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机会能和人面对面的聊天呢。”
“你也是吗,零熵。”
阿波尼亚有些感慨的说道。
“没关系,不用紧张。”
“毕竟我们可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了。”
“和我聊任何事都可以。”
“放心,这将是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
阿波尼亚似乎看出零熵的窘迫,就像刚干完坏事的孩子突然看到母亲一样。
于是开始用话语使零熵得到精神上的放松。
零熵沉默了片刻后走进屋内,坐到阿波尼亚旁的椅子上。
“还记得我们相见的那天吗,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对视了几秒后缓缓说道。
阿波尼亚:“当然,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零熵:“是你救了我,虽然我回到黄昏街的这几年内一直都在对疗养院进行资金上的支持,但我还是感觉对你有所亏欠。”
阿波尼亚:“其实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而且救助因灾难而流离失所的人们本身就是我的工作。”
阿波尼亚:“若是你仍觉得有所亏欠的话……和我讲些你过去的事吧,就当是对我最后的报答吧。”
零熵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叹了口气后,零熵开始说到:
“这件事你们迟早会知道的,我提前说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那天,我杀死了我的杀父仇人……”
“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从来没见过我的父母,就连生日也是按照我被孤儿院所收养的那一天定的。”
“但幸运的是,我在加入孤儿院的第三年的11月27日被一对善良的夫妻所收养。”
“我们原本可以一直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但在我和养父母在11月11日,也就是我被孤儿院收养的那一天过生日的时候。”
“灾难降临了。”
“那是我们正在外边吃饭,而我们周围的人除我的养父母外全部在我面前化为飞灰。”
“我的养父和养母身上也出现了紫色的纹路。”
“但我却什么事也没有。”
“在那次灾难后我和我的养父母活了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看到我养父母身上的紫色纹路后便开始追杀起我们来。”
“我们就一直逃啊逃,逃到了黄昏街。”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养父母身上的紫色纹路也越来越多。”
“我原本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后,不会在有什么事发生了,能消停一段时间。”
“但不巧的事,尽管我们已经十分小心,但我养父母身上的紫色纹路被一个陌生人所看到了。”
“我过生日的当天晚上,那个陌生人来到我们家,将我的养父母所杀害。”
“而做完这一切也用了十几秒,我的养父母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时我正在卧室换一件攒了好久钱舍得买的新衣服,毕竟从逃亡开始我就一直穿那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早已磨损的不成样子。”
“我也因当时正在卧室,停到动静后正立刻躲进了衣柜里,所以逃过一劫。”
“我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不去找制造了那场灾难的人,而是去找在那场灾难幸存下来的我们。”
“我们全家一直勤勤恳恳,没有做过一个违法乱纪的事情,甚至有时还会去当志愿者帮助其他苦难的人们。”
“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就因为我们在那场灾难中活了下来吗?!”
“在那之后我从家里翻出了养父之前为了防身而买的手枪。”
“在打听了那个陌生人几天的踪迹后我找到了他家。”
“我亲手杀死了他,为我的养父母复了仇。”
“在杀死了我的杀父仇人后我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走到卧室里的衣柜前,打开了衣柜。”
“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满脸痛恨的看着我,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顿时明白了,这个小女孩是我杀父仇人的孩子。”
“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要是有杀死我的机会,我觉得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我。”
“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就像……”
“当初的我看她父亲的眼神一样。”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没有犹豫对她开的一枪。”
“鲜血四溅,我将那个小女孩的尸体和我杀父仇人的尸体堆在一起。”
“我还记得我当初身上沾满血迹的样子和我杀父仇人刚杀死我养父母时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在复完仇后我在我杀父仇人的家中翻出一本笔记。”
“从中我了解到我杀父仇人的名字叫做余庆,我生日那天出现的灾害名为“崩坏”。”
“余庆的父母也是因为崩坏而死。”
“他原本也是家庭美满,父母健在,有个贤惠的妻子,儿女双全,虽然失去了父母,但这没有使他一蹶不振,反而使他愈发努力。”
“不久他就加入了一个叫“逐火之蛾”的组织来对抗崩坏。”
“在余庆的一次假期中,他在家乡又一次遭遇了崩坏。”
“在那场崩坏中他救助了许多人,当时余庆对崩坏的了解不完全,虽然知道那些紫色的是崩坏侵蚀的痕迹,但不知道有些人在崩坏侵蚀后会变为死侍。”
“就这样,在一次外出寻找物资回来的时候,他救助的人除了他的女儿,无一幸存。”
“而他的妻子在发现其他人变成死侍后,就把两个孩子藏了起来,然后孤身一人引开死侍。”
“在余庆发现的他的儿子也已经被崩坏侵蚀严重,他也只好亲自杀死他的孩子。”
“在经历了父母死亡,因为自己滥发善心导致的妻子死亡,亲手杀死儿子的打几下,余庆他坚持不住了……”
“要是没有女儿,余庆也估计早就自杀了吧,也就是自那之后,而逐火之蛾也因为没有治疗崩坏侵蚀的方法,所以开始清扫所有被崩坏侵蚀的人,而余庆也对虽然被崩坏侵蚀的人深恶痛绝。”
“看了那本日记,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杀死我的养父母了。”
“但我也并不后悔。”
“我也在养父母死亡,大仇得报后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最后在余庆家搜索的点物资后,我就把她丢给了一个流浪的小女孩。”
“至于为什么使丢给那个小女孩而不是其他人,很简单的原因,因为她是我复仇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流浪,而那个小女孩也一直跟在我身边。”
“刚开始那个小女孩还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告诉过她,那个小女孩在问了几天没有回应后就称呼我为老板。”
“有那个小女孩在我从心结里走出了不少。”
“渐渐的,我习惯起和她一起流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