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行前的一周,saber找到了爱丽,对她问道。
“爱丽,我们不需要再讨论一下战术吗。”
“嗯?好意外,saber竟然会主动提议这件事情,我还以为saber只是想要和其他的servant正面交锋。”
“爱丽,你这句话难不成是在捉弄我?诚然我有些排斥在战斗中使用卑鄙的手段,尤其是将要和其他时代的英雄进行战斗。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抛弃作战的智慧。只是一味地向前走没有办法治理整个国家,在过去的战场上我也制定过、听取过制胜的谋略。”
saber认真地说道。
“好啦saber,抱歉了。其实也差不多到这个时候了,等切嗣回来之后我就找他过来。现在的他应该和伊莉雅在一起。”
“嗯,那我先去把ruler找来。”
说完后,saber左手抬起,微微点头,作了半个骑士礼,便离开了这里到ruler的工坊去。
说是工坊,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并不是魔术师的魔术工房,用ruler的话来说,只不过是用来处理自己的一些事情,但有时候可能会有些危险。
事实上,在ruler的允许下在布置的魔术结界,有时候会侦测到奇怪的现象——神秘度突然地增长,魔力反应突然加剧之类的。不过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
关于这一点,ruler自己的说法是在调试自己的魔术。
哪有魔术师是这么准备自己的魔术的哦。
而且ruler竟然还会魔术更是令人震惊,跟他交流起来也有模有样的,没准还有caster的适性。
很难想象拥有caster适性的人剑术竟然还这么出众。
总之,等saber来到ruler的工坊后,便敲了敲门,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saber隔了几段时间又敲了几次,但均无人回应,等saber决定先回去的时候,工坊里面传来了一股强大而魔力,虽然因为有结界的阻挡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但就在门外的saber还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这是!”
并不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saber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预兆,足足A等级的直感却近乎可以做到预知未来。
于是顺着这个感觉,saber打开了门,然后看到了一柄长剑,雪白的剑身上没有什么装饰,但却莫名地感受到它的高贵,其身上所散发的力量与秉性。任意一个人见到了,都决不可能忘记。
“这柄剑,你怎么会拥有,ruler!”
站在门口的saber,不可置信地看着ruler手中地长剑,甚至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宝具召出来。
如果只是湖中剑也就罢了,毕竟也可能会有其他英灵会持有。
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和现如今拿在手中的剑一模一样,这又怎么不会让saber的内心产生动摇。
而如今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还要从之前的事说起。
在追求奇迹的旅途中,ruler一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锻炼,除了剑术、弓术、家务能力以外,ruler还一直在锻炼自己的魔术。
而这个工坊就是为此而准备的。
不过和一般魔术师不同的是,ruler并不是在钻研某一项魔术之理,他所做的只不过是不断投影宝具,来锻炼投影的精度。
越是遥远的过去越是难以投影,有些宝具还会经历多个主人,不同的传说为它们赋予概念有时还会产生冲突,这些都会影响ruler投影的精度。
而这些都要靠ruler不间断地锻炼来克服,来使自己的投影逐渐接近真品。
这种锻炼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投影出来而已,每一道工序都要仔细地感受,然后化为本能,为自己的幻想赋予真实的质量。
当然如果是战斗就另当别论。
事实上,现在的ruler,即使是A++的宝具也能够勉强投影出来且不会引起自毁,当然目前仅限于刀剑。如果是亚瑟王的宝具,则是已经非常接近于原版。
不过EX级别的宝具的话暂时还是只能投影Avalon。
在锻炼的时候,ruler必须要全身心放在上面,有些时候也顾不上外界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感觉特别顺,平常总是这差一点,那差一点,但这一次ruler能够完全感受到湖中剑的构成,仿佛他也参与到了星球的锻造。
而且,很久违地,ruler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并不是与现在的saber的事,而是,另一位saber,他一直追寻的存在。
总之,等ruler回过神来的时候,湖中剑就已经投影完毕了,从它散发的魔力来看,已经完全可以说是真品,更重要的是,ruler能够感受到saber曾挥舞着它与敌人战斗的痕迹。
“啊,这个可真的是……”ruler喃喃地说道,有些迷离的目光中,究竟倒映着什么呢?
