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哈特街
人们的惊恐和无助都被静止在了冰层之下,凭借着奥特曼出色的视力,只要将上方所覆盖着的雪花抹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变成雾崎的隼斗刚好就站在了冰层之上,自从将邪神封印在身体里之后,寒冷就再也不能影响到他什么,而在和千朔他们汇合之前,隼斗突然想来这个地方看看,他们经常去的那条大街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现在看到后,他马上就后悔了
给他们带波子汽水的依纳星人、经常去烤肉的小店,甚至多走两步就能直接去到山岚的家、他们曾经合力一起装修的温暖,这样的回忆全部都被冰封作了孤独的寂静,这样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坠入了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似的
一开始没有还无所谓,但最可怕的却是拥有后的失去
这一万多年来,隼斗作为托雷基亚生活在这个国度中,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将另外一个故乡被毁灭的恐惧和不甘抛在脑后,选择拥抱着喜悦和珍惜现在的同伴继续生活,可如今的景象却让那份遥远的回忆再度降临
隼斗就是隼斗,他不会去继承什么将要化身为恶魔祸害宇宙的命运,无论是人类的他还是奥特曼的他,自己就是自己,至于他人的评价,虽说是有点小在意,但也熄灭不了心中那缕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就像是在宇宙中漂浮的星尘
但现在,就让这份悲凉稍稍发泄一下吧
并不是所有宇宙人都能习惯于没有氧气的真空环境,即使在地球上时看到的是这场大战不会有任何奥特曼伤亡,但这并不包括那些在这个地方安居乐业,开着大大小小店铺的、和地球上那些普通人无异的智慧生命们
类似于哈特街的地方还有两百多个,光是凭借着隼斗自己的力量自然是无法做到拯救所有人的,并且就算是冰层被融化了,下一刻也会被冻上
或许在前往和该隐决战之前,他也有还能做到的事情
隼斗努力压下心中的荒凉和恐惧,行动了,紫黑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随后它被打上云层,化作了绵密的能量之雨落在冰层上方,这样做的话或许就能支撑埋藏在下方的人们再多坚持一会
“光之国还有救,我们是不会再让类似于地球被毁灭的事情再发生的吧…?”
光之国的磁场在火花被拿走后就彻底混乱了,即使是通过泰迦火花的通讯,也只能听到滋滋的白噪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过了许久后,直至冰层又覆上了薄雪,另外一边终于传来了千朔的声音
“那不是当然的吗!自己的老家被敌人端了这事说出去多没面子,复仇计划中可不能少了你这个关键输出”
“我们都点好篝火了,就等着你心情好了一起出发”
山岚并不是很擅长说这些话语,他只是拍了拍千朔的肩膀在无言中表达肯定,然后再添加了一根木柴在火堆旁取暖
有了建筑物的挡风,以及篝火的温暖,千朔快被冻僵了的身子也才好上那么一点,这怕冷的特性绝对是遗传自赛文,而现在属于老爹的冰斧也随着他的缩小而化作了腰上的挂饰,隐约间甚至还能感受到亲切的熟悉感
“再晚点吧,我想去花园那静静…毕竟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最后一缕光芒都被该隐夺走了,赛文和初代也被抓住,也就意味着我方的战力比原本的更加险峻”
“一个人发呆能想出什么好方法呢?——你在那等着,我们这就过去”
“等等!你是不是忘记了外面还有暴风雪”
山岚无奈,只好一把抄起已经烘干得差不多的外套快步追了上去
隼斗他自然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但还需要点时间去接受,请别忘记,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光之国,和平中带有无限的希望永远都是隼斗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能称之为是主调的东西,直至亲眼见到埋藏在冰霜之下不再喧哗的繁荣
现在拥有力量的他应该干什么?答案自然是在隼斗的心中无比清楚,但想要迈出这第一步,却是无比艰难的
他们三人,无论去到哪,本质上仍然都是人类,并不可能像奥特曼那样从小就被教育着为了保护谁来使用力量,那些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他们真的思考过其中的意义是什么,所能达成的目的到底是否是自己真心所希望的呢?
