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红色的眼睛自黑暗中亮起
不甘与愤怒在其中溢出,化作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禁锢着他的方块再度将那具再度企图破开牢笼的身躯禁锢,可黑暗的气息还是通过其缝隙逃逸而出,让宇宙监狱外咆哮的怪兽们更加疯狂
“不应该…这里不应该会被怪兽围堵的”
近日,宇宙中的负能量几乎是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幅度蹭蹭上涨,而宇宙监狱正是不断散播这些的万恶之源,于是宇宙警备队特地增派了人手在这个地方不间断的巡逻
初代和赛文得知了消息后马上就踏上了返程的路途,迪迦德祐的遗迹大门不知道被谁重新关上了,两人也调查不出来什么,可在原本的历史中是并没有怪兽来暴动着劫狱的,仅凭借扎拉布星人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这回事
啪嗒。一滴颜料落在了地上
这细微的声音自是被在场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整件事情的真凶身份呼之欲出
那就是此时侧着脑袋靠在王座上浅眠的该隐,格罗扎姆星人正用手连带王座一起托着它,同时充当了护卫的职责,而那十几只怪兽虽然被贝利亚所溢出的黑暗气息刺激得逐渐暴躁,可却也不会离该隐很远,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
“你就是罪魁祸首吗…!释放贝利亚对整个宇宙而言都是一场灾难,还是快点收手比较好”
初代并没有对这个人抱有什么改邪归正的幻想,他从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转生来到这个宇宙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赛罗没有去摸火花但却跑去了K76,托雷基亚提前解封了遗迹但还是回来工作了
更离谱的是,伽古拉还搬家来了光之国
但既然不会作恶,那么初代也默许了这种行为,他也算是最早过来的转生者之一了,跟随着历史的发展慢慢走到了今天,已经彻底融入了在光之国中的生活,虽然不保证每个转生者都心地善良,但他可以去试着相信,然后再去观察
可眼前的该隐无疑是心态爆炸想要去毁灭宇宙的那一派,甚至想要去联合贝利亚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光之国早已经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将其列在了敌人的名单中
所以对于他,初代不会留手,赛文也不会
“要怪就怪扎拉布星人吧,他身居神殿管家职责,却防守不当,让星间联盟的所有数据被你们光之国的人偷得一干二净,这精明的举动真是打得我有点措手不及呢”
所以几乎一无所有的星间联盟启动了计划B,直接带领大军来劫狱,那个可怜的扎拉布星人正被麻绳跟千兆格斗仪捆在一起呢,连嘴巴都被堵住了可谓是惨到极点,该隐是铁了心想要把他抓去祭天
他真的太倒霉了,但这只是个开端
该隐的身体自然是不允许他多次出手的,可即便如此,那强大的黑暗还是使得无数黑暗星人愿意为之俯首,再不济还是会被他用涅比亚的能力刻下精神暗示,而扎拉布星人显然是后者
即使被这样对待了,他也不会违抗命令,只是颤抖着双腿捧着格斗仪缓缓走向了宇宙监狱的大门,十几只怪兽罗列在侧,那一双双在宇宙中发着光的眼睛宛若昭示着他在去往黄泉的道路
“我们最近可没有过关于你们星间联盟的任务,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如果你要去释放贝利亚的话,光之国会拼尽一切去阻止你!”
姑且先弄清楚该隐的计划吧,初代毕竟也是在光之国中生活过几万年的人,自然不会像年轻人人一样热血上头就开打
起码先语言上警告一番吧
而赛文与此同时也发现了扎拉布星人的异样,他以拦截的姿态准备降落在必经之路上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站稳就被机械哥莫拉狠狠地一尾巴抽向了脚踝,导致他难以支撑全身的重量直接摔在了小行星上
“嘛,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的目的还是贝利亚,那种人啊,只要稍稍挑拨一下他心中的愤怒和虚荣就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了,甚至连涅比亚的能力都不需要用,简直蠢到极点”
——自从星间联盟的详细计划被托雷基亚全部偷走、尼福尔基地的飞艇也炸了个干净后,紧接而来的就是财政赤字的危机了,所以该隐瞬间就想到了新的打算,那就是获得银河帝国的飞艇科技
