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来,虽然自誉为重生者自觉比其他人更成熟……但到如今我所做过的荒唐事相比起“上一周目”貌似要多的厉害。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两个人生所遍历的环境并不是同一个社会……普通社畜的打工经验与超能力者的勾心战斗完全不匹配。但总的来说都是地球ol,为人处世还是共通的。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不会熄灭的躁动。”
“就像故事中对生活不满即将踏上冒险的勇者一样,在经历一系列冒险后才恍然明晰自己最怀念的事情是自己出发前的家乡……你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淡漠的,喜欢沉浸在自己画画过程中的同桌一眼就看出我躁动的心,也许身边的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因为我从未掩饰过。
泾城太小,有意思的事也就那些,所以渴望更广阔的天地……
人质劫持事件、战斗什么的不是很有意思吗?
相对于平庸的、按部就班的人生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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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白色】
当我再次醒来时,俨然已身处医院的床上了。
身体向大脑所描述的唯一感受便是痛,深入皮肉,响彻骨髓的疼痛。
我甚至能感觉气流在呼吸道流动爬行的触感……也不晓得受伤的内脏是真有这么的敏感还是那只是我的幻觉。
“醒了吗?醒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妈去叫医生。”
令人安心的声音,有着些许颤抖悲伤,还有压抑的愤怒渐行渐远。
当她再次出现,身边陪伴着的有一个医生、还有一个警察。
“你这个皮孩就是作,那可是人贩子啊!就一声不吭猫着就冲上去了,你心里有我这个妈没有?你要没了或者被拐到别的地方可让我这当妈的怎么办?”
……呃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是我过于自大莽撞了……”
主要还是那个嗑药的家伙,猛的有点不像话……打针就变强的操作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来着……
飘了,或者说,一直都很飘。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戴口罩的医生直接询问状况。
“疼”
不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疼痛,而是那种恒久的,无法忽视的……内伤。
“疼是正常的,除了骨折和多处打击挫伤,其它的地方基本没什么大碍……不算是很严重,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了。”
“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给你配一些止痛的药,不过你的情况不建议使用止痛类药物,忍忍就过去了,对身体好。”
“疼才好,疼才能长教训。”
“你说你一个人逞那个英雄干什么,还不是被人打个半死?平常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呢你。”
血缘是这世间人际关系中最坚固的纽带……
家庭是一个社会最基础的组织……
我无比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里。
即便他们的小儿子表现得异于常人有着执拗且早已成型的扭曲三观……
“我跟上佳佳的踪迹来到那帮人的窝点,报警后不久就被他们发现了,我用仿真枪想要拖一下时间……然后就被群殴了。”
唯一的疑惑就是,为什么那个嗑药的家伙最后不补刀……当时也不过十步的距离,他该不会以为他那念动力三拳就能打死镇关西了吧?
还真的可以……他当时的状态也不太好,昏厥装死的确有逃过制裁的可能。
说谎已经是我的本能,所以在说以上这段话时,至少我的表情管理和真的一样……总之,作为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超能力者存在的我来说,以自己的情况进行推测,公安机关没准还真的不知道超能力者的存在。
那么,上述证言就对我有利。
毕竟,目前来看,能够提供证言的当事人就只有我一人……他们总不可能真的抓到那个叫三子的家伙了吧?
嘛~总之,我的枪是仿真的,没有打出16焦耳子弹的能力……
“那个,大姐和医生出去一下可以吗?我录笔录的时候需要安静一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了不是?大姐你也要早点回去休息,你这一晚上都没睡着是遭不住的。”
可以看出,穿着淡蓝色衬衫的警察很有正义感
“你这半大的小子真不让自己老娘省心,如果有点良心就看好自己别到处惹事,救人之类的有人民警察和比你大的成年人顶在前头……快让你妈别担心,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呃,妈你应该请假了吧?你先回去睡一觉再来这怎么样?”
