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丽贝尔的双腿枕着冰冷潮湿的白沙，她扬起脑袋，眼底的呆滞尽数退去，目光变得澄澈起来，不过却透着决绝的意味，像是个慷概赴死的烈士。
“需要什么代价？”
看着会错意的赫丽贝尔，白石感受着体内已经变得充沛的灵压，心想：讲道理来说你这不是没把我灵压耗尽，人都输给我了，还能有什么代价？
但他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口，只是双膝微屈，双手按住大腿，半蹲着身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先从地上起来再说。”
言罢，白石朝着赫丽贝尔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赫丽贝尔没有生出一丝迟疑，她连忙点点头，活像个呆萌的仓鼠。将布满利爪的手递了上去，与白石的手重合。
老实说，赫丽贝尔的手看上去尖锐且狰狞，可是触感意外的不错，如玉一般冰凉滑腻。
轻轻的将赫丽贝尔拽起来后，白石注意到史塔克和莉莉妮特走了过来。
特别是莉莉妮特，她仰着小小的脑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骄傲的像只公鸡
“怎么样，大胸怪，服不服输？”
大…大胸怪？
白石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他的目光不着痕迹，朝着赫丽贝尔的胸前撇去，白骨质地的‘胸甲’难以掩饰起伏的曲线。
而后他的视线再隐晦的瞄向了莉莉妮特。
嗯，很正常的小孩子。
话说刚刚还没有注意到赫丽贝尔的事业线，原来在这个时期就开始崭露头角了吗？还有莉莉妮特和赫丽贝尔吵架还有这个部分的原因？问题是对方现在连破面都不是吧，算了不管我事。
收回视线，白石装作没有看到莉莉妮特，那种问候‘亲妈’的关切目光，只是默默地望着夜色翻涌的天空。
屹立在旁的赫丽贝尔，不复之间的冲动，她变得冷静起来，语气趋于淡漠
“这次是我冲动了，既然答应，也没什么好反悔的。不过去猎杀虚这种事情，我不会主动去做。”
说完赫丽贝尔竟然望向白石，目光灼灼。
白石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刚刚的那个剑意。他顿了顿声音，正想要开口说话。
却不料这次被赫丽贝尔抢先。
“我曾听说，如果想要诚心向求学，是要拜师的。”
“哎哟，没想到你这个‘大胸怪’还挺上道的。”莉莉妮特小脸上浮出几抹玩味之色。
她拽了拽身史塔克的衣摆，史塔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忙蹲下身子。
“你说，这个家伙要是认白石当老师，我们不就是比她高一头了。按白石的话来说就比她大一辈，那应该叫什么？” 莉莉妮特凑到史塔克的耳边低语着。
“我也不清楚，这种事情，得去问白石吧？”史塔克老老实实的答道。
这两人的谈话，被白石和赫丽贝尔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他们不约而同，都没有去理会这两人。
白石将目光落在了赫丽贝尔脸上的面具上，他这才注意到她的面具并不是严丝合缝的，面具与面具之间有细小的裂缝，透过裂缝可以窥见，她那健康的褐色肌肤，以及金色的发丝。
“是谁跟你说的？你的同伴吗？”
“嗯。”赫丽贝尔点点头，不在战斗状态的她，眼眸竟然是绿色的，跃动着敬佩的光，就像是刚刚沏好的西湖龙井，嫩绿明亮。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是我的…同伴，叫做荪荪，她之间去过现世，见到过人类之间想要学习新的技术或者技巧，除非亲戚儿子，通常来说都要拜师，然后当几年学徒，好像学徒没有‘钱’，我猜应该就是考验期一类的东西，通过考验才能开始学。”
“所以——”
赫丽贝尔的声音陡然变高，她向后退了好几步，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拱卫王宫的卫兵，朝着白石郑重的鞠躬“请收我为徒！我已经做好了当学徒的准备！我很能干的！”
“不要这么大声啦，没看到我们正在讨论伦理大事吗？”这是莉莉妮特的控诉声。
啊这，不就是讨论什么称呼……说的还挺吓人
白石嘴角抽了抽，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上前一步扶起赫丽贝尔。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我可以操控黑色的火焰，遇上你的洪水，基本上是烧不起来的状态。”
“有所察觉，我能够感觉到，你战斗的时候空中弥漫着焦灼感。”
焦灼……
啊这，为什么我会想到哲学家♂️……
糟糕，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我了。
白石连忙抽回一只手，快去抹去脸上尬尴的表情，平复情绪，继续说道：“通常来说，虚的身上的能力，就好比死神的斩魄刀，各种各样的能力，花里胡哨的，基本不可能完全相同，撑死也就是相似。那如果说我能让其他虚后天学会，在指头上劈里啪啦呢？你是不是要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赫丽贝尔一愣，就连莉莉妮特和史塔克都停了下来，满是疑惑的看着白石。
下一刻，她们看见白石朝着黑夜中伸出中指，听见了白石口中吐出的咒语
“破道之四，白雷。”
在众人的错愕目光下，虚圈本地化的雷光在白石的指尖绽放，细密的闪电，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