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
白石挥出环首刀,长刀带起一道刺眼的弧光,在被墨色浸染的夜里,刀光就像银色的飞燕。
同一时间赫丽贝尔也挥出了巨剑,巨剑看起来沉重而又宽大,却被她挥舞的异常迅捷,宛如密不通风的墙。
“砰——”
正如白夏的刀被卯之花烈给轻而易举的拦截,白石的‘飞燕’也被赫丽贝尔的‘巨墙’给击落。沉闷的声音裹挟着阵阵音爆与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撒,掀起飓风与狂沙,就连史塔克和莉莉妮特都被吹的发丝飞扬。
作为当事人的白石顿时色变,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鹰形虚,赫丽贝尔仅仅是后手还击,仅仅是刀与剑的一次碰撞,就让他受到了伤,手腕似乎都骨折了。可受伤的念头刚一涌起,便自动痊愈,以至于受伤只是一个错觉。
身板还是脆,但恢复能力好像又变强了,话说赫丽贝尔不愧是瓦级大虚,确实真够强的。
白石草草总结,精神高度集中,丝毫不敢懈怠,纵然知道赫丽贝尔不可能杀死他,也明白目前任务就是拖时间,可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别说对方才是狮子。
忽然间白石注意到了被疏忽的东西,拖时间,打消耗战,问提示是要拖多久?
莉莉妮特个坑比,既然是消耗战,那么为她规定时间了吗?
这些念头只是一瞬,白石不敢分神,这次怎么说这也是两具身体同时作战啊。
白石眼见赫丽贝尔没有主动进攻,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心态,但急的应该是对方。他连忙抽身,踩着灵子绕后,试图寻找突破口。
从赫丽贝尔的侧面,白石再度挥刀,将庞大的灵压灌输至刀里,刀光大盛,飞燕再度展翅翱翔。
可偏偏赫丽贝尔再度动了起来,灵巧而又迅捷,巨剑一次次的将飞燕击落,可就是伤不到他。
白石感觉无论是刀还剑好,他的经验都在迅速增长。
卯之花烈和赫丽贝尔,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刀剑高手。
卯之花烈像是一个沉醉练刀数百上千年的高手,一招一式都那么精妙却蕴含杀机。而赫丽贝尔完全是出自本能,发乎与心,仗着强大的体格以傲人的天赋来对敌。
“砰——砰——砰——”
连续好几道密集的刀光,都被赫丽贝尔一一拦下,她灿烂如金的眼底里藏着的疑惑,被燃烧的一干二净,她不给白石反应的时间,纵深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嘴里吐出冷冽的声音
“我终于知道,那个绿毛小孩的意思了,你的恢复速度不在一个正常区间吧?速度、力量也算是优秀,连你都是如此,那下面那两位只会更恐怖,现在我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怕‘虚圈之王’。”
“但是啊,我还是不服气,我偏偏要试试,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灵压见底!”
恐怖的灵压铺天盖地,赫丽贝尔的剑尖升腾起异样的光泽,水无尽的水,从她的剑身涌了出来,仿佛是上帝泼下来了一场大洪水。
成千万吨重的水流奔涌而来,速度快的只在刹那间砸到了白石,不过这恐怖的洪流并没有恶意,似乎只是为了的消耗他的灵压。
正和我意。
白石也如赫丽贝尔的愿,用灵压形成保护罩抵住洪流的冲刷,可他的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微笑,之前一次性灌输大量的灵压,就是做给赫丽贝尔看的。他知道,自己身上变态的恢复力,只要和赫丽贝尔交手迟早会暴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让她提前知道呢,让她明白得持续不断的消耗灵压。
无论是卯之花烈也好,还是山本元柳斋重国也好,她们的剑意是独一无二,专属于自己的,那么白石白夏的呢?
属于我的是什么呢?
顶着恐怖的洪流,白石望着高高在上的赫丽贝尔默默地想到,在他上个世界,洪水似乎在各种神话里都存在过,圣经里面对洪水是乘坐诺亚方舟灰溜溜地逃走,而在他的国家,则是由贤人带领着广大群众去解决,去疏通洪水。
2 那么此次此刻,白石想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他要成为鲤鱼逆流而上越过龙门!
他要成为青鸟挣脱牢笼解开羁绊!
他要纵使身处逆境也要走出一条路!
下一刻,被冲刷的尤其沉重的身体动了起来,白石紧紧握住刀,惨白的手腕上青筋怒跳。
“这就是我的剑意啊!”
意志纠缠着灵压,一股脑的伴随着刀挥出,被墨色浸染的夜中,银色的飞燕再度翱翔。
傲慢的洪流,被击碎了。
漆黑的夜空竟然泛起了雨,飞雨成丝。
“怎么可能??!”赫丽贝尔双眼无神,恍惚间连灵压都没有控制好,不小跌落在地,触及到了冰冷湿润的细沙,布满爪牙的手死死抓着白沙,她像是在发问又是在低喃:“你是怎么学会的…你是怎么学会的…”
白石收起环首刀,走到她的身边,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