或者杀死他。
然后，就是一个叫做仇彪的猎魔人讲话，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他把自己断掉的手指在这些人面前展现出来。
“这是那家伙干的！他杀了一名高官，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罔顾法律，违背秩序，必然会生成巨大的祸害，必须在他发狂之前，彻底杀死他。不能和他进行任何的讨价还价！”
听到仇彪振振有词地指控，厅堂里的许多人依然保持着沉默，他周围的人冷冷一笑，他们的武器吱吱作响。
陈晨也有过猜想，那个倒霉蛋，不，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暴露出来。原本这个任务只会有陈晨一人去执行，但是有人给他塞了三个倒霉蛋，这些都不在马豪大导师的预计范围内。
他是清道夫，他要为保护人类担起责任。陈晨捏紧了拳头，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个人。
他还想和他一起吃一顿烧烤。
——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陈晨原本以为会更长一点来着。
“你好。”一向冷漠的亚斯特兰用着生硬的中文，向陈晨问好了，“你丢下了你的同学，独自逃跑了？”
“我必须确保剩下两个人的安全，特别是宇治宫御前向我暗示，他已经被杀害后。”
“你可真是个懦夫，和你那不成器的父亲一样。”
“随你怎么说，亚斯特兰，如果你是为了谴责我，那大可不必。”陈晨咬牙说道。
“事实上，我想带你去狩猎吸血鬼，有吸血鬼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他们有居住证，而且他们不害人。”陈晨的语气很坚定，他知道这里的吸血鬼都是其他家族的落败者，他们在这里苟延残喘，同时又受着清道夫的严密监控。
“可是，我听说那些纳粹的余孽来了。”亚斯特兰说道，“霍亨施陶芬家族一直相信，暴怒与傲慢之子，真正的血公主尤莉卡·奥古斯特潜伏在这座城市里，我也相信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进行一场伟大狩猎，这样的话，你也能挽回你之前失去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