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安娜即使穿着重甲也依然身形敏捷,她一剑砍在了缝合怪的膝盖上,希望能限制这个怪物的行动。
缝合怪生命力顽强,很难一下子杀死,所以一开始就削弱对方的行动能力是正确的策略。
然而这个缝合怪显然比迪安娜以前遇到过的强,一剑竟然没能彻底斩断怪物的左腿,反而大剑也卡在了骨头缝里。
缝合怪巨大的手掌呼啸而来,一巴掌将金发的女人扇飞了出去,撞塌了一栋村民的房子埋在废墟之中。
其他圣教军并没有去担忧队长的情况,而是围绕着缝合怪展开了井然有序的进攻,一人牵制缝合怪的注意力,一人摇动圣铃给其他人上加护,剩下的人举起大剑便朝腿和肚子上砍了过去。
自己也是时候出手了。
凯尔瞬步到缝合怪的身下,低头躲过队友的大剑,瞬间拔刀发动了星旋天翔,那是一招自下而上的拔刀斩,能够将对手带到空中,缝合怪的大体行无法被撼动,不过他因此来到了缝合怪头颅的高度。
上撩斜劈、七百二十度回旋斩——御空刀舞。
紧接着在接上一刀空坠斩落地,瞬步后撤回原地,快速在原地发动了三次次元斩。
这些全部都是阎魔刀的魔力教给凯尔的招式,这半个月以来倒是基本能够熟练使用了。
等到迪安娜从废墟中站起来,看到的便是如同肉山倒塌一般轰然倒地的缝合怪。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难掩心中的惊愕,自己的队友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然而迪安娜的队友全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站在最后排的那个正在歪着脑袋摆弄风衣领口的男人。
“是你做的?”迪安娜难以置信地看向凯尔腰间那把未出鞘的刀。
“是啊,你们就没有那种直接打击它的头部的招式吗?”
其实凯尔更加惊讶,刚刚缝合怪那一巴掌的威力可不比泥头车冲撞差,这女人竟然就这么屁事儿没有的站起来了?
看来他得重新评估一下圣教军的实力了。
“有,只不过没必要用在这种级别的怪物上。”迪安娜似乎是感受到了凯尔语气中的质疑,回答的格外用力。
不过终究是解决掉了缝合怪,队伍再次拉开阵型推进,这一次迪安娜把凯尔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和她一起承担着最大的压力。
这村子中除了那个缝合怪之外也就没有别的强力怪物了,那种普通的人形怪物圣教军和凯尔都可以一刀一个。
“需要我们给你上一个神圣祝福吗?”迪安娜看凯尔一直在闪避那些飞溅出的脓液,好心说道。
“不,完全不需要。”与其说不需要,不如说那种神圣能量会压制他的魔力,并且让他浑身难受。
更何况他躲避那些脓液只是单纯的不想弄脏衣服,拥有伊格尼斯魔力的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程度的腐蚀和瘟疫?
将村子中的怪物清理得差不多之后,迪安娜发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地下室活板门。
感受着那里面更加浓郁的邪恶气息,不管是凯尔还是迪安娜都确定制造这些怪物的正主就在下面。
依次顺着活板门跳下去后,他们发现这个地下室大得出奇,很明显是经过改造的。
一个又一个房间中摆满了各种实验器材和废弃的尸骸,空气中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雾状孢子,等把异教徒杀死后这整个村子都会被圣教军焚毁,不允许瘟疫再泄露出去。
只是这一间间地下室中一个怪物都没有,气氛逐渐诡异了起来。
等到他们下到最底层时,看到的是一个黑红色的血池,粘稠的血浆在里面翻涌,不知道下面孕育着什么样的扭曲生命。
迪安娜厌恶地看着用不知道多少鲜活生命堆积出来的邪恶场所,举起大剑带着队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血池。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到血池边上之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怪物攻击,而是瞬间爆炸的血池。
黑红的血液绽放,直接给这个房间染了个色,所有圣教军的队员都被淋了个通透,唯有战斗直觉强悍的迪安娜关键时刻不计魔力损耗地释放了一个金色的魔力球,将那些血液挡了下来。
而凯尔也利用瞬步快速闪到门口用门板挡了一下成功幸免于难。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圣教军队员惊骇地发现自己盔甲上的神圣祝福失效了,黑红的血液腐蚀了受过洗礼的精钢铠甲,浑身上下的皮肤也一阵瘙痒难耐。
逐渐他们的声音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一个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喂,大家,振作点……该死!”
迪安娜愤怒地看向上方,因为那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一面由血肉构筑的墙壁裂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面色狂热的中年男人。
他的长袍已经被血液染成黑色,捧着一本长了一只眼睛的笔记本,看着下面的迪安娜发出了嘿嘿怪笑声。
“尚未降诞的胎儿之血,这世间怨气最重的基底,再加上我精心调配的催化剂,这一池堕落之水完全可以洗掉你们身上的祝福,然后再改造成最完美的黑骑士。”
“哦,伟大的主,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献给你的最终杰作!”
“即使是帝国的皇帝也将会匍匐在我的脚下!”
迪安娜终于是受不了那个家伙发癫的疯言疯语,举起大剑就想要冲上去砍翻那个杂碎,然而一条条触手从墙壁中钻出,将她压制在原地,这一整个地下室都是一个被改造的血肉牢笼。
那些昏迷的圣教军队员也被触手吊起,地上的黑血宛如有生命一般汇聚到他们下方,钻入他们那被污染的躯体,逐步改造成邪神眷属的黑骑士。
“没用的,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你们这么点人完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癫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迪安娜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凯尔,“你也快点出手啊?”
“哦?好的。”
凯尔走上前,拔出阎魔刀,直直地插入迪安娜的后心,刀刃从她的胸口穿透而出。
瞪大了眼睛的迪安娜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微笑着的男人。
“你……为什么……”
然而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逐渐无力地瘫倒在地,凯尔使用标准的血振甩掉了刀上并不存在的血液,然后缓缓收刀入鞘。
“放心,我没有杀死你,只不过是让你先睡一会儿而已。”
阎魔刀不仅能够造成物理伤害,它最大的能力其实是分离,分割空间、分割肉体与灵魂,甚至可以分割一个人的恶面和善面。
鬼泣世界中维吉尔就曾经用阎魔刀将自己分割成代表人类面的V和代表恶魔面的Urizen。
凯尔只是暂时分离了迪安娜的灵魂和肉体,让她安静一会儿,好完成自己的事情。
就连上面的那个主导了这一切的男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停止了自顾自的发癫。
“你想做什么?”
凯尔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很不想承认自己和你是同行,毕竟你搞的这些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明明有更好的实验方式,为什么你偏偏将所有的一切搞的一团糟?”
男人意识到凯尔并不是友方,恶狠狠道:“在我的实验室里,没有人能打败我!”
“是么?”凯尔对于这位的蜜汁自信不知该如何评价。
“我只想说,你这里的血实在是太多了。”
“血爆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