这个计划关乎于星间联盟的明天是否能吃的上饭,不容有失,所以他拖着病躯亲自来了,甚至不惜冒着被涅比亚抽空能量的危险一次性操控这么多头怪兽以防万一,这是谨慎中的谨慎
在该隐沉思的期间,哥莫拉早就已经和赛文战作一团了
光线与碎石齐飞,灰色雾气就像是操控玩偶的丝线,紧紧捆住机械哥莫拉,让它做着超出韧性的动作,即使赛文用冰斧去切它的尾巴,那么犄角就很快就会戳回来,但这样下去的话机体迟早都会因为过热而自爆,但该隐不在乎
因为他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现在已经快要成功了
剩下的怪兽纷纷开始暴动起来为扎拉布星人开出去往监狱大门的路,初代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办法,扎拉布星人也几乎是豁出去了那般紧紧握着手中的格斗仪,大吼着朝着监狱的大门冲了上去,随即举起那根棍子就将面前的阻碍砸得稀碎
“好可怕…好可怕…我竟然逃不出真正的黑暗…”
贝利亚已经在那一击中被彻底释放了,扎拉布星人早已得知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神情黯淡的跪在了地上不断呢喃心中的恐惧,若是回忆他的一生,和其他同类相比实在是并不是非常出彩,也并没有任何特色,就这样结束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悼念他
脱离了狼窝,又入虎口,静静站在原地的贝利亚还没有重新苏醒过来,维持着原本被禁锢的姿势一动不动,可这满溢而出的黑暗和愤怒却昭示着他、黑暗的皇帝贝利亚已经重新获得自由,并且即将携带他的大军席卷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终结了吗?对死亡的恐惧如同蛇一般爬上了扎拉布星人的脊背,就连灵魂也为之冻结,可他双手捧着格斗仪的手却不受控制的递了过去
“扎拉布星人是吧,滚”
贝利亚一把夺过格斗仪后将扎拉布星人踹到了碎石之中,随即抬头冷冷地和在王座之上的该隐对视
“你的王座真不错,但坐上去的人应该是我”
在监狱被毁坏的瞬间,隼斗亲手制造的警报器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霎时间整个光之国上空都响起了警报,而宇宙监狱自然也不例外
滴——滴——
这刺耳的响声自然不会讨得任何人喜欢,格斗仪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后自动伸展成合适的长度,随后重重敲在了扩音喇叭上,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则成了这片空间中最后的回响
“也只有你会想着追逐这种东西了…不愧是黑暗的皇帝呢,如果是能得到绘制整个宇宙的颜料的话,这个座位让给你也无妨——但在此之前,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呢?”
“我什么忙都不帮,因为这个宇宙的主人只能是我”
“看来我们的皇帝大人目前没有找任何人结盟的想法,即使变成了贝利亚,你还是一样毫无变化,但请相信……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再来”
艺术家被众人环簇着端坐王位,孤身的皇帝傲立于满是碎石的废墟之上,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违和感,可又正因为这份特殊迥异,艺术家手中画笔染上了绮丽的赤色,将这一幕绘制在了纸张上,而他身后的灰色雾气摇曳着,向那贝利亚释放着未知的信号
该隐的目的已经就达成了,涅比亚那神不知鬼不觉的精神暗示实在是太过强大,眼神的对视,交谈中的声音,包括最微小的动作都能成为诱发的苗头,在贝利亚接触到涅比亚的瞬间,他早已逃无可逃
“所以别拦着我的去路了!该死的…我一定要向肯复仇,把那可笑的光之国碾得稀碎”
果然,贝利亚已经不再留意方才那句话中的深意,甚至连那些在身边发生的,不应该在历史中出现的劫狱大军和该隐的存在都看做是理所应当,本来就在这个宇宙中生活的,并且因为被暗示了的原因,所以失去了对星间联盟的敌意,冷哼着扛起格斗仪就冲向光之国的方向飞去
“等等!”
用尽全力从敌人堆里挣扎出来的赛文和初代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幕,新的敌人和被囚禁多年的危机接连出现,赛文心中大呼不妙,于是他果断的甩出手里的冰斧,朝着贝利亚的方向扔了过去,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但奥特曼什么时候会因为这些事情害怕过
“大人的计划怎么可能被你妨碍!”