正当ruler在感受这柄剑的时候,saber突然打开门闯了近来。
然后就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如果我说是意外的话,你会认同吗?”
“这怎么可能!”
“啊,是的呢,怎么可能会同意啊。”
ruler挠了挠头,罕见地感觉到他有些手足无措,明明平常都是一副谜语人的态度。
“那你能不能就当作没看到呢saber。”
“……”
saber没有回话,但她的眼神充分地拒绝了ruler友好的提议。
“哈,不行吗,我还觉得我这个提议蛮好的。”
“不过saber,你的手上不已经有了一把吗,既然我不是从你那里拿的,那么我再有一柄也无所谓的吧。所以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ruler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过他也知道saber的性格究竟是怎么样的,只是这种说法还不能让她放下这件事,尤其现在的他对saber而言就是一个可疑的人。
“……正是因为我的剑你没有拿走,所以我才要问你,你手上的这把,究竟是从何而来!”
saber的目光依旧坚定,似乎一定要获得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行。
无论是熟悉的剑术,还是在交谈之中的熟悉感,这些saber早就想去问ruler,但一次次地都被他糊弄过去。
而可气的事,saber对这些事没有产生什么疑虑,明明身上的疑点多如牛毛,但saber却总觉得他并不是什么恶人,对ruler有着称得上是诡异的信赖。
但这次再怎么说也不能就这样放过ruler。
“……那么,你知道了以后,又能怎么样呢?”
ruler理解了saber的意志,于是收起平日里用来糊弄的口吻,神情严肃,反问道。
“我会承担知晓真相的责任。”
“仅仅是这样吗?”
“仅仅?”
“我以为你要说些什么漂亮话来说服我,但是你能够告诉我的只有这些吗?saber,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拔出剑的时候也好,接受王的命运也好,即使是最后死在剑丘,你也是这个样子。”
被saber话中所包含的意味刺激到的ruler,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道。
“只有这一点,唯有这一点,我无法原谅你,亚瑟王。我无法原谅你如此对待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
“!?可笑,我既是王,也是——”
“也是阿尔托莉雅吗?亚瑟王啊,你应该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无论是生前死后,你一直都是名为亚瑟王的装置,你放弃了身为人的一切,只是为了贯彻作为王的一切。”
“亚瑟王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将命运交到我的手里,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多珍视一点自己。”
希望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幸福,希望她能从王的诅咒中脱离出来;这是ruler一直所期望的事情。所以看到眼前即使是临死前还依旧在为不属于她的责任而战斗的saber,ruler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万幸的是经过历练,至少能够忍住不去过多地指责她。
毕竟尽管都是saber,但并不是ruler所爱的那一位。
但这只不过是麻痹自己而已,看到还未能得到救赎的她,ruler终究还是忍不住对saber说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我所做的决定。我既然身为王,就有必要负责到最后,至于我的结局并没有什么关系。ruler,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理解,但我并不为此感到痛苦,我必须为我的国家还有我的人民去创造他们理想中的未来。”
“抱歉ruler,如果让你感到不满的话,我向你表示歉意。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也无妨,我们接下来要开作战会议,我是过来通知你的。”
面对ruler的话,saber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冷静地说道,随后没有再看ruler,转身便要离开。
“……这柄剑,是对我来讲最为重要的人那里得到的,她有着与你相似的头发,与你相似样貌,与你相似的气质,与你相似的美丽。
明明喜欢可爱的事物,但却强忍着来抑制自己。明明可以选择更加幸福的人生,但却将这一切都给舍弃。明明只是一个纤细的少女,却承担起了与她不符合的责任。是一个笨拙但又分外惹人怜爱的人。”
这样说着的ruler,神情柔和,似乎是在对眼前的saber说着这些。
ruler之前说的话并非saber想的那样是能够无视的存在,不如说现在saber的内心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当中。
一方面她想要驳斥ruler的话,毕竟saber对于她身为王的一切都非常骄傲,对于她选择的生存方式,也甘之如饴。但一方面也是身为王的矜持。
关于ruler,对他的了解可以说是半点都没有,除了莫名产生的熟悉感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对于并不熟悉的人,她有该去说些什么来反驳他的言论呢?
而更关键的是,ruler说的话,其实并没有错......
“saber。”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能够享受作为阿尔托莉雅的人生。你,应该得到回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