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卡纶真没关系吗?”
华法琳托着下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她知道的,只是不服罢了。sweep本身便是因为不信任‘须臾’的其他人而建立。”
“你不允许须臾作为阿米娅的御林军,又放任sweep?”
“你应该知道这不一样。”
“开个玩笑嘛,总是这样绷着个脸老的快,对吧,九色鹿姐姐。”华法琳看凯尔希脸色有些不好看,赶忙拉来了九色鹿当挡箭牌,想来还有外人在这,凯尔希怎么也不会爆发。
“华法琳,你我都很清楚我们来到此地有何目的,也...。”
“不是看戏?”“...你如果还是这般孩童心性看待事件,我想...”
“停,凯尔希,我只是个医生,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懂,我也坚决反对你让阿米娅这么早就接触这些东西。”华法琳义正言辞的打断了凯尔希的话,然后拉着九色鹿的手“我先走了,你们最好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搞什么会让我不高兴的事。”
——
“老妹,走快点。”
“离我远点,这地方让人浑身不舒服,峰老爷子呢?”
“我怎么知道,话说,这是家剧院对吧,你的画比之如何?”
“这种货色的剧院……”夕没来得及自我吹捧,就被令拍了下后脑勺。
“别说大话,这家剧团有点意思,我记得那个小姑娘讲故事的时候有提过这里。”
“梦城堡的那个小姑娘?”年想来没错过这些乐子故事,一下子也就回忆起来了。
“嗯。”令灌了一口浊酒,又用画笔画出一张票卷“这好像是她当时拿来当书签的小玩意,和这里应该有不小的关系。”
“那小家伙这会,应该也快百岁了吧,到当奶奶的年纪了。”年一边细细观察着票根,一边咂咂嘴,感慨时间的流逝。
“确实,猩红剧团啊。”朔的声音突然传来。老二和老五跑路了,他也就象征性的唠叨了两句,小十二有些恶心那套餐具,正在厨房发火,也就三姐妹这边比较安静,朔也就凑过来了。
“大哥!”年的性子还是跳脱“你也会来?不当人了?哎呦!”
“会不会说话,这里不安全,不过,小二和小五都知道,你们三怎么反倒不清楚?”朔给了年一个暴栗,然后运气说道。
“这不是,大姐一喝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瓜妹妹又……”
“那你呢?”
“我??天地良心啊大哥,朝廷里的那些家伙,不给吃,不给住,不让我出去玩,还压迫我一直给他们打兵器。这就是妥妥的监禁劳改啊,大哥,你的妹妹这么受欺凌,你不得替我出头啊!”年一说起自己,声音凄厉无比。
“胡说,要真像你说的这样,峰老爷子早就闹得朝廷天翻地覆了,还轮得到你给我诉苦?”朔对于年的鬼话一概不信,只得叹口气道“你也是的,多大人了,玩心还那么重,该学着稳重一点了。”
“好好好,您还是别唠叨了。”年最是害怕这种情况,也不得不一边应和一边转移话题“所以,猩红剧团?”
“这也算是一段久远的回忆了...”在朔开始回忆那些陈年旧事的时候,年也只能再哀嚎一声,没敢打断。跟着朔迈出一步,感觉踢到了什么,默默将其捡起“这是,我当年造的玩意吧?我记得,这玩意不应该在这来着。”
——
赦罪师想知道,这一出无聊的戏剧到底能说明什么,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位来自于乌萨斯的内卫。
受邀而来内卫难得保持着美好心情欣赏着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戏剧。直到落幕之时才见到这剧院除他以外唯二的活人,内卫不想释放国度,赦罪师也不愿招惹内卫,这种气氛反而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阿斯卡纶和logos打开一扇阻隔着他们的门。
四双眼睛互相对视,隔着面具与斗篷,都能看出他们有多么的诧异于对方的存在。除去阿斯卡纶对赦罪师的敌意,另外三人还是很愿意平静的谈一谈。
而一交换情报,就发生了些有意思的故事。
“照你们这么说,只有我是被迫来这的?”赦罪师眼神有些阴狠,但在座的几位都不弱于他,也没办法发泄。
“看来在不喜欢他这一点上,我和你还算相通。”阿斯卡纶赌气一般提了一嘴,作为罗德岛身份实力都趋近于顶点的人,她自然知晓部分事情的真相,后来细想,那会任务过程中莫名受到莱塔尼亚人的阻挠也是他的杰作。
“那位并非乌萨斯的敌人。”内卫没有说太多,于他而言,这一句话已经足够。
“我对他也挺有好感的,阿斯卡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那是你,logos。”
“二位,如非必要,无意义的争吵还是可以适当的减少。”内卫当了次老好人,罗德岛暂且与乌萨斯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也愿意向罗德岛释放一定的善意。
阿斯卡纶没去理会插嘴的内卫,斗篷隐住她的双眼,而她的左手已经放在了右手的护腕上的小刀。
赦罪师当然将这一幕收于眼底“不得不说,我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哦?”
