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血肉改造生物体内蕴含了太多不属于它们的血液,而它们不稳定的生命形态又很难抵抗血魔法的干涉,这就导致在凯尔的眼中实际上这些怪物浑身都是弱点。
随着凯尔那覆盖了红色魔力的右手猛地握紧,一条条触手接连爆开,血液在它们体内化作了沸腾的炸弹,将它们由内而外地撕裂。
除了捆缚住那一群圣教军的触手之外,凯尔一招便消灭了对方所有的爪牙。
“下次记得提高你那些怪物的身体稳定性和抗魔能力,否则终究不过都是喽啰罢了。”
“可惜的是,你貌似没有下一次了。”
癫狂的男人被眼前离奇的一幕彻底吓醒,恐惧地跌倒在地,但对生的渴望又让他疯狂地向楼上爬去,就连怀中那本邪异的笔记都掉在了地上。
然而一道红色的闪电穿透了他的后脑,瞬间便夺去了他的生命。
“制造出一堆强悍怪物却不忍心对自己改造,作为一个神秘学怪人你还完全不够格啊。”
凯尔摇摇头,走过去捡起了那本宛如活物的笔记,如果这个家伙让自己拥有缝合怪那样的身体,至少不会被一发小小的魔法带走。
至少凯尔能够确信,自己那源自古神索拉尔的血魔法和闪电无法伤到那一群圣教军,如果不是中了陷阱,他们完全能够碾压这些血肉魔法制造出的怪物。
凯尔简要地翻了一下这本长着眼睛的书,发现上面记载了大量的血肉魔法和瘟疫魔法技巧,只不过看这些扭曲的文字时耳边总是会响起一些意义不明的呢喃,时间一长就像耳朵里钻进去两只苍蝇似的,令人浑身难受。
想当初自己接受古神的感召时都没有听到太多的呓语,没想到这么一本书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令凯尔大为惊奇。
凯尔猜测这书很有可能是从异位面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奇物,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要生吃一定量的血肉、看的时候会降低阅读者的理智外,是一本非常不错的书。
如果一个神秘学者能将上面的那些魔法全数掌握的话,实力不一定会特别厉害,但对世界的危害性绝对会到达一个夸张的层次。
如果让帝国裁判所来鉴定的话,这绝对是妥妥的邪神秽物,但凯尔却十分珍惜地用阎魔刀撕裂出一个独立的异空间,将这本宝藏一般的书籍放了进去。
他打算等安定下来后再好好研究,至于这书每隔一段时间的需要进食……就先饿着吧,这种臭脾气一般都是被惯出来的,饿上它一两个月就应该能学会该怎么做一本合格的书了。
在关闭空间裂缝前,凯尔分明从那封面上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怨毒。
“嗯,一定是错觉。”
凯尔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些被改造了的圣教军,发现他们基本都没救了,除非他直接杀了他们,否则改造的进程不会中止,这些曾经为了帝国和圣光献身的军士很快就会变成恐怖的黑骑士。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卡尔又将那本魔法书拿出来研究了半天,学会了黑骑士的控制办法,将自己的魔力凝聚为血咒魔纹烙印在他们的额头和脊背,如此便完成了认主。
“可惜了那些被腐蚀掉的铠甲,我去哪里给他们弄十几套装备?”凯尔有些发愁,他不由地想到了黑魂世界观中同名的黑骑士所穿的那一套霸气铠甲,不知道大召唤术能不能定向召唤?
不过终究是白捡了一波便宜,凯尔很快就放下了这群黑骑士的事,将地上躺尸的迪安娜抱了起来,放在了一张手术台上,拔出阎魔刀再次插了下去,将对方的灵魂复原的同时小小地切了一块下来。
他刚刚在那本一言难尽的魔法书上看到了一个非常恶劣的小法术,正好可以对付这个圣教军的女队长。
迪安娜只觉得自己被囚禁在了一个黑暗的牢笼中,没有感觉、没有视觉、没有味觉,甚至没有时间,孤独和恐慌笼罩着她,使她一度想要发疯。
一般的普通人面对这种灵魂孤寂的感受很快就会崩溃,但迪安娜常年的圣教军生涯和坚定的信仰使她坚持了下来,没有彻底迈向死亡。
终于,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迷迷糊糊间迪安娜醒了过来,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从肮脏的手术台上坐了起来,没有看到熟悉的队友,没有看到那个疯狂的异教徒,只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帅气背影,坐在一张白色的塑料椅上。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
凯尔站起身,面带笑意地看着这位强势的女骑士。
“想知道的话,你不妨自己试试看喽。”
迪安娜翻下手术台,抓起大剑便朝凯尔冲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那个异教徒和自己的队友哪里去了,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被这个家伙捅了一刀。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凯尔一步未退地打了个响指,迪安娜便仿佛瞬间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大剑脱手而出,整个人也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很不幸,你们不应该带上我来执行任务的,如果在一开始碰到时你选择无视我们直接来这个村庄,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呃,不过那样你们反而会全军覆没,同样不幸。”
“我,凯尔,你们口中的异教徒。”
“当然,只有你们会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来称呼我们,我们一般自称——”
“神秘学者。”
迪安娜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异教徒的手中,自己的那些队员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然而此刻这具身体却没有力量爬起来反击,这让她痛苦万分。
“那个制造了这场瘟疫灾祸的同行我已经帮你清理了,毕竟我也很讨厌那种家伙。”
“至于你,已经被我打上了邪神烙印,如果不违抗我的意志的话还能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反之就只能痛苦中死亡。”
迪安娜不屑地对着凯尔啐了一口,怒道:“你动手吧,圣教军是不会对一个异教徒屈服的,即使战死,我们也会回到主的神国,拥抱圣光。”
“哦,是吗?”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凯尔感觉兴奋至极,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在圣教军内部埋下一枚钉子,如果这个人能够听话是最好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貌似也不错。
毕竟有什么能够比让一个狂信徒堕落更令人愉悦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