“嗯,好,晚上我带佳佳和她家长一起过来。”
医生和老妈离开病房带上了房门……伴随着木门的撞击声,我惊觉这里貌似是一个单人病房。
“白文善是吧?你和你的名字倒是完全不一样,心狠手辣……杀了三个人还当我们刑侦警察是吃干饭的?”
警察离得很近,大大方方的坐在板凳上,眼神中充满了笃定。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这种情况是纯靠谎言无法扭转的。
“为什么这么说?”
伴随着嘴角的微笑扬起,似乎疼痛一时间也消减几分。
“枪上只有你的指纹,你倒下的地点,还有你鞋子上的血迹——
不要说你拿的是仿真枪之类的屁话,你我都清楚,那个玩具说白了只是一个标志物而已。”
“证据,只有这些吗?”
“还有什么,我听着。”
“比如一支长度八厘米左右的注射器之类的。”
他的眼中尽是骇然,忙急追问:“你亲眼看到的?”
“其余的绑架犯抓到了吗?没有的吧?除了那三个死人,你们什么都没抓到的吧?”对话的节奏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假使超能力者真的存在,并且稀有到土生土长十几年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程度……那么一针变强药所能造就的势力的横跨范围和关系网的涵盖范围显然超越了一切的矛盾。
嘛……不过在那个叫三子的人来看,我真的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搞到枪的小屁孩而已。
言灵能力在这一点上就相当的具有迷惑性。
“可以讲一讲像我这样的人多吗?说实话,现在我都没有搞明白那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交换,我会根据你所言之物,尽可能的将“真实”复原给你。
沉默……
“这种东西不该是我讲给你的,我有保密协议,即便你是其中当事人也不行。但之后也许会有专人找你的,我只是个负责记录笔录的归档员工,我只能这么说。”
“行吧,简单的来说……”
简单的阐述了察觉侄女遭难的过程,只能归咎于她倒霉。
而后就到了我神兵天降只身闯入的时刻,至于具体能力,该藏还是得藏……
你都知道它叫标志物了,不可能不知道它叫言灵的对吧?
“之后他们想耍花招,我就出于自卫原则先下手为强了……我这也是在保护我和我的两个同学。”
“停一下,您当时是怎么肯定现场只有四个人的呢?如果有人专门的同伙在屋内看守另外两个人,这样做会彻底激怒对方的吧?”
“那我不还击?被威胁放下武器等警察来?然后一起被撕票吗?”
“欸~你继续。”他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顺从我。
“然后成功让三个失去了行动力,第四个嗑药手接子弹把我打成这样。”
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言灵能力在正面战斗中的表现只能说懂得都懂。
“在注射针剂后,他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掐脖子,挠脸颊,就好像手不是自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异己手综合症’好像是叫这个,和它的症状很像。”
献祭自己双手的控制权,来获得操纵念动力不可视之手的力量,甚至可以空中接子弹……这是针剂的副作用吗?还是原本的功能就是这样。
“应该就是异手综合症,也叫奇爱博士综合症……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东西,譬如他是用什么打的你?浮空的刀剑棍棒之类的。”
礼貌而又不失距离的笑~这是我唯一能回应他的答案了……至此,关于那人的超能力性质已经完全揭开。
“青春期综合症?”
“那是什么?”
“我的能力,不是这个吗。”
笔录员对这个词汇没有丝毫反应。
啊,妄想破灭了,我倒是很想这里是青春猪头的世界……
因为我永远喜欢樱岛麻衣!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
那换一个关键词试一试。
“差~时~症~”
正在勤恳的在笔录上耕耘的警察小哥抬起了眉毛:“你见过差时症的患者?”
“听说过,大概就是时间紊乱还经常失踪但没饿死的传闻之类的。”
听罢,他又低头记录。
“但我好像没病啊,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妄想症患者通常都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具体表现为情绪异常、胡思乱想、敏感多疑、认知错位等。”
“啊……那我的症状应该算轻的吧?”
重症直接火子哥道诡异仙修仙去了?起码我分的清现实……的说。
“你认为那把枪真的能打死人,并且还冲到绑架犯跟前开枪,我并不认为那是轻度妄想症——但我的评测不算,我只是个档案记录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