“不用你提醒我‘现在的卡兹戴尔正在逐步向前’这种鬼话我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
惊蛰不想,自己又遇到了那位雷法大家,快步走去,摘下斗篷“好久不见,干员异客。”
“你好,惊蛰小姐。”
“你~好。”听到这声音,才发觉一个紫色的小尖刺从异客身后冒头,随即便是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你好,狮蝎小姐。”
异客身边的无人机款式有所变化,惊蛰作为罗德岛目前唯一一位与异客共同作战的干员,自然是能够很快发觉的。
“看来,上次对决让你也受益匪浅。”惊蛰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天地通明】。
“略有感悟,也许雷这种能量形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异客轻抚着自己的无人机,从小便与机械作伴的他,并不清楚所谓堂皇的道是什么,更难以从冰冷的金属上去展露那一切。
“唔。雷法在大炎也是需要一定悟性的,很抱歉,家族之法不可随意外传。”
“无事。”
“不过,我自己悟出来的雷法,还是可以说一说的……”三人,应该是两人的交流,又或者是惊蛰单方面的教导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道飞天之上的白色身影很快穿过,最先发觉的狮蝎也最快地做好防御架势。
“那边两,三位!请帮我抓一下那个小偷。”一口纯正的大炎腔调很快吸引了惊蛰的注意,而循声望去,蓝黑色的长发飘舞,也是让惊蛰直接立在了原地。
“嗯?”异客发觉了惊蛰的异常,也看到了煌的身影,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抓小偷总归是对的“狮蝎,先抓住她。”
“啊,好的,我知道了。”
——
华法琳拉住了身旁想要上前的九色鹿,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萨卡兹绅士。’
“血魔的朋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华法琳一脸怀疑的说道“你的朋友还能被一帮村民抓走,钉在这里的棺材内?”
“这位小姐。”萨卡兹绅士眯着瞧了眼华法琳,开口解释道“我那位朋友比较心善,害怕出手伤害到那些无辜的村民们。”
“哦~说起来,来的路上我们确实碰到了一副棺材,里面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就先走了,毕竟这么阴森的环境,看到一副棺材横在房间中央怪渗人的。”
“那想必便是我的友人了,小姐,能请您带路吗?”萨卡兹绅士并没有因为华法琳的视而不见而气愤,只是伸出手请求华法琳的帮助。
“好啊。”华法琳示意九色鹿噤声,拉着她便走在前方带路。
路途之中,华法琳加快了脚步,九色鹿因为想与萨卡兹绅士客套几句,便走在后面,偶尔又在手上的笔记本中摸索。
“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一介普通人罢了,姓名并不重要。”绅士有意的隐瞒,九色鹿自然不会不识趣的追问,手中的笔记本翻阅,绅士的双眼似乎想要瞟上一眼,不过九色鹿遮的严严实实的,绅士也只得压下自身的好奇心。
阴森的房间,没有灯光,破碎的布匹隐匿着厚重的长棺,华法琳直走过去坐在上面,紧盯着绅士。
“先生,血魔是个臭名昭著的种族,没有人会不知道。”华法琳大大方方侮辱着绅士,嘲笑着自己。
“女士,这种对血魔的刻板印象还是别了。”
“所以你果然没看出我是个血魔?”华法琳手中缓缓取出一个印章。
绅士当然看出那是原本属于自己的演出道具,不解的问道“你把他救出来了?”
