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光之国陷入了一片混乱
虽然隼斗早就预先安装了警报系统,但黑暗的爪牙再次蔓延到了这充满祥和安宁的光之国,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让人双腿打颤的
初代和赛文率先去探查消息,可是至今都没有回来,这份沉默的担心蔓延到了长笛鸣起的瞬间,训练有素的新队员们只能暂时忘记这份压抑,开始着手疏散平民,泰罗等资历深的战士们则在预定降落的地点上严阵以待
——轰!
翠绿的水晶地面被从天而降的重量压得稀碎,黑暗在这风暴中心肆意蔓延、从中走出的正是让这个国度为之愤怒的身影·贝利亚,而该隐也跟上去了,他撑着伞、像童话中随风旅行的蒲公英一样轻轻飘落在了地面,以人类的体型在奥特大战中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贝利亚…!赛文和初代到底去哪了?”
“——想要见到他们,那就让赛罗亲自去怪兽墓场救吧,我也好久都没见到那亲爱的半身,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明白自身的使命了?”
这把伞带有特殊功能,并不惧怕等离子火花的辐射,该隐轻声开口回答,而贝利亚在涅比亚无形的掌控中几乎是同声翻译那般向宇宙警备队的所有人宣告这件事,而最可怕的是,就算是这样了,贝利亚本身却毫无所觉
“据我所知,你被封印在宇宙监狱中不可能挪出半步,那为什么会知道赛罗的名字…?”
贝利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问题是要搞清楚,但敌人是不会和你一边泡着茶一边闲聊自己侵略宇宙的计划,千朔的朋友,莫里亚显然非常清楚这个道理,马上快步上前企图阻止贝利亚的前行,结果还是无用功
啪!
格斗仪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莫里亚脆弱的腹部上,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这场大战就打响了
第二个冲上去的自然是以速度快而出名的麦克斯,但黑暗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害怕这样的威胁呢?哪怕是来上百个、上千个的警备队员都难以熄灭他心中的复仇之火,在不知不觉间,光之国的地板上已经倒下了一大批的战士们
当然,梦比优斯还是和以前一样,被扔出了太空逃过一劫
“玛……丽…”
那是谁的名字?即使他将积攒了多年的怨恨尽数发泄在这片大地上,可贝利亚却总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一层迷雾蒙住了,有双手将他拉扯入混沌之中,并且在耳边低语着再过来些、再靠近些
我的名字是…涅比亚,沦陷于复仇的感觉——是多么的畅快啊,来吧、和我一起
“本大爷没打算跟你走!”
但这又是谁的声音?可渐渐的、它又被格斗仪击碎骨头的声音所掩盖,一时间找不出答案的贝利亚更加暴躁,抬脚就往已经昏过去的佐菲心口踩上一脚,然后拖着格斗仪慢悠悠的走向等离子火花塔的大门
正事还是要做的,他需要获得火花塔的力量变得更强
“就此止步吧,贝利亚”
杰克、艾斯和艾迪三人牢牢死守住大门,这是除奥父奥母以外最后的屏障了,没了火花整个光之国都将会沦落为没有生命的死星,所有奥特曼都会在火花被拿走的那一刻失去能源被最害怕的寒流吹成冰块
毕竟这个地方没有四季变换,永远都是温暖的春天,是个奥特曼都会都怕冷
托雷基亚除外
而正当三人和贝利亚战斗正酣的时候,该隐乘着因战斗而掀起的风,直直飘到了散发着温暖又刺眼光芒之侧,因为常年承载这团炽热能量,托座表面温度自然不是普通地球人所能承受,可他还是坐下去了,一派悠闲地晃着腿
“其实坐在这里还是有点烫的…但我的第二个计划是需要研究出等离子火花的构造,说不定研究出来后,我就能获得像是千朔那样强大的体质——”
但锻炼是不可能锻炼的了,他的身体在涅比亚的庇佑下把时间勉强停留在了弥留之刻,基本上战斗对该隐而言是件痛苦而困难的事情,所以他目前采取的战略则是利用这份至恶的力量洗脑全宇宙的恶党,让所有人为其卖命
“这具身体在不断腐朽,但我需要的是更长更长的时间——直到整个宇宙都被我雕琢成想要的模样。只为了抵达那一天”
于是该隐咬紧牙关,将手伸向了等离子火花,炽热的光芒连带皮肉经络一起瞬间蒸化为了白骨,这具身体根本不能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但他想要活下去,并没有任何放弃的机会,只能勉力忍受光芒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这是最后的机会
涅比亚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在他体内经过了无数轮回的时光早已根深蒂固,感觉到宿主遭受到重创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它从该隐的背部伸出了黑雾化做的燕翼,将火花牢牢包裹住吸收里面的能量,于是他的手又重新长出了肌腱、重新长回了皮肤
这途中的剧痛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该隐深陷病痛,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快住手吧!等离子火花的力量岂是一个人类就能承受的…?”
