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已落,对于古堡之内的客人,有人进行接待。
“阿德。”耶拉冈德从背后贴到格特鲁德的身上,少有的表现出少女姿态。
“你也来了啊,也对。我们一起去逛逛?”格特鲁德没回头,但也能听出语气中的喜悦。
“不然我可懒得来。”
“九色鹿和你不在一起?”峰看着两位美女贴贴,终究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刚刚华法琳和那位凯尔希医生找到了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就先跟过去了。”
“好吧,玩的开心点,你俩也不用我操心。”
“峰先生不一起吗?”
“他还有事,我们先走。”
“好吧,那阿德我就先借走了。”
“送你了。”峰打趣道“诶!腰,别,痛!”
——
夜莺被临光背在背后,走向被灯光指引的阁楼。一只浑身缠绕着绷带的兔子跟在他们的身后,而闪灵一剑劈开了他。
金色胸针被直直的摆放在地上,唯一清闲的夜莺敏锐的发现了它,临光不方便,闪灵便将其捡起,观察上面的源石工艺。
“看样式,应该是曾属于高卢皇族的东西,临光,你妹妹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吗?你带着到时候可以给她。”
“玛利亚……谢了。”
——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即使是峰老爷子的邀请,但我们也未免在这里花费太多时间了。”蓝毛小龙拉着绿毛恶鬼,挡在了魏彦吾的面前。
“晖洁,再等等。”文月夫人叫住了她,她的手中是一个破损的王冠,这本该存在于维多利亚博物馆。
而陈晖洁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是。”
魏彦吾只是盯着远方的席位,下意识的比划了两下。
——
感觉到手中的刺痛,阿丽娜才发现一半充满荆棘的王冠已经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塔露拉听到惊呼,顾不得疼痛,快速将王冠从阿丽娜手中拿走并治疗伤口。
“小塔,这是,结束了吗?我们在哪?”阿丽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前不久还在帐篷之内,自从卡西奥佩娅带着两位猎人向她发出邀请过后,她便来到了这里,好在,塔露拉和卡西奥佩娅也在。
“这也许该问问她了。”塔露拉面色不善的看向一边的黑蛇“你刚才去哪了,人不见了为什么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嘛...你的好舅舅要来找你了。”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弯刀,卡西奥佩娅将其抛起,再接住。
塔露拉也就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剑气。
“魏……”塔露拉紧锁眉头“那你?”
“我叫卡西奥佩娅。”
——
“闹剧结束了,女士。”腓特烈站起身,伸手想要为特蕾西娅行个方便。
“是的呢。”特蕾西娅也十分优雅的把手放住,跟着起身。
“老师也在,你是想回去,还是继续你的旅行?”
“维多利亚...先回去吧,这位先生似乎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好的。”巫王将身后重伤的男人扶起,那人虽然虚弱,但也尽力睁开了眼睛。
“那柄剑?”软弱无力的声音响起。也就在此时,一把插在岩石之中的大剑出现在双王的眼中。
“这是维多利亚的那把石中剑吧,你要不试着拔起来?”特蕾西娅小声问道,顺手帮助骑士恢复伤势。
“我...我不行的,她,可以。”
“她?王?”腓特烈自然知晓维多利亚的古老传说,而身旁的男人不久前重伤一直未能言明身份,这一刻倒是有所透露。
“是。”
“那,你是哪位骑士?”
“咳,呵呵,我并非骑士,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梅林。”
“王的导师啊……”腓特烈喃喃自语,也只是扶着梅林,不做多行径。
“这柄剑?”特蕾西娅尝试着拔出那石中之剑,但纵使皇女使出全力,它也纹丝不动“不愧是维多利亚传说之中的武器。”
“没必要,圣剑不在这,这家剧团,咳,还是阴魂不散。”
“看来梅林大法师知道更多的内幕啊,还是说果然如传说所讲。”腓特烈嘲弄的笑了笑,问出最后的问题。
“梦城堡,又在何方?”
——
“阿德,那两位演员。”
“不要管他们就好。”
“看他们的样子,我不是很喜欢争斗的,你小心别受伤了。”
“就这些傀儡一样的东西?”