“当然,先生。”华法琳表情并没有多么严肃“血魔里,一些老顽固总是保留着以前的一些习惯,比如用烙印来表现友谊,给友人以保护。”
九色鹿还在摸索着手中的笔记本,听到这话也不禁抬起了头。
“但是把那个小黎博利救起来的时候,他扔给了我这个章子,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章子我检查过了,是真品,我先不谈你们是谋害了我哪个同族,我更好奇你们的关系。”
“女士,我认为这种老旧的土办法没什么意思,和一些陆兽用排泄物划分地盘又有什么区别呢?”
“确实没有什么区别,那你的手又藏在背后干什么呢?”
“剧目已经结束了,我当然是准备落幕的工作了。”
“嗯嗯嗯,那一村庄人已经惨遭毒手,你的好友又被人放出,是个happyend呢。”
“无关人士也该退场了。”绅士擦着手中的刀,到这一刻,他自然也不准备再隐瞒什么。
“小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血很香。”华法琳血红的双眼睁开,尖锐的牙齿在黑暗的环境中反射出森森白光。
“你的也是。”绅士不是血魔,但那两位演员也不是雪祀亲卫,又如何呢?猩红剧团内可不只是扮演。
“生命可贵,卑鄙和邪恶的人,需要受到惩罚。”九色鹿的声音从绅士的背后传来,紧接着,胸膛就传来一阵剧痛。
绅士难以忍耐,一口鲜血喷涌,逼得华法琳恶心的避开,难得显得有些狼狈。
一柄源石匕首漂浮在半空,不时滴落几滴鲜血,然后晃悠悠的的回到九色鹿的手中,严格来讲是她手上的笔记本之中。正常的源石造物自然不会能有如此成效,但这好歹也是峰亲手制作,一个小小萨卡兹,不值一提。
“哇塞,这刀好帅。”华法琳两眼放光的望着九色鹿手中的笔记本,她和九色鹿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九色鹿用这把小刀,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血魔让很多人不愿靠近罢了。
“想看吗?”九色鹿轻轻一笑,将匕首再次拿出来晃了晃。
“想想想。”
“你说血魔都有这么一个印章,你的呢,小fafa0。”
“啊?我的,当然随身带着了,虽然传统很蠢,但当个普通章子用很方便了。”说着,华法琳也从口袋里掏出属于她的友谊之证。
将章子伸手递出,再接过那柄源石匕首,还没认真观摩,就听到‘噗呲’一声,然后看着九色鹿在肩膀上盖下一章。
“?!!!你干嘛。”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那也没必要,这种老掉牙的传统早就没人遵守了。”
“反正盖了也不影响。”
“洗不掉的。”华法琳嘟着嘴轻飘飘的说着。
“诶?!!!”
“骗你的啦,能看到的只是印泥,血魔的印记只有我们能感受到,以后在其他人眼里,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华法琳露出贱笑,然后拍了拍九色鹿的肩膀。
“那就好。”九色鹿松了口气,然后稍稍举起了拳头按在华法琳脑袋上。
——
“这玩意也配称为造物?”年看着被朔一拳打烂的玩偶。
“人家好歹会自己动,你的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夕看着年隐隐有自吹自擂的架势,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会骑个单轮车再拉个手风琴也叫会动?看来夕妹妹是很久没和我的正经造物打过架了,当初有个小伙子学着我不要的残次品造了个木头鸟,直接成了顶级木匠大师好吧。”
“感觉不如你没日没夜打青铜剑...”夕说着就准备戳年的痛点。
“...”而事实证明,夕成功了。
“你们俩安分点。”朔作为大哥,总得起个表率作用,象征性喊了一声,又走到令的身边。
“大哥?”令手中的酒壶已经半空,看着朔的到来也站直了身板,不等朔开口,就继续自话自说道“老爷子具体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无论是这个古堡的主人,还是那位魔法师,又或是提卡兹的王,再就是海里的那俩小家伙。我原本以为那条蛇或是巫王跟着老爷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想来,老爷子在下一盘大棋。”
“这点我可不认同。”令灌了一口酒,难得的反驳了自己的大哥。
“哦?”
