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大陆有很多奇异的生物,像是丢臭球的鸟,又或者跑得比豹子还快的野猪。甚至还有会说人话的动物,虽然那些动物在这里严格来说,是被叫作兽主。
但要是说到植物,那株艳红的花则让吴月彻底领略到泰拉世界生物的怪异,虽然花的长相不算难看,但谁能想到正是那株花差点让自己翻车。
仔细想想从进入木屋后,自己的情绪似乎一直在被老人所引导,想要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断开。
这种被大脑被阻碍的感觉如果放在平时,自己就会警觉的发现问题,直到截巳进木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而且如果当时自己真被劝回去,那再次找回来的时候,恐怕木屋里的人也就撤走了,更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到那时候找起来就会更加麻烦。
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漫天树叶遮蔽住月光,他望向这黑泱泱一片的森林,他们似乎是在示威,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莎莎的声音。
只有木屋前和从木屋窗口透露出来的灯光,才能让他想到现在还身处在人类社会中。
截巳从木屋外进去后,吴月就一直注意着木屋内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刻打开门。
但木屋内异常的平静倒让他安心不少,从灯光透过窗子映射在屋外地面的身影中,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人从坐在椅子上后就没有移过位。
也许是夜色太晚,让他太过敏感,从树木上感觉到的窥视感又传了出来。这种感觉从进入到地道后就一直消失,直到现在才又冒出来。
虽然知道这种窥视感多半是老人的同伙对老人的处境感到担心,所以回来看望。但遇到这种只有生物才能观测到的超自然现象,若是放在前世,起码能拍十集走近科学栏目。
搭配上这森林茂密的树木,黑不溜秋的环境,如果是让前世的吴月来到这个环境,估计都会被吓得不敢动弹。
但现在他反倒是想念起那副疲弱的人类躯体,因为只有科技力量薄弱的生物才需要额外的生物提升,哪怕自己这副身躯的力量,恐怕手撕虎豹都不成问题。
这种身体上充实的感觉大大削弱了他的不安,毕竟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若是没有力量,那从他预见的那些事情来看,那些被卷入纷争的平民才是生不如死。
过了很久,截巳才从木屋里出来,兴许是灯光从他后脑勺照过来的原因,从他黑着一副脸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对于这次谈话很不满意。
老人在截巳出来没多久后也跟着出来,从老人的脸色来看,他似乎也对这次交流的结果也不太满意,但还是摆足了姿态请示我们离开。
吴月看向截巳,看他是什么想法。截巳虽然黑着个脸,但还是对着他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见截巳都没有意见,早已不想蹚这趟浑水的吴月自然求之不得,能早点离开卡兹戴尔就意味着能里大陆争斗中心更远。
在他们两个走了不久,从黑暗的树林传出来男孩的声音。
“需要解决掉他们吗?”
老人摇了摇头,回答道:
“没必要跟他们纠缠,将粮食放回粮铺吧。”
“好。”
这次谈话截巳虽然在内心中有所预料,但老人听自己已经推测出来事实后,他亲口说出来实时与他想的一样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很沮丧。
正如老人向吴月说得那样,他们并不代表正义。
这些粮食是他们用来过冬的储备,想想也是,都这个时节了,怎么还会有人会在卡兹戴尔境内大批量的卖粮食呢。
倘若他们真的把这些粮食拿走了,那镇子里的居民又该靠吃什么度过这个冬天呢。
以卡兹戴尔这片“沃土”,一年一熟还能收获已经算是很好的情况。在这里更常见的是种好的粮食还没焐热,粮食就被抢没了。
有粮的是城村镇的居民,没粮的是居无定所的雇佣兵,他们实力普遍强劲,导致有粮的几乎都会被没粮的抢走。
何况那些境外的国家还在对卡兹戴尔虎视眈眈,但凡卡兹戴尔有稳定发展的趋势,他们就会带来战火,那时候平民的粮食就又得拱上去充当军饷。
这是整个卡兹戴尔地区的窘境。
“我们还要追查那些粮食的事情吗?”
终究的好奇心战胜了思考,吴月跟在截巳后面好奇的问道。
“不必,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君主汇报,他应该不会继续追究下去这件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不继续追查下去。”
看来缘由不想让我知道吗,也好,懒得管这一篮子破事。
从来时的地道回去,走出地道后,天还是黑着,镇子里只有零零散散两三处地方的路灯是亮着的,路灯下的飞蛾固执地不断冲撞玻璃片,想要扑灭这团在夜晚中瞩目的灯火。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到处逛逛,等天亮后我们就回队伍里去。”
“……嗯。”
截巳疲惫的回应一声,走向镇子上的旅馆,吴月在原地等他走远后,顺着截巳调查方向的粮店一家家走过,在路上能看见他刻下的小狗图标。
跟他多才多艺的形象不同,画的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如果不是提前约定好就画那几种图标,那完全分不清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走到最后一家粮店,他找到了自己画的小狗图标,虽然也不算很好看,但让其他人来看好歹能看出是一只小狗的图标。
把脸凑过去看,吴月发现了有点不太对劲。
他依稀记得自己画的地方是白桦树木质的外皮,但自己却是刻在淡黄棕色的树皮上。
倘若他在前世的知识没有出错,那白桦树皮外表面是灰白色带点红,而不是内表皮的淡黄棕色树皮。
那么,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着了一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恐怕从进镇子时就被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太阳初升特有的温暖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算了,既然截巳都说不追究下去了,那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整出个幺蛾子让截巳收拾。
虽说自己挺不甘心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收场,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是要给他一分薄面,免得背上不听命令的问题,把自己从队伍里踹出去,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想着,吴月撕下画着小狗标记的树皮,就当这事情已经过去了。
要考虑接下来的是奎隆他们才对,这片大陆上的一切对他而言都犹如云烟,自己只是到了炎国就要分道扬镳的一介旅客。
将树皮放在手中碾碎,洒在阴暗的墙角里,朝着阳光照射在地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