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能力是吃披萨,那么我是具备打开披萨盒子和切披萨的能力的。
反过来说,我拥有打开披萨盒和切披萨的能力,我才能吃到披萨。
说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让他人相信谎言同样也并不难……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怀揣最基本的信任的。
所以,察言观色、揣摩心理是所有行骗者的基本功——
所以,以他人认知作为能力跳板的言灵异能,同时也让我拥有了窥视与我对话之人持有的态度是怀疑还是相信……此中逻辑并不难理解的对吧?
虽然穿着蓝衬衫,甚至其上有着警员编号,但对于那三个人的死亡他其实并不多么地在意。对于我真假掺杂的谎言也全盘带着怀疑去记录,就和他说的一样,他自认只是一介档案记录员。
“超能力者都是异常的吗?像我这样,或者那个人一样……”
这大概会关系到我未来可能会受到的对待,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判无期吧?
没硬性证据、精神病人、未成年、优秀学生、有科技贡献、还是与绑架犯自卫战斗——除了没有真伤-30%和没有自首情节,其它buff堆叠在一起蛮可观的。
“我也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不过像你这样凶残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哈,所谓超能力再怎么不可思议,在武力方面上来说都比不过人类为了屠杀同类专门设计的武器。”
“除了以上,你还有对这次事件的补充吗?”
他没有接话,我感知到的态度是那样地理所当然……
“没了,哦,还有……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在不确定别墅里还有没有人的时候就决定反击的吗?”
很多时候,当时就是想做就做了……事后找出的理由只是为了说服自己和别人,使得一切行为变得“合理”。
也就是,先射箭,再画靶。
“首先,那个别墅群好久没人住过了,可以算废弃建筑。”
对于这点,我是真的有认真的观察过的!
“地上有很多的积尘,而车印是新的……但车不见了。”
“学校、佳佳的家距离这里并不算近,但大方向是一个方位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毕竟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交通规定一辆面包车的标准载人数量是七人,连同驾驶员超出七人是要罚款的。”
“两个女孩子,四个打手,加个司机……就这样。”
天啊~我真是个天才,竟然会十以内的加减法!
嘛~虽然指望绑架犯会遵守标准载人的交通规则的想法有些过于的天真,但也不过是临时画个靶子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记笔录的档案员走了,带着我的“证词”,只在对话中透露一丁点异常病症的消息……让我心潮澎湃起来,同时有着些许的忐忑。
相比起夺取三个生命这件事,可能存在却迟迟没有降临的宣判更能牵动我的心绪。
法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大抵如此。
更何况,杀人者非我也,亦非枪。他们是死于失血过多和器官衰竭……毕竟当时的反击我也根本没有刻意的去瞄头和心脏。
他们死了,只能说运气差……损阴德事情做多了就是这样啊。
请叫我、替.天.行.道.白文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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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社会性动物。
如果说自誉为“理智”“清醒”的荒唐行径的我还有什么真心朋友……那大概只有一个。
赵梓彤。
她不喜欢说话,身体小小的,总是在自顾自的忙碌着自己的杰作。
明明是一些极其耗时耗力的事情,但她却十分热衷投入,所寻求的的也不过是搭建的过程中的安宁。在完成之后虽然也会妥善保存自己的劳动成果,但她却从不摆出炫耀……
孤独感——一种自得其乐的过家家似的孤独感。
因为看的有些可怜,就偶尔带她玩一些刺激的。
所以她能主动跑来来医院看望我,真的很感动。
“没事?”她站在门口,眉毛一上一下,似乎在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啊,如果按你的标准死不了就算没事的话……那我还挺好的。”
“哦,没事的话我回家了。”
她点了点头,探进房间的身子退出房间外,又问了一句:
“多久能上课?”
这个问题的出现就像天籁,当即我就以最诚挚的笑容回答:
“医生说一个月,你觉得呢?我的恢复速度要几天?”
【此为宣告】
人其实很奇怪,明明有些事情叫秘密,却又无法抑制自己的表现欲。
当然了,关乎身家性命的言灵她的确并不知情……但无论是“小爱”的制作,亦或者同桌时期的种种神奇操作,她都是有过参与和见证的。
“今天周三,以你的性格大概要拖到下周……我不觉得你真的会在床上躺一个月。”
传统的讨口封是需要消耗口封之人的“气运”的,而“真言”需要的只是来自他人的“认知”。
“啊……猜的差不多呢,下周见。”
感受着来自她人认知的投射开始作用于我的身躯,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昔日同桌我开始赶人了。
“切~”
留下嘘声,她拎着书包走了。
相隔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母上就带着我辈分上的“哥哥”“嫂嫂”以及大侄女佳佳来看望我。
白家在本地也算是一个大族了,虽然没有强力宗族力量的诞生,但也算开枝散叶的有条有序。
首先佳佳父亲表达了感谢,然后就白佳佳在卖私油的铺子发现绑架犯不报警这件事开始当面批评,最后话风一转三个大家长苦口婆心的教训我起来……
啊对对对——
下次不会,没有下次。
珍爱生命,放下助人情节,这个我很早就在践行了。
伴随着我的应和,小侄女的忍俊不禁,众长辈传授人生经验了个爽后……在一声“我家佳佳作业还没写”的句式后,小侄女一家三口离开了这间病房。
与母上又敷衍了一阵后,在其投喂与搀扶完成生理必需后,母上也离开了。
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与并不刺眼的日光灯,我不由得发出叹息:
“啊,周三啊……”
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病房中。
“欸~我们的优等生同学在悲伤春秋吗?有没有后悔因为太过逞能却被暴揍一顿的反思呢?”
“啧,岳老师……您这是要家访还是采访?”
“都不是啦,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学生……事实证明我看人的眼光还是蛮准的啦~我来这里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说!”
“不是说只有高二才能跳级高考吗?还是说学校弄到少年班的名额了?”
胸口好痒,想要挠挠。
“在众多同学中,只有你格格不入表现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学生呢……啊,别介意,这不是在夸你,只是就事论事,我也没想到刚上班一天你就给我整出一个大的。”
上一次的亲切、拉近距离、和善统统不见……有的只是咬牙切齿。
“上头的决定已经下来了,你失手杀了三个绑架犯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帮忙看住一个孩子。”
“而我,就是与你对接的引路人……”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