“老爷子从来不爱下棋。”
“也是,他一直都很爱玩,而且比起棋盘上的将军,他更喜欢掀桌子”朔被这么一提醒,大笑一声“不过嘛,老爷子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除了魏先生的到来是让小陈和小塔姐妹相见,大理寺那位?”
“不知道,反正我们肯定是为了见一见罗德岛的两位领导人了。
走吧,年,夕,你们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丢了老爷子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
“阿米娅,凯尔希医生。”阿斯卡纶带头的四人和凯尔希成功碰头。
“您好,阿斯卡纶小姐,这几位是?”阿米娅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保持着礼貌,并努力的装成大人模样。
“嘶...呼。凯尔希勋爵,好久不见。”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
“受邀而来罢了。”
阿米娅没有在乎自己的声音被几人无视,只是乖巧的站在logos的旁边。
“几位,在你们叙旧以前,请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下,罗德岛制药公司的ceo,阿米娅女士。”阿斯卡纶也不怕尴尬,看到阿米娅被无视,直接打断了凯尔希和内卫的叙旧,半蹲在阿米娅的身后,顺手将logos往后一拉,挡住赦罪师的目光。
听到阿斯卡纶的话,凯尔希也反应过来,主动站在了阿米娅的身后,让出主位。
“两,两位好。”被顶到台前的阿米娅还有些紧张,凯尔希握住了她的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我是罗德岛制药公司不久前新上任的ceo,阿米娅。两位,可否告知我你们的姓名?”
“呵。”赦罪师先笑了出来,也不在乎阿斯卡纶警惕的眼神,凑到阿米娅的身前,看着她明显畏惧又不得不张大双眼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她的传人吗?这小模样让她看到还会挺高兴的吧?小家伙,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叫我赦罪师就好。”
“好的。”阿米娅本就觉得赦罪师眼熟,在听到这个名字过后,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抖,即便如此,她也依然站的笔直。
“嘶...呼,卡兹戴尔一直都是如此,阿米娅女士,你可以叫我追猎者。”
“谢谢,追猎者先生,”
——
异客与惊蛰的机动性并不强,比不上种族先天优势的狮蝎。而煌一直在追赶着这飞天大盗,很快就超越了二人。
古堡的单独房间并不大,喷气人也似乎不能持续性飞行,落地后很快就被狮蝎追上并且纠缠住。
“别让他修好那个喷气背包,不然他又飞起来了。”煌的大嗓门很快就传递给了狮蝎,拼尽全力的阻止其再次飞行,一直撑到煌赶过来并且撞到了她。
“哎呦,抱歉抱歉,我没看到你。”煌摔了个跟头,不过菲林皮糙肉厚不要紧。
狮蝎虽然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曼提柯的杀手本能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喷气人趁着两人迷糊的机会一阵鼓捣,眼瞅着就要再次起飞。“没让你跑!”关键时刻惊蛰提前赶到,手中法杖挥舞,一道闪电飞出,击中了喷气背包,让喷气人从半空衰落。
异客的无人机也紧随其后,数道暴戾的雷霆很快就击中在喷气人的身上。
虽然跑的很快,喷气人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强,在煌和狮蝎封锁其退路,惊蛰与异客散发天威的包夹之下,很快就重伤倒地不起。
“咳,谢谢谢谢,这家伙趁我一个不注意偷了东西就跑,追了好半天,本来拦住了一次结果没想到他还能再次起飞。如果不是几位,想来我这东西可就找不回来了。”
“无事。”狮蝎不敢开口,惊蛰又死盯着煌的脸不说话,异客只能应答一句,又退到惊蛰身后。
“怎么了嘛?这位小姐,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煌神经大条,可一直被别人盯着也浑身不自在,直到她假装看窗外实则观察惊蛰时,才发现她那引人注明的角与尾巴。
“你应该认识我,当年那场血案的幸存者,我是大理寺少卿,麟青砚。”
“你...”煌的眼神有些不善,好在惊蛰抢先表明来意。
“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我猜的不错,峰老爷让我来此,就是为了与你相遇。”
“你认识峰老爷?”
“是,哦,对了,在峰老爷的推荐下,罗德岛干员,惊蛰,向你问好。”
“罗德岛干员,煌。”
“煌...好名字。”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