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中心地带,虚夜宫
天边依旧流淌着浓郁深沉的夜色,但坐落在白色荒漠中的要塞却热闹非凡。
白垩色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将一片宽阔平整的场地环绕在内。石柱于石柱之间没有连接物,存在着巨大的空隙,甚至都没有封顶,稍稍抬头就可以看见无边的夜色与孤寂的残月。
原本凶残狂暴的虚们,此刻都纷纷换上了笑容,他们勾肩搭背,迈着沉重却不失欢快的步伐,穿过石柱,登上了场内的一座座高台。这些高台就像是观看赛事的观众席,紧紧的挨着,拼凑成了一个椭圆。粗略看来就像是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
既然是斗虚的斗兽场,必定少不了生与死的厮杀。
还没有开始,观众席上有的虚已经兴奋无比,他们肆意的挥动着长长的手臂,粗壮的腿也抖个不停,癫狂的就像是嗑嗨了的瘾君子。
以至于都妨碍到了迟来的虚,虚的脾气本身就火爆无比,只需要轻微的摩擦,就会直接引爆。
刚开始还是三三两两个虚扭打在一切,而后这种势头,无法阻挡,疯狂蔓延至了整个群体。本来和谐的氛围,转眼间打的热火朝天。
“叮——叮——叮——”
斗兽场最高处挂着的银铃,突然飘出清幽的声音,好似夏夜里的蝉鸣。
众虚不约而同,纷纷停手,对着斗兽场的顶点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嘶嘶——”
高而拖长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马形虚发出雷鸣般嘶吼,它拖着奢华的亮金色马车,停在斗兽场最高处的平台上。
一个人形虚驭者,赶忙从车上跳下来,他的身躯黑的发亮,乍一看就像是披着考究的西装。此时,他看起来很狼狈,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丝,白色的手在颤颤巍巍中掀开了紫色的车帘,请出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骷髅?
这个骷髅模样的虚,从骨相来看应该是个男性,他的身上披着披着紫色华贵长袍,领口是却是黑色毛边,在夜风中摇曳。最令人瞩目的则是他的骷髅头上竟然顶着灿金色的王冠,脖颈上挂着金色的圆盘,圆盘里还镶嵌着一个长着眼睛的金色五角星。
“噔噔噔”
骷髅虚踩着沉闷的步子,抬起头睥睨的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高台上的白色王座上。
当他坐上王座时,众虚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拜勒岗!拜勒岗!!拜勒岗!!!王!王!!王!!!”
声音一层盖过一层,直到拜勒岗抬起指节分明,细长的白骨状的手,像是金銮殿里的帝王一样挥手。
众虚的声音这才平息,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忠诚的臣子,只有得到陛下的命令后才敢停下,然后收回目光,坐回原位。
拜勒岗王座背后的阴影里,走出两道虚的身影,他们一个脸上戴着牛头,一个脸上戴着马面。分别捧着酒杯和酒,恭恭敬敬的来到拜勒岗身边,为他递上流淌着红色光芒,甘甜的酒。
拜勒岗一饮而尽,嘴巴开阖,吐出苍老低沉的声音
“开始。”
他周身的牛头马面,立即高声喊出:“游戏开始!”
欢呼声如同浪潮,再一次响起,观众席上的虚们的目光,基本都落在了斗兽场内,在万众瞩目下,厚重的铁门缓缓升起,一个只瘦小的虚,颤颤巍巍地走出满是黑暗的小屋,来到了空旷的决斗场地,他的手抖的不停,艰难的抬起眼,吞咽了口唾沫,他看清了对手,是一只两米多高的狼形虚。
瘦小的虚死死的咬牙,甚至嘴角沁出了血丝,眼中的恐惧一瞬间被怒火代替,面对狼形虚,他不退反进,毅然挥拳!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照面就被狼形虚给撕成碎片,猩红的血液泼洒而出。
虚们再一次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声。
这一切都被拜勒岗清清楚楚看在眼底,他愉悦地敲击着王座把手,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弱小生物面对强大者,拼尽一切,最终换来的还是难逃一死。
就如同美酒一样醇厚甘甜。
拜勒岗发出了笑声,像是恶魔在低吟。