如果是山岚的话,或许他会回答“去开辟一个仅属于自己的道”吧
这严寒是突来的,所以战士墓园里的花只是被冻得僵硬,甚至连枯萎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暗香也未曾消散,这是亡于安培拉之战的战士们的慰问品——在早些时候,泰罗和千朔也没少跟他偷偷过来玩耍
铁栅栏被小时候的泰罗掰开的痕迹仍然留在了上面,能量蝠翼自隼斗身后展开、拍打着掀起风暴、将地上的雪层吹得四散,同时将他的身体送上巨大的掌印跟前,只要轻轻用手上去摩挲就能体悟到光之国被冻结后的冰凉
来到这里才发现,这片宇宙大到无法想象,这对于任何一个生灵来说实在是太过广阔了,隼斗更愿意注视着的是眼前自己所拥有的事物
——和平,羁绊,友谊,这是多么值得珍爱的词汇,那就是属于他的【宇宙】
这是原本的托雷基亚所无法拥抱的东西,在这个宇宙里仿若一切都被奇迹般的颠覆了
“是我先到了!山岚你排第二!隼斗果然在这里呢…看你的表情感觉比刚才电话里的好多了,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吧?因为星辰的歌声仍在响彻,我们心中的光还没彻底熄灭”
“所以你连跑去墓园这件事也要和我争第一吗!”
是千朔到了,她如今浑身都是雪,黑色的外套基本上都被盖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而山岚则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着追上——越是寒冷就越要跑起来取暖,这是哪门子的外星思维…但即使温度恢复了,千朔藏在外套袖子下的手也在一直攥着拳头
这是他们除地球以外的第二个故乡,就算最后一缕光芒熄灭了也绝对不能放弃希望
应该说是完全没有【输】这个选项
刚好,他们三人的世界里也没有【极限】这个词汇
“哼,好不容易找到能安家的地方,如果真的灭亡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们——放手去干吧,我们训练至今难道不也是为了这一刻吗?”
山岚抱着怀里的蛇心剑,他很满意那被打磨得发亮的光泽,而至于是用什么来当磨刀石的还是不说比较好,但如果让凯那家伙知道自己被千朔拉着去拯救光之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呀,心情复杂,光之战士们也不全都会做出像样的选择,希望目前在宝石行星可博尔执行任务的某人不会像原生之初时期那样稚嫩——口头上的正义,说出来总是那么虚伪又讽刺,所以亲身经历过后的山岚对那些光之巨人有点PTSD
然后好不容易找到同伴还要被千朔暴风欺负。他摸了摸卡盒里越来越薄的怪兽卡,突然有点心疼自己
“这不是当然的嘛,等光之国恢复了,我们就再去一趟烧烤店庆祝吧?”
——这到底是故作轻松呢,还是说千朔因为没有情绪的原因而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隼斗和山岚对视着无奈摇头
熟悉的氛围重新降临到了三人中间,羁绊也逐渐变得更加深刻,即使没有能够点亮光之国的光芒,能够期盼出现的援军也被俘虏,但真正闪耀着的却是这些无形之物
“……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所以出发吧,我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仿若被细雪埋藏的心重新获得了温暖,光芒重新降临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中,甚至不需要戴上假面来抵御宇宙中的冰寒——但它看起来还挺帅的不是吗,就让他仅仅作为一个无声的装饰物来见证这场战斗吧
托雷基亚之眼已然在隼斗手中展开,小号与大提琴交织出深沉乐章,将混沌中的猩红点亮,他似笑非笑地侧着脸,也并没有完全将面具覆上,只是在眼睛下方露出小小缝隙注视着其他两位同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坐稳了哦,不许用冰斧磨蛇心剑了!”
不多废话,再浪费时间下去谁都无法得救,抢回等离子火花是必须的任务
赛罗眼镜的造型——起码千朔觉得比那还没说上几句话的老爹眼镜大概帅上两万倍左右,随着红蓝与深紫的颜色将这片纯白的世界渲染得发亮,两位巨人与一位刺刺星人携着腾飞而起的飓风一同掠向了宇宙的彼方、怪兽墓场的方向
就连厚厚的积雪也被吹散了,露出了冰层下蕴含着希望的、仍在沉睡着的嫩芽
“有个很严肃的问题…山岚,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的战斗戴拿也会带着盘龙号来支援,你看到他真的没问题吗”
“别让我看到他的人间体!”
“呀……好歹在这个宇宙中,飞鸟信只是飞鸟信,和那个人没有半毛线关系,所以外貌还是会和原生之初那会儿有所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