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宫切嗣这样想到。
最近,卫宫切嗣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至于原因,自然是他眼前的这副光景。
“ruler,你看!”
伊莉雅牵着ruler的手走到了树下,指着旁边的雪人,欢快地说道。
“啊,是切嗣,master,saber,还有我吗?”
“嗯,怎么样?”
“嗯,做的很好哦。”
Ruler摸了摸伊莉雅的头,笑着说道,如丝绸般的银发也变得有些凌乱。
“唔,ruler这样摸头的话,之前做好的头发又要乱了。”
“哈哈,既然这样的话,就把帽子戴上吧。”
“嗯。”伊莉雅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ruler就没有办法摸头了吧。”
“不是很讨厌吗?”
“明明是ruler坏心眼,故意把我的头发弄乱。”
伊莉雅微微鼓起嘴,埋怨似地撒娇道。
“抱歉啦,伊莉雅。那作为补偿,我也为伊莉雅堆一个雪人吧,就放在我们的中间。”
ruler说完后,便蹲下了身子,开始堆起了伊莉雅的雪人。
伊莉雅也蹲在了旁边,看着ruler堆雪人。
并不是很有趣的事情,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显得这幅画面格外的温馨。
或许是因为雪地的反光吧,卫宫切嗣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对于卫宫切嗣来说,这一切都太过于遥远,又太过于耀眼。但令人诧异的是,卫宫切嗣竟然很好地融入了这平凡的时光。心中曾感受到的噬心蚀骨的痛楚也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仿佛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一样。仿佛从一开始,自己便是……
“切嗣。”
温柔沉静的呼唤声将切嗣的思绪拉回,他转过身去,回应道。
“爱丽。”
眼前被唤作“爱丽”的银发女性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作为被爱因兹贝伦家创造出来容器,爱丽丝菲尔理所当然地拥有着超越常识的艳丽容颜,丰腴的身材带来禁果一般的诱惑,然而与之相对的,因为爱丽丝菲尔幽居已久的缘故,又有着不相匹配的纯真气质,但这又显得更具有魅力。
因为生下了伊莉雅的缘故,爱丽丝菲尔身上的母性也开始逐渐增加,一举一动间,也有了几分成熟风韵。
有时候,看着这样的爱丽丝菲尔,切嗣总会忍不住想起二人初见时的模样,感慨她的变化,同时还会为她有意或无意的大胆举动感到些许的困扰。
来到切嗣的身旁,爱丽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看着窗外的二人。
“切嗣,现在的你,在想什么?”
“爱丽……”
“还在想着ruler说的事情吗?”
“……并不是。ruler说的事情我已经拜托其他人去调查了。我现在,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切嗣回答道。
“那,是因为我和伊莉雅吗?”
“……”
“切嗣,你很不擅长说谎呢。”
“是吗。”
“是啊。”
爱丽看着切嗣瘦削的脸颊,露出了母亲一般包容的笑容。
她离开窗边,走到切嗣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能和我说一下吗,如果说,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话。”
“……这种说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ruler教我的,他说像切嗣你这样性格,我这么说比较好。”
“哈啊,这样吗。”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切嗣这样想到。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不过是,暂时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罢了。”
“我一直以为,我会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生命不过是最为廉价的代价,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即使是,你还有伊莉雅,我也可以……
但现在想来,我应该只是在逃避吧。我用正义的伙伴这个理想作为借口,来逃避你和伊莉雅的牺牲。因为要拯救更多的人,所以你们的牺牲是必须的。这些只是徒有其表的谎言而已。
在ruler和我们说了一切后,我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没有无法实现理想的悔恨,也没有对ruler的话产生质疑。
于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正义的伙伴,只是我不愿意去面对你们的,彻头彻尾的谎言。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一直在我心里存在的某物,就像是泡沫一般碎裂开来,然后消失不见。
切嗣的语气并没有多么激烈,但这平淡的语气中却有着不容辩驳的意志,仿佛是法庭上落下的法槌,完成了对卫宫切嗣的审判。
“……但是切嗣,即使是这样,我还有伊莉雅,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无法成为正义的伙伴的话,你也可以,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爱丽,我”
“我知道的,切嗣,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说过吧,我想要帮助你,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末路,但如果是你的话,不,正因为是你,我才有发自内心的想要实现的愿望。
切嗣,你并没有什么错,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你太过于温柔了。愧疚也好,痛苦也罢,这都是因为你的温柔才会出现。但是,这不是你不愿意面对我和伊莉雅的理由。”
说到后面,爱丽始终温柔的语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丝的埋怨。
“……爱丽,原来,你都知道吗。”
“因为,我一直对你抱有爱情啊,切嗣。”
“其实伊莉雅也找过我说起切嗣你的事情。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和伊莉雅一起出门。切嗣,这可不行哦,赢了就跑可不像是一个大人。”
“……啊啊,说的是呢,这么做,伊莉雅一定很失望吧。”
“呵呵,那么之后,切嗣就去找伊莉雅一起吧。”
二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切嗣,现在的我们,应该能得到未来了吧?”
