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卡兹戴尔长年处于战争状态,部分地区的人对于食物这类物资可以说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粮食不仅仅只是自己需要,还有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这一整片地区。
老人从战争离开,返乡途中经过这个镇子时,被镇子的安静平和的氛围吸引,在镇子里这么一住就是六十多年。
虽说期间自己也回过家乡,但看着家乡陌生的面貌,还是选择了离去。
他不是没有家人,但他的家人都因为战争的原因离开了卡兹戴尔,逃离去了其他城市,这一度让他陷入了为什么要加入军队的困惑中。
当初他满腔热血从家里离开,偷偷跟上暂时驻扎在镇子里的军队,虽说后来被发现了,但他们没有丢下当时还年幼的自己,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他带在军队中。
在军中过了几年,他问过在军队里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为什么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不把他丢回那个小镇子。
自己如今已经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但还是记得他表达的意思。
活下去,并给予更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为了这个理想,他们能在莱塔尼亚的咒术雨下抵御银枪天马的铁骑。
直到战争落幕,他们输了,没有任何机会。即便是几十年前在大陆强盛的高卢,最终也没能抵挡住四国联军的攻击。
何况他们对抗的是整片大陆的“恶意”。
卡兹戴尔的围墙被再次打破,但这次卡兹戴尔的军队没有被解散,而是将老弱病残都遣散回去。
老人正是因为一场不义的战争失去了双眼,让他被归为了伤残那一类,得以踏上返乡的道路。即便他不想离开军队。
相信卡兹戴尔不会亏待自己,老人抱着这样的念头走向了返乡的道路。
如今过去这么久,这座镇子对老人而言早已是第二个故乡,也是自己的第二条生命。
他将一切都放在这座镇子上。
绝不允许有人轻易践踏这座镇子。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从木屋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削,毛发花白的老人,从他的身体特征能看出他是纯正的萨卡兹人,手上拄着的拐杖散发着幽光,看起来材质就不一般。
虽然他双眼紧闭,但吴月能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浑身被蛇舔舐一般黏腻。
能有这种眼神的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出现。
“小子冒昧而来就为了一件小小的事情,粮食所在何处。”
虽然知道眼前老人不好惹,但自己身后有闪灵,他也并不惧怕老人身上骇然的冷意。
哧。
老人笑了起来,气势如雪崩一样消散。
他摇了摇头,回身走进木屋。
“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进来吧,不用你身后那位担忧,现在老夫不会伤害到你。”
见老人态度变化,吴月自然是求之不得。
跟着老人走进了木屋。
与木屋外堂皇的装饰不同,木屋内只有两张床放在角落,中间放着一张圆桌,两张椅子。
这里很朴素,甚至朴素得连储物柜都没有。
“如你所见,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老头在这里,你要找的什么粮食,我不知道是什么,赶紧回去吧。”
确实,如果只看表面找不到破绽,只要他否认粮食的问题与他相关就追查不到线索了。
可这里是泰拉世界,要追查粮食线索又不像前世一样需要线索证据。
要知道,在卡兹戴尔可没有正义的执法机构能替你出头。
“这里似乎不像老爷子你说的这么空荡呢。”
虽然地板被扫得很干净,但还是留有痕迹。
先不说为什么是两张床为什么会在木屋里,这种显然奇怪的地方。
看看这间木屋,没有食物存放在这里,但是能看到有死去的米虫粘在桌脚,其次从老人的脸色看,也不似常年挨饿的肌黄肤色。
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走,就是老人让另一个同伙携带粮食离开了这里。
但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顺着这点蛛丝马迹就可以顺藤摸瓜下去,直到找到粮食所在之处。
“看来还是没瞒住你的眼睛,毕竟老夫已经瞎了,要彻底打扫干净还是挺难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坐下,虽然从他口中感觉得到一种敏锐的感觉,但见他没有动手的迹象也就顺着他,坐在他的对面。
桌上摆着一个花瓶,放着一株艳红的花,花瓣如龙爪般锐利,整个花的形状像是葱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看见这花后隐隐感觉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就像暗中有恶意在注视着自己。
“你能说出粮食去哪里了吗,这个无聊的侦探游戏该结束了。”
“我们来这座镇子是为了交易,不会为了这些粮食就强取豪夺下来。”
面对平和的老人,他有些急躁。
听见吴月的语气,老人反倒安心地用手抚摸桌上的花瓶。
见老人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像是自己漏算了什么,但不管自己怎么思考自己的行动,都没有找到有破绽的地方。
他甚至将从植被传来的窥视感也包含在自己计划的计算范围内。
自己的计划不应该会有失算的地方,除了……
截巳!
想想也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截巳还没能赶过来,这不符合他侍卫的身份,更不像是他的性格。
难不成在那些店员家中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不可能!他的实力自己是清楚的,就算不及赦罪师这种神秘的存在,但在这个小镇子横着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万一呢?
虽然吴月知道这番话是老人对自己的疑心计,但自己的行动难道就真的无懈可击吗?
他内心也不确定起来,疑问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止不住地生长。
“你很自信,虽然老夫看不见你的脸,但从你的语气、言语能判断出你的自信来自傲慢。”
“虽然老夫不想打击你,但还是要说清楚。”
“代表正义的并不是你们,邪恶的也绝非我们。”
老人说完,就请示吴月出门,没有给吴月继续开口的机会。
“不必!”
截巳的声音从木屋外传来,听上去有些虚弱,但声音很坚定。
木门被打开,屋外新鲜的空气灌进房内,大脑骤然间清醒过来。
那花有问题!
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椅子向后推翻几步,用手袖捂上自己的鼻嘴。
“吴月,我接下来要跟他交流一些事情,能否请你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