火花塔的能量瞬间就减少了四分之一,光之国开始变得寒冷了起来,奥特之父察觉到了异样,赶紧冲上前打算阻止,可贝利亚的拳风已然杀到,他只好屈起手臂抵挡
看守最后关卡的人自然是奥特之父一家,贝利亚早就将下方防守的三人敲晕冲过来了,他被涅比亚暗示着感受不到该隐在吸收火花能量,但心中的仇恨却被无限放大,放大到他将格斗仪狠狠的打在了奥特之父的腰上
这个地方有着旧伤,作为旧友的贝利亚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就是旧友之间的互相伤害的剧本…就这样战斗下去吧,无论是贝利亚也好,还是泰罗…以及我,早就已经陷入了这样的诅咒当中,快看啊——你现在这副表情,让我高兴到想要当即画下来了”
“你明明就在哭”奥特之母朝该隐喊了一声
“……闭嘴!”
该隐擦去眼角的泪水,一挥手,涅比亚的丝线就牵扯着贝利亚将格斗仪敲向正打算去保护火花的奥母脑门,可在这瞬间又停了下来,只是将她踢向了奥父的方向
因为在地球上的习惯,他不会对女性出手…但说句实话,经过了无数轮回的时光,地球上短短十几年又算得上是什么呢,在对于人类而言几乎无尽的岁月里,一切都被模糊、淡化了,也就唯独剩下对艺术与存活的执著支撑着他活下去
“…即使有涅比亚的加持,我的身体也只能消化四分之一的能量,贝利亚,带上火花和我走吧!”
原本就相当强大的黑暗再加上涅比亚的操纵,并且初代和赛文还被该隐劫持,整个光之国中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能够拯救局势的人,而等离子火花塔的能量则在吸收下越发微弱,随后就连带那缕最后的光芒都掩盖在了这无尽寒冷中
该隐完全没有给泰罗留下任何可以保存光芒的机会!
——————
“麻烦了…我好像看到了远处的光之国大部分区域都黑下来了,隼斗你去那边比较方便,先过去看看吧!”
仍在宇宙中和千朔一起赶路的山岚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办法瞬间抵达,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飞过去,但在记忆中的灾难还是发生了,并且这次观感来的更加震撼,那颗他们生活了几千年的星球正在被寒霜吞噬
——如果是格利扎来袭的地球,是不是情况比现在的还要可怕?
于是他们现在拥有能够扭转乾坤的力量了,能做到的却只有快点、再快一点,有该隐的干涉谁都不敢保证等离子火花能否顺利回到光之国
唰,天空中飞来了佐菲在昏迷前为千朔写下的奥特签名,交代了之前一切事情以及该隐的留言
于是在这一路上,就连最喜欢打趣调侃同伴的千朔都不再说话了,山岚只是沉默的磨着刀,直至那最后的光辉消失在苍白的表面,这份沉默终于还是被拳头砸向小陨石的声响打破了
“在足以毁灭星球的力量面前,我们是多么的无力……所以我们还是无法阻止光之国的冻结吗”
“只是冻结而已…我们还有解冻的希望!想想我们为什么不断的通过训练来变强的理由…山岚,这次的熄灭只是开始,该隐一旦出手就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或许之后的每一战都不可能获得绝对的胜利”
千朔从不会说自己会失败的话语,但还是在亲眼目睹了那缕光彻底消失的时候,还是发觉他们回来得太晚了,只得道出这句谨慎的话语来,可飞行的速度却越发的快,她必须要尽快赶到
这种消耗就相当于人类用尽最快的速度不断奔跑,再心急这又能坚持的了多久呢?山岚只得用蛇心剑敲得旁边的冰斧哐哐作响来提醒
“喂喂,你是生活在美好环境里的大小姐吗?见识到这样的场面就吓得不会控制自己的体力了?提前告诉你一声,训练后的我也不是和以前那样贫弱,之后别没体力了拖我后腿”
“届时如果需要去战斗,你可别变成石像摸鱼到电影版结束!”
是熟悉的互怼,那凝实沉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起来,可在山岚看不到的背部,千朔手中却紧紧攥着属于赛文的冰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焦急
更何况,光之国除了奥特曼以外还生存着办着定居证的外星居民,他们在被冰封的状态下可坚持不了几天,总而言之
还有挽救的机会!同时也要相信银十字军的医疗水平
该隐,他以前明明也是守护宇宙的奥特战士,但为什么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千朔实在是不敢想象,也不想揣测这么多,因为太过复杂的事情并不是很适合简单的大脑,长久紧绷绝对会在世界获得改变前就让他先倒下
“总而言之,我们先去火花塔的门前和隼斗汇合吧,只要三个人一起的话绝对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事情,不能有再多的牺牲了”
“很难想象在地球上时的你,一路冒险到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寒冷的气息越发接近,被霜雪掩埋的光之国已然呈现在两人的面前,在这个地方,维持奥特曼的形态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千朔也只得变回白发少女,并且把自己的外套裹得死死的还在瑟瑟发抖
踩在雪地上的时候,这份彻骨的寒意也偷过了鞋底侵袭而来,千朔好像比一般的奥特曼还要怕冷,虽然解释不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现在山岚的外套早就也被她抢走去御寒了,只留下闇の感叹人和人的体质并不能相提并论
与闇の雪中飘逸的头发
“这里只比O50的恶劣天气冷上那么一点,你怎么就快撑不去火花塔了——哎哎哎别晃我,雪太大要看不清了…”
抱怨也被风声所掩埋,两人顶着风雪朝着那座被染得纯白的高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