爱丽突然的问话,让切嗣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
“圣杯战争之后的生活吗……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爱丽,既然我曾经坚持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谎言,那么,至少与你们的未来,我一定会把握住的。”
所谓爱情,是想要对方的救赎和希望,并托付祈愿。救不了你的我,没有希望的你,是不可能相爱的生物。(广播剧原台词,建议去看看)
曾亲手教导身为圣杯之器生的理念的男人,说出过这么一番话。
但即使是这样,二人还是拥有了彼此的爱情,尽管不被祝福。
现如今的二人,已经能够拥有未来的可能,过去的理想也成了谎言,那么,又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如果有办法能救你的话,我就能这样一直爱你下去]。而代价就是卫宫切嗣理想的崩坏。但现如今,除了爱丽还有伊莉雅,卫宫切嗣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那么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
在二人拥抱了一段时间后,切嗣轻轻地拨开了爱丽的手,准备去联系之前委托的人,对情报做一个整理。
在离开前,切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爱丽问道。
“对了爱丽,你知道saber去哪里了吗?”
“唉,切嗣,我知道你很不擅长应对saber,但你也不能这么忽视saber啊,人家也是女孩子。如果被ruler看到了的话又要被说教了。”
“……我会多加注意的。”
说到了ruler说教这一点,切嗣忍不住想起了上一次ruler对他说的话。
“切嗣,你这么做很没有大人样。先不说我们以后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就算是陌生人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待她。既然是一个大人了,即使再不适应也不能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大人吧。
更何况saber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女孩子,对女生采取这么失礼的态度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大人应该去做的事情吧。不能因为saber是一名王,是英灵就忘记她女孩子的身份。当然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去保护她,但至少也应该合理地对待吧……
那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茶的时间。事情的导火索是切嗣又一次无视了saber的话,站在一旁ruler终于是忍不住开始对切嗣说教了起。。
虽然平常ruler就有老妈子的倾向,在见到一些事情会说上一两句,但是那一次却格外的不一样,怎么说呢,除了说教以外,似乎还有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就像是在对某人说教一样。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切嗣倒是觉得,虽有有点奇怪,但ruler说的这些应该都是对“自己”的抱怨。
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切嗣多少也会和saber说上几句,也不会刻意忽视saber,怎么说呢,关系应该好上了一点。
回到现在的话题,稍微说了一句切嗣之后,爱丽对切嗣回答道。
“saber现在在试衣服。”
“试衣服?”
“嗯。之前ruler不是说了吗,希望saber能够穿上女孩子的衣服,而不是现在的这身男式西装。虽然saber并不希望ruler把她当成一位女性来看待,但在ruler有些强硬的态度下,saber还是答应了。”
“这样吗?”
“不过saber对于我们拿来的衣服都觉得有些花哨。不过我是觉得,saber可能是认为,穿上这些看上去有些太柔弱了所以不太想穿吧。但saber穿上去一定会非常可爱,我还是想看一下。”
爱丽说到这里,遗憾地叹了口气。
“然后ruler就说要为saber缝一套衣服。”
“……缝衣服?”
即使是卫宫切嗣听到爱丽的话也愣了一下,还有会缝衣服的英灵吗?什么时候英雄还需要有这种技能?
“嗯。我也看过了ruler的手艺了,连城堡里的女仆都有些比不上他。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英灵缝衣服的场景。”
ruler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英灵。卫宫切嗣已经不止一次冒出过这个念头了,但他没想到ruler还会再一次突破他的想象力。
做饭也好,家务也罢,甚至连园艺都略通一二。如果不是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力量,卫宫切嗣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位全能的老妈子。
现如今连缝衣服都来了。所以历史上到底有哪一位英雄是老妈子啊。
而且虽然有些奇怪,卫宫切嗣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ruler的身上有一种熟悉感。
并不是因为见过,也不是因为二人之间有什么因果上的联系。
这种熟悉感是因为ruler对自己的了解。明明才相处不久,但在切嗣的一些小习惯的处理上却像是相熟多年。
不过卫宫切嗣也不需要在这种方面这么了解ruler,只要在战斗方面足够可靠就够了。
总之在和爱丽说完这些事情后,切嗣就回到了与爱丽的房间,开始整理情报。
除了要证实ruler说的话以外,还有对其他御主的情报整理。
而在这期间,或许是因为与爱丽才刚刚聊过的缘故吧,切嗣稍微想起了那一天召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