格罗扎姆星人马上就冲了上去,用自己的手臂拦下了冰斧,它和那次的亚波人一样,就算已经被劈入了一半的深度都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将冰斧拔了出来,呈至该隐的面前
“如果是用人类的大小去看待这把冰斧的话…真是大呢,如果我也能像千朔那样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就不再需要星间联盟的战舰就能实施计划了吧”
以地球人脆弱的皮肤只要稍稍触摸就能满手是血,可该隐不在乎,只是举起淌着鲜红的手朝着K76的方向一指
——你该出来了,吾之半身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和天降利刃可把她吓得脚一滑,于是千朔恰好就躲过了雷欧的拳头,然后再一次和这赤色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光之国真是开启了地狱难度的副本…不单只贝利亚来了,甚至连该隐都想要掺和一脚”
“站起来,赛罗!你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雷欧不愧是赛文的弟子,在训练的时候还是那么严厉,几乎是毫不留手的用最物理的方式去教导他的毕生心血——也就是宇宙拳法,千朔学的越快,雷欧就越对这个弟子满意,然后难度又加了个倍
但千朔从来都没有道过苦,甚至那几乎能称之为是可怕的训练量让少女差点进了银十字,但还好这样做并不是没有回报的,她的体魄在这种地狱式训练之下越来越强,甚至身高还稍稍抽高了一点
“一点,你指的是30厘米吗,对于奥特曼来说可真是了不起”
山岚得知了情况后毫不留情的把千朔嘲笑了一顿,虽然他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起码最擅长的蛇心剑无法使用,只好每天都是一瘸一拐的回到营地
从奔跑两步就会摔倒,再到现在健步如飞,即使修行甲还是没法脱下来,可就算是打上三天三夜都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时候其灵巧又多变的战斗技巧能让各自的师傅一时间无法应对,他们也进步的也不只是一星半点
“既然赛文的冰斧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也时候了…即使你们的技艺是纯熟的,心也从来都没有被阴暗所渲染,可有样东西仍然是缺乏的,那就是一颗作为战士的心,说句实话,这样稚嫩的你们让我非常不放心”
——只为生存而战又不会巨大化的山岚和不擅长战斗的某位蓝族科学家,再加上一个没有情感的洋娃娃
雷欧很担心他们,但显然是小看了他们三人组
“师傅就是太死板了,宇宙中并不是任何战士都一模一样履行着世人给予的标准答案去前行…但只要做正确的事情,把事情导向更美好的结果,不会为了私欲去掠夺,这样就可以了”
身为行走在善与恶之间的侦探,千朔从来都没有迷失过自己的立场,但比起嘴上呼喊的她更喜欢去亲自去做点什么
——即使无法理解这些事情为何能让人由心底去涌现出名为感动的东西,她还是会去做
这比统治什么、得到什么更令人满足
千朔根本不是有野心的人
奥特之王环抱着双臂站在一侧微微点头,将来的这方宇宙是被改变,亦或者是重蹈覆辙,这份重任在无形中早已全盘落在了三人组的身上,拥有宇宙之眼的他能看到整个宇宙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可惜除非到关乎宇宙存亡的必要时刻,奥特之王不会亲自出手去干涉什么,因为宇宙已经属于年轻一代的了,接下来是他们的世界,想要达成美好那就要一砖一瓦的慢慢搭建,想要达成毁灭,那么放弃就好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千朔肩膀上的沉重又重了几分,前宇宙全体生命的愿望、改变历史的责任,和即将发生的战斗,这一切往往被埋藏在她的话语中,还好的是少女不是一个人
“赛罗…或许你应该出发去光之国找你的父亲赛文了,他现在应该深陷在危难之中”
(大概,因为把冰斧真正扔出去的人是该隐)
咔哒、红色的连接管逐渐黯淡成了灰黑色,在奥王的念力下两人的修行甲终于是解除了束缚,哐当的掉落在了地上,他们终于不是隔着修行甲的头盔,而是真正地用自己的肉眼去看到K76这颗星球上永恒的夕阳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了
“夕阳西下的父子重逢,多好啊——”
“是啊,还有一万个红凯在你的脑海里吹口琴”
山岚不想和鹤三岁拌嘴,大口呼吸了一下久违的新鲜空气,在这瞬间宛若隔世,为了颈椎着想他特地挑了个山头的特等席,以保证不需要抬头去看奥特之王
毕竟宇宙可没有什么能治疗颈椎病的医生
“山岚,临行前我还想告诉你,蛇心剑里蕴含着来自O50宇宙的光芒,一定要好好使用…若是到了以后,或许还有你们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
蛇心剑也被奥特之王送了过来,上面慈爱又威严的光点化作星斗仍漂浮在其中久未散去,忽然,周遭的空间仿若遭遇了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宛若日夜流转,光辉化作粼粼波纹以蛇心剑为中心高速旋转,于是山岚听到了咔哒的脆响
似乎是有什么禁锢被碾碎了,至此这把剑的锋利度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同时也多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当握紧剑柄的时候甚至还有种甚至连灵魂都于此相连的默契
光…这一定是光的感觉吧?真讨厌!
但如果能听山岚的心声的话估计都是什么多管闲事的光之巨人——这种东西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的碎碎念,但很显然的,奥王并没有把这种反应看在眼里
“有种被送了一条洋辣子的感觉…”
“蛇心剑不是毛毛虫!”
千朔也在一旁吐槽,山岚既然有奥特之王的帮助,那么他或许能超越原本的【伽古拉】
并且在离开K76之后,或许他们就不会再有这种地狱式的训练了,宇宙的广阔超乎任何人的想象,或许以后会有更伟大的旅途在后头,但说句实话…
两人都稍稍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生活,但旅途还得继续,蛇心剑的解封或许也预示着历史的又一分歧点,改变故事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不少
“等下次我会来的时候,雷欧师傅你就不要这么死板了吧”
千朔重重的拍了一下雷欧的肩膀作为长期地狱训练的报复,可这只能减1HP
“有些时候你也需要多重视一下自己,总是忽略自己的情况,老逞强可不是什么好选择……?赛罗?你有在听吗?”
很显然的是
没——有——
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山岚忽然被千朔一手掳起,放在了脑袋的宝座上后光速带着手里老爹的冰斧冲出了这颗星球
银河的彼方、旅途的起始,终究还是在这一刻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