“他们的样子有些眼熟。”
“萨米的雪祀亲卫,你应该见过的。”
“哦,你们还往谢拉格冷藏了一位来着,可这两位,与她似乎不太一样?”
“演员罢了。”
话音刚落,两位演员挣扎着站起身,嘴里喃喃着。
“得快些告诉雪牝”
“霜牡,在哪呢?”
两位演员背对背前进,失魂落魄的寻找着彼此,他们都有需要传递的消息,但,萨米太大,使他们天各一方,注定不过一场悲剧。
一把冰刀伴随着凛冽寒风顺势劈下,随后一只寒箭急射而来。
耶拉冈德吹出一口寒气,那根铁箭的冲势被直接吹垮,冰刀也被迫僵持,任凭霜牡的演员如何发力,也再难下落半分。
最后,在格特鲁德简单地一段小小旋律中,霜牡和雪牝的面具脱落,露出一男一女两位丰蹄的容貌。
“寒灾...”
“邪魔!”
两位演员又是一声低吟,他们的眼神中丝毫不见畏惧,空余兴奋。他们本就渴望死在这样的敌人手下。
但他们终究只是演员,霜牡与雪牝这样的存在早已陨落在萨米的南北,而且就算是那两位传说中的亲卫,也不会是面前两人的对手。
寒箭善于冻结目光所及之内的敌人,而冰刀会将其碾碎。
正如两位亲卫的攻击,雪牝被谢拉格的极寒之冰包裹全身,霜牡则被格特鲁德狂暴的音符撕裂。
大幕落下,临渊而别。
——
“那不是他们。”闪灵轻声道,而夜莺也识相的从闪灵怀中跳下,以防阻碍其拔剑。
“我知道。”临光的表情有些可怕,自她捡到骑士戒律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就始终挂着一抹厌恶,而弯弯绕绕的走到一个被隐藏的房间时,四位竞技骑士已经在此恭候。
“需要帮忙吗?”闪灵默默站到临光的身后,这是属于骑士的庄严对决,若临光不出声,他自然不会打扰。
“那一位,我不认识,另外三位,塑料,锈铜,左手,我能应付。”
“……”闪灵默默拦住了敌方唯一的一名女性骑士,一位卡普里尼,看她手中的蜡烛,实在不像一位莱塔尼亚的骑士。
塑料骑士的攻击正如其骑士团名,弩箭呼啸而过,划过临光的脸颊,击落几捋金发。而同样的招式,只有第一次使用才有效,临光很快架起坚盾,手握尖锤,击碎飞来的第二发弩箭。
尝试进攻反击的同时,也将自身的弱点暴露。
锈铜骑士最是喜好这乘人之危的场景,作为骑士他从不在乎对手是谁,队友有多少人,又会让多少无辜者受到本可以避免的伤害。
即使此人并非锈铜骑士本尊,但外貌与性格与本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又怎么能不将其当作正主严阵以待。
所以临光挥舞出去的尖锤紧急回旋与锈铜骑士的巨斧相碰撞,迸发出零星的火花。金色的天马于临光的身后长啸,倒是偷袭的锈铜被反震过去。
左手人性化的拍了拍手,这个时候,是也只可能是在为临光的精彩表现而鼓掌。
手中大刀挥舞,临光只感到浑身乏力,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好在塑料和锈铜的虽然强悍但并不迅猛,抵挡他们的攻击还略有余韵。
“呼,还是老样子,左手。”临光将弩箭再次击碎,手中的尖锤抛出用以逼退锈铜,最后右手凝聚一柄光枪,奋力冲向左手骑士。
左手并没有回应,双手握住大刀下劈,死死地控制住临光,若是在骑士竞技之中,这无疑是露出足够的破绽,但现在,不远处的塑料骑士已然准备好一发足以致命的弩箭。
“临光?”闪夜很快就控制住了烛骑士,并没有不识趣的插手临光的战斗,可眼下的凶险,夜莺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临光。
“我能撑住!”临光当然不会注意不到塑料与锈铜的行动,但左手不败,即使击败二人,也难有余力面对左手,只能艰难的用另一只手举起盾牌,拼着受伤也要压制住左手骑士。
左手的战术还是成功的,临光的坚盾被穿透,箭矢也扎在了臂甲上,鲜血顺着破碎的创口流出。
临光的战术也未失败,虽然伤势看起来十分严重,但整体也无伤大雅,硬吃她一击的左手相对她而言更加狼狈。左手清理着身上的被光芒照耀的伤口,没有出声,简单清理一番,看起来也无大碍
第二轮的攻势由锈铜打开,一声沉闷的脚步,锈铜弓着的身体飞驰,手中的大斧顺势落下,手上的伤势并不会影响临光的行动。灵巧的躲开锈铜的攻击和塑料的弩箭,手中的金色长枪紧接着挑飞左手的长刀,顺势落在三人中央。
“愿光芒浸润你。”一柄钢铁长枪坠落,扬起的灰土包裹着金色长枪,左手下意识的闪身,但光芒消失,临光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他。塑料的盔甲含有缺陷,包裹周身的护盾不知为何已经失效,一击,碎甲!