不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接下来的一场双方实力基本一致,一时间难分胜负。
一种暴虐的情绪在拜勒岗心底蔓延,就连他漆黑的眼眶里,都喷射出了怒火。没有多言,他抬起手,伸出细长的手指,看上去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味道。
灵压流动,一道黑色的光突然浮现在他的指尖,环绕他身侧的牛头马面顿时色变,着急忙慌向后退去。
下一刻,黑芒如同离弦的箭矢,直直的贯穿了决斗场上的两只虚,剩下的最后一点黑芒落在了地上,腐蚀出了一个小坑。而场上的两只虚,直接化为了一堆白骨,经风一吹变成尘埃随风飘散。
这就是拜勒岗的能力,虽然表现上有点像是腐蚀,可实际来说是衰老的力量,只要被他的攻击到的事物,都会加速老化,直至消亡。
“陛下,有件事事情我要向您汇报。”
乌鸦形的虚从高空落下,跪在了拜勒岗的御座前。
“说。”拜勒岗的目光落在乌鸦虚的身上,如果是往常,汇报工作这种小事,没有必要让他认真到这个地步。可是刚刚决斗场上的厮杀,让他无比扫兴,全然没有半分形状再去观看。
乌鸦虚感受到拜勒岗的目光后,浑身不由一颤,他不敢抬头,保持着跪拜君王的姿势述说着:“派往尸魂界的实验虚没有掀起风浪,被死神轻松处理了。”
“哦?听闻尸魂界遭到重创,队长都没有凑齐,原来继刳屋敷之后,还有队长能够轻松单刷这种特殊的‘亚丘卡斯’吗?”拜勒岗自动忽略了某位高龄白胡子老人,他又不是傻子,也暗自庆幸没有脑子一热去攻打尸魂界,如今在他手下从事研究工作的某位‘瓦史托德’,在几十年带着‘亚丘卡斯’和一众巨形虚攻打尸魂界,结果被刳屋敷剑八揍得脑浆都要出来了。这件事情,他笑话了对方好久。
“还有什么事情吗?”见到乌鸦虚跪地不起,也没有请辞的东西,拜勒岗只好问道,语气不善:“一次性说完。”
乌鸦虚暗自抹了抹额间沁出的汗丝“报告,陛下。我们派出打探强者的先锋,有一个已经失联系,另外一个发现了一只‘瓦史托德’竟然和三只普通虚混迹在一起。他回来喊了一批虚去捕捉那三只普通虚,逼对方就范,却被对方识破,给打了回来。”
“愚蠢。”拜勒岗突然喝道:“堂堂的一个‘瓦史托德’竟然如此胆怯,连下杀手都不敢。真是令人失望,不行,我一定要得到这个虚。”
气头上的拜勒岗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要是把对方改变成他所喜欢的性格,那将是多么美妙啊。
想到这里的拜勒岗,仰起头放出了大笑,但他的余光注意到乌鸦虚还是跪倒在地。
“你怎么还不走?”
“我…我…我想问问,我们那个失…”乌鸦虚咬着嘴巴,哆哆嗦嗦,眼底似乎有两种情绪在挣扎,最后还是复仇的火焰,占了上头,他下定决心说道:“失联的兄弟,多半是遭遇不测了,该怎么办?”
“那货是只鹰吧,还是个‘亚丘卡斯’?多半是被杀了?”拜勒岗没有责怪乌鸦虚,虽然心情不悦,可对于有用的手下,他不会为了某些小事随随便便的责怪,或者是大杀“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会命人去处理的。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干掉先锋,最好是个强者。”
乌鸦虚听到后心里一惊,暗叹不妙,可还是赶忙谢恩,然后得到离开的肯定后,张开了黑色的羽翼,头也不回的离撞向了茫茫黑暗中。
拜勒岗摆了摆手,示意牛头马面退下,两人鞠躬,悄无声息消失在了王座之后。。
然后他扭头对着屹立在马车旁的驭者说道
“准备一下,我要去一个地方。”
他空荡荡的眼底陡然跃起了红色微光
“去‘那个人’的实验室,有意思的东西要来了。”
黑色人形驭者连忙为拜勒岗掀开紫色车帘,将他送上了马车。
黑色马形虚发出了一声嘶鸣,踩着灵子,拉着流淌着淡淡银辉的马车,飞向了被墨色浸染的夜空中。
拜勒岗白骨手掌按着亮银色门扉,轻而易举推开了门,屋内明亮的白光,将门口的黑暗逼走。他不太适应,可还是走了近去。
各种各样喊不出名字的仪器落入眼底,奇怪的透明瓶子里正在烧着红色液体,在这个瓶子周围也都是各种瓶瓶罐罐,甚至还有着大型机器正在运行,产生难闻的气体,最为重要的是房间中间有这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满是看不懂的图。
这些都不是拜勒岗关注的点,他在意的,只有坐在屏幕前的那个有着奇怪翅膀的男人。
“还不过来觐见陛下?”身边的人形驭者挺了挺腰,中气十足。
男人缓缓回头,露出了一张妖媚与俊秀并存的面具,嘴里也吐出奇怪的腔调
“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