塑料骑士倒在血泊之中,临光还想将他拉起,但很快他便与鲜血一同消失。
“目标不是我?这俩果然不是正常人,那个锈铜怎么会心平气和的听我指挥。”左手的头盔之中传出低沉的声音。
“你能说话?”临光手中的动作不停。
“我又不是哑巴。”
“那你刚才不说话。”临光有些汗颜。
“那俩有问题,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又不是哑巴。”
“继续?”
“乐意奉陪。”
左手的大刀再次挥舞,本就受伤的临光左臂彻底使不上劲,只是大喝一声,扶着光枪用力刺中锈铜。
鲜血飘散,锈铜的大斧也染上了血迹,透过头盔,能看到他双眼的血丝。
“虽然不是他,但这种嗜血的性子还是一模一样啊。”左手轻蔑的声音再度响起“耀骑士想必不会在乎挑战一下自己,我不出手,但这刀就放这了。”
“你也和以前一样高傲而又自负。”耀骑士的光枪抵御着锈铜的血斧。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拥有强大实力的那批人。”
“丧失斗志的你,最是自负。”挑飞,裂甲。锈铜骑士第一次低吼便让人心神不定。
“哦?哈哈哈哈。”左手骑士大笑着,看着耀骑士击败锈铜,将大刀举起,挥舞。
耀骑士只是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光枪举起,冲锋!
照耀这片大地的崇高之人从不是骑士,而是临光这样的傻子。
——
“先生,让我来吧。”特蕾西娅自告奋勇的举起手中权杖,那只迷路的巨像两块石头手臂同样举起,就要将手中巨石投出。
“莱塔尼亚的法术,无能者总想制造不该由自身掌控的存在...啧”腓特烈作为莱塔尼亚的巫王,最是清楚这玩意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您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不在乎那位术士。”梅林在意识复苏后自我再生的能力可以操控,恢复的速度也有所加速。
“这种贪婪而又愚蠢的家伙。”
“精灵告诉我你可不是这么想的。”梅林轻笑一声。
“精灵还有这种能力?”腓特烈没有否认,只是提出自身的疑问。
“精灵能告诉我很多很多。”梅林左手扶着权杖,右手之上的水晶周遭飞舞着一只只闪烁着光点的精灵。
“比如那位王女在畏惧面对他的哥哥。比如你在抗拒回到莱塔尼亚,比如...”梅林的话顿了顿,在腓特烈侧过头查看时,他手中的水晶已然出现道道裂痕,眼角也流落鲜血。
“诶,那位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我。”伤势虽重,梅林却更加在乎预言中峰的反应。
“那说明老师有些东西不想让你看到。”
“咳,真是恐怖啊。这家剧团长也不过因为身份的特殊屏蔽了我的预言,那位居然能在遥远的未来反应到现在。”
“反正我又不会把你塞树里。”峰的声音围绕在梅林周遭,四处望去却不见影踪“别找了,随时欢迎你入队,大法师。”
“荣幸之至。”
对特蕾西娅而言,这迷路巨像只需要咚的一下打断手臂,再啪的一下砸烂她的脑袋。
毕竟只是一个高塔术士所制造失败的看门的,在王女憋了气的猛烈攻势之下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留下一地碎屑以后,特蕾西娅回到了队伍之中,又赌气一般嘟哝一